第14章 (14)
他人難不成比皇上皇後還尊貴不成。
等弘為和弘昂坐下,弘皙笑着說道:“四弟和六弟去做什麽了,來的這麽晚?是不是有什麽好事兒,瞞着兩個弟妹啊?”旁邊坐着的宗室聽說了,心裏也起了好奇心,但到底沒膽子問出來,只能眼睛緊緊的在弘皙、弘昂和弘為三人之間來回看。弘為只笑不語,弘昂說道:“我和六弟倒是沒什麽要瞞着福晉的,也沒什麽樂事兒,只是過了今晚不知道二哥還能不能像今晚這樣笑得快壞了。”弘皙聽了一愣,但自覺得自己的計劃很保密,太子他們沒有辦法察覺,弘皙像個兄長看着小弟不懂事的樣子,寬容的笑了笑,心裏發狠:今天就讓你們兄弟再高興一天,過了今天,咱們再瞧!那些皇家宗室聽了,心裏再一想今天理郡王的表情,難得啊,小弟弟在坤寧宮辦滿月,理郡王這個庶長子也沒表現出什麽不滿、不平來,以以往理郡王的作風,這位可不是能笑得出來的,再一想萬世王的話,心裏都盤算開了,莫非是理郡王做了什麽,看不上這一個小小的滿月酒,有些消息靈通的想到了前些日子,理郡王府門庭若市,往來衆多,前後一聯系,就知道今天可能有大事發生了,除了已經公開站隊了的,都趕緊找站得遠的大臣沒話找話說,遠離這三位皇子,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站的遠的是自己往日的針鋒相對的和有些政見不合的了,和奪嫡家族性命相關的事兒相比,這些都不值得一提。“xx大人,好久不見啊,這些日子可好啊?”雖然有些疑問,老對頭怎麽服軟找自己說話了,但在官場上混的,除非面對的是仇家,哪個不會圓滑的應對,雖然有疑問,但既然老對頭已經主動遞了臺階了,也就順勢說上話了,倒讓那些倉皇的大臣籲了口氣。再看往日不和的那些大臣,也有了些可愛之處。
到了好時辰了,皇後讓奶嬷嬷抱着十三阿哥出來露了一下臉,再派人把小十三送回景陽宮。昌源帝又說了幾句話,就讓在座的皇子皇室大臣坐下,享受宴席。弘皙看着宗室和大臣圍繞着弘為在那兒不停地說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不停的自我安慰,不急不急,還不到時辰,讓弘為享受一下最後的太子榮耀和尊貴吧,過了今天,他就是個落魄的,再沒有今日的風光了。皇後在那邊兒也跟福晉和诰命們不停地誇贊太子妃和為綿“她們兩個是個賢惠能幹的好媳婦。平時對皇上和本宮都很孝順。”底下的人心裏當然不信這元配兒媳對這繼婆婆有多尊重和敬畏孝順,面上還是羨慕佩服的稱贊皇後娘娘□的好兒媳,皇後娘娘有福氣!皇後聽了,心裏雖然有些遺憾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享受到新兒媳的孝順,但太子登基還是比後宮其他妃嫔的阿哥上位好,畢竟等他們上位了,有他們的額娘在,自己再是嫡母,也不過是面上的尊貴和風光。太子上位就不一樣了,自己是唯一的太後,自己是在先皇後駕崩後,進的毓慶宮,也沒給先皇後添過什麽堵,自己只要把太子和萬世王當親兒子那樣對待,相信他們怎麽着也會讓自己風光舒适的過完下半輩子的。
到了約定的時辰,弘皙摔了手裏的酒杯,讓說話的人,朝着弘皙看。弘皙見滿殿的人都看着自己,約定的人也沒聽信號進來,弘皙還以為因剛才說話的聲音掩蓋,那些人沒聽見,弘皙不自然的當着衆人的面,又摔了一個酒杯,還是沒動靜,弘皙心裏終于察覺出不對勁兒了,還是狠了狠心,當着衆人又摔了一個酒杯,外邊還是沒有動靜。昌源帝看着弘皙的舉動,為君的警覺露了出來,弘皙的舉動怎麽看怎麽像那些謀篡皇位的大将軍,以摔酒杯為信號,進來拿住皇上和大臣。昌源帝沉着臉站起來,“弘為、弘皙、弘昂跟我過來。”說完,出了坤寧宮往乾清宮去了。三人聽了,趕緊站起來跟着昌源帝出去了。
那些大臣看着弘皙剛才的模樣也不像喝醉了酒,誤摔了酒杯的樣子,心裏想到與摔酒杯有關的事跡典故,心裏都敲起了小鼓。那些支持弘皙的大臣,心裏更是發冷,膽小的甚至身體已經有些顫抖了。
“說吧,今天你打算做什麽,是逼着朕給你讓位嗎?還是打算徹底弑君殺父殺太子呢?”昌源帝怒吼道。弘皙心裏有些底了,弘為他們已經早有防範了,看皇阿瑪這樣子不像是知道的,自己今天不能舉事成功了,連忙跪下請罪,“皇阿瑪,兒臣實不敢啊!”昌源帝聽了也不說話,只問弘為、弘昂,“弘皙今天到底要做什麽?你們兩個可是知道?給我個實話吧!”弘為上前,倒也沒瞞着,把從自己探子打聽到的消息,弘皙打算舉兵的事兒說起,再說到後來宗室大臣往來弘皙的王府,最後到今天,自己和四哥的應對安排。昌源帝對弘為在弘皙府上安人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畢竟為君者要知道底下宗室和重臣的動向才能保證皇位的穩當。倒是對弘皙剛才的求饒推脫有些看不起,沒那本事,就別辦那樣的事兒,真要能在自己和弘為的眼底下成功了,自己也能稱贊弘皙一聲本事。昌源帝看着弘為說道:“你皇瑪法有遺言,弘皙若是行謀逆之事,就照直親王圈禁起來,你沒有意見吧?”弘為跪下回道:“正該如此,二哥再是不對也是我嫡親二哥,再怎麽也要留二哥一條性命。”昌源帝聽了很高興,太子不像當年直親王獲罪時候的誠親王,就連弘皙這樣,太子都能留他一命,後宮的阿哥公主的以後自己也就放心了。
60 昌源三年公元1723年 癸卯(3)
昌源帝看時間不早了,這會兒也沒心情去坤寧宮了,就派太監過去傳話,讓他們都散了歸家吧。皇後聽說了昌源帝的口谕,就吩咐散了。大臣和诰命們雖然知道不對勁兒,肯定有什麽事兒,否則皇後特意給昌源帝的小阿哥面子在坤寧宮辦滿月,昌源帝怎麽能不給皇後個面子再回來一下。能在今天坤寧宮混到有品級有地位的哪個是傻子,都做出一副興致而歸的歡快模樣出宮去了。
皇後留下太子妃和為綿,“你們知道皇上叫弘皙他們過去做什麽了嗎?”這兵變之事,皇上沒先露出風來,自己這邊兒傳了出去,豈不是說明自己這邊心眼小嗎?得理不饒人,為綿搖了搖頭,還是明天看看皇上怎麽說,再決定怎麽往外說吧,“皇額涅放心,沒什麽事兒,要真有事兒,皇阿瑪那邊兒不就傳話過來了嗎?您和太子妃都在這兒,有事兒不得經過你們二位啊?”皇後聽了,雖然覺得哪裏還有些不對勁兒,但也知道為綿和太子妃是不會跟自己說的了,只能作罷。婆媳三人又說了些別的家務瑣事兒,就散了。
為綿回到家,也不敢把永魁接回來,只能在府裏等着弘昂的信兒,不一會兒,弘昂也回來了,為綿上去幫他換了便服,問道:“可是料理妥當了?皇阿瑪知道了嗎?”弘昂坐下吃了一大口茶,緩了緩氣兒說道:“皇阿瑪把我們叫過去,問弘皙接連摔酒杯是打算做什麽,一開始弘皙還推诿不承認,後來皇阿瑪又問我和太子,太子就說了,皇阿瑪聽了,說皇瑪法有遺言:若弘皙行謀逆之事,只照直親王圈禁了。弘皙可不是大伯所能比的,大伯為人直,大能力沒有。弘皙是被皇瑪法接到宮中教養過的,又是長子的身份,還又能拉攏人,那是大伯和八叔的組合,都不及他啊。現在皇瑪法有言在先了,皇阿瑪說出來,心裏恐怕也是這個意思。”為綿聽了,安慰道:“都是皇阿瑪的兒子,皇阿瑪當然舍不得,再者說畢竟你出生前二哥一直享受的是繼承人的待遇,與皇阿瑪的感情與不同于其他庶出阿哥。”弘昂也知道這個道理,當即只能暫時依了昌源帝的辦法。弘昂心裏清楚了,就說道:“弘皙帶進宮裏的人,已經都一一抓住了,咱們這會兒把永魁接回來吧,省得他晚上見不到咱們再哭。”為綿雖然覺得永魁已經懂事兒了些,不至于見不到自己和弘昂就哭,但永魁畢竟是第一次離開自己這麽長時間,心裏也不放心,于是,夫妻倆人也不歇着了,站起來,吩咐人套了馬車,就往尤府去了。
到了尤府,德壽和德福正在陪永魁玩呢,三人拿着識字小紙片學着上邊的小動物又是吼又是叫的,別提多高興多熱鬧了。永魁見到弘昂和為綿來了,“哼”了一聲,就轉過身去了,背着弘昂和為綿。德壽和德福向弘昂和為綿請了安,“大姐姐你來了。永魁可乖了,可聰明,可懂事了。”唐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說道:“今天早上,大阿哥睡醒了,沒見到王爺和福晉就有些不樂意,後來還是兩位舅爺過來陪大阿哥玩耍,才算把大阿哥哄過去。這是見了王爺和福晉鬧脾氣呢。這是跟王爺和福晉親呢,才跟王爺和福晉鬧別扭,否則要是心裏不親近,見了主子還不得乖乖的。”為綿是知道這個理兒的,弘昂倒是第一次聽說。弘昂聽說了,試探着上前抱起永魁,“好孩子,阿瑪和額涅過來接我們永魁了,以後阿瑪和額涅再不方便的時候,一定提前跟永魁商量好不好?”永魁聽了,小臉才不那麽繃着了,嘴裏還是不依不饒的,“阿瑪和額涅都是壞蛋!大大的壞蛋!把永魁送給舅舅了!不要永魁了!”弘昂說道:“阿瑪和額涅怎麽會舍得把永魁送人呢,是阿瑪和額涅有事兒,送永魁來和兩個舅舅玩呢。永魁不信,要不咱們也讓兩位舅舅到咱們家去玩,永魁就知道了。”永魁聽了,臉上才帶出笑容來了,沖着德壽和德福說:“大舅舅、小舅舅跟我去我們家玩吧。我們家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呢。到時候咱們一塊吃、一塊玩。”德壽和德福聽了有些願意,畢竟德壽和德福也去過幾次大姐姐家,大姐姐家裏可比自己家打多了,好玩了多了,也有好多好吃的。于是倆人眼巴巴的看着為綿,為綿心裏也願意讓自己兩個弟弟去王府住幾天,畢竟感情也是處出來的,現在不趁着孩子小,事兒沒那多的時候,多親近親近,将來孩子們大了,人也忙了,哪能像現在這麽方便。為綿說道:“行了,你們兩個趕緊回房收拾收拾帶過去的東西,我去跟老爺和太太說去。”倆人聽了大聲歡呼,就各自跑回房,拿自己的換洗衣服和玩具去了。弘昂說道:“我也跟你去吧,正好謝謝岳父岳母!”
一家三口去了正院,見了尤老爹和魏太太行了國禮家禮,四人落座,弘昂還抱着永魁,弘昂說了自己的謝意,又說讓德壽和德福兄弟去王府住些日子。尤老爹和魏太太聽了怎麽會不樂意呢?這于德壽和德福兄弟來說,跟做萬世王的姐夫親近,這可是好事兒啊!弘昂還說道:“岳父也不必擔心他們拉了功課,我會派人專門安排一輛馬車,再拍妥帖的人跟着每日送德壽和德福上下學。等他們下了學,我也會問他們的功課的。”聽到這兒,尤老爹和魏太太心裏在放心不過了。這等于以後就告訴衆人,德壽和德福是萬世王的小舅子,并且感情也親近。這對尤家和德壽、德福都是好事兒啊。當然弘昂會這麽做是有些拿德壽和德福練手的意思,畢竟弘昂說過要教導永魁的,沒有經驗,弘昂可萬萬不敢拿自己兒子做實驗的。于是皆大歡喜。
弘昂和為綿就告別了尤老爹和魏太太,帶着永魁和德壽、德福回王府去了。因為永魁還小,弘昂和為綿還讓永魁跟着夫妻倆住在正院的正廂房,靠近正院還有幾個偏院,因為也沒什麽閑人,倒都還閑着,為綿想着以後除了自己的孩子,恐怕也沒人住了,這些院子也用不了,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收拾出兩個院子來給德壽和德福住。跟弘昂一說,弘昂也沒意見。于是,為綿吩咐人把靠近正院的勤院和進院收拾出來,讓德壽和德福住了進去。德壽和德福在尤府也是自己一個人帶着自己的一班下人單住了一個院了,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和不敢。就是唐嬷嬷看為綿的眼光有些欣慰,福晉終于長大了,也知道盤算了。
有萬世王府的馬車往來接送德壽和德福上下學,倒是讓以前知道尤家出了個萬世王福晉的,現在見,萬世王和他的兩個小舅子感情也不錯。于是對德壽和德福更不錯了,看這兄弟倆的眼光也更慎重了。德壽和德福坐着高頭大馬車上學,下了學,做完了功課,聽完了弘昂的指教,就跟永魁玩。三人在王府裏瞎鬧哄,只要不磕着碰着傷着,弘昂和永魁也不管他們,倒是讓德壽和德福樂不思蜀,永魁也活潑了很多。
再說,那些宗室大臣和福晉诰命,惴惴不安的回了家,夜裏怎麽是思量睡不着覺,次日,大朝,昌源帝宣布理郡王弘皙以謀逆罪圈禁。其餘從者,胤祿免爵罷職、罰雙俸,革退宗室;;弘升免除恒親王世子職位,革退宗室,由恒親王第二子弘晊為恒親王世子;弘昌,革退宗室;賢貴妃貶為庶人,發配冷宮……弘皙一幹人等都是收到了懲罰。殿上的大臣,原太子黨和帝黨的心中歡喜、慶幸、原長子弘皙黨的,心中無不冒冷汗,雖然今天沒被昌源帝點名論罪,但說不準明後天或是等別人咬出自己來,這下一個就是自己了。弘皙黨的盤算着怎麽向太子黨靠攏,怎麽跟太子黨人拉關系。
昌源帝經太上皇駕崩,好不容易得了個皇子,有了個喜事兒熱鬧一下,就又趕上弘皙的事兒,昌源帝心中憋悶郁結,本來上了年紀,身體就有些小毛病,這又遇上這麽些事兒,昌源帝身體一時間有些嚴重。讓剛安靜下來的朝廷和後宮又有了些動靜。太子住在毓慶宮,距離上方便又是繼承人,不同于一般皇子,就由太子侍疾。為了彌補十三阿哥滿月上的事兒,昌源帝又通過皇後将旨冊封舒妃為舒貴妃,皇後雖然有些不樂意,但也不急于一時,畢竟自己是做太後的人,就是舒妃成了貴妃,将來沒了昌源帝,對于自己來說,舒妃和舒貴妃沒什麽兩樣。若是舒貴妃再有些什麽或許還不如做舒妃好呢。舒貴妃有了位份,不甘再像以前那樣支持八阿哥,心裏想讓弘圭效仿順治爺年幼登基也無不可,舒貴妃和麗妃的聯盟破裂。華嫔看着自己恐怕也沒有生阿哥的希望了,轉而一心一意的支持順貴妃。順貴妃和華嫔的聯盟更加凝固。
6101
先是太上皇駕崩,後來又是圈禁多年的直親王放了出來,最後又是弘皙謀逆之事,世事變化,讓昌源帝的心境多了滄桑,逃不過的皇室輪回争鬥圈,讓昌源帝有些消沉,再加上身體內存着的痼疾一塊兒爆發,一時間昌源帝病重,大有就此駕崩的跡象。後宮的貴妃也不鬥了,畢竟她們的孩子歲數有些小,論身份論年紀短時間內,她們的兒子都不占優勢,只有昌源帝活的時間長了,他們才有機會跟太子一争,若是昌源帝就此駕崩,那他們可就真沒機會了。若是讓他們将來像弘皙一樣放手一搏,他們才不敢呢,畢竟就是昌源帝在世,弘皙也沒逃過圈禁,若是當皇帝換成了太子,他們又沒有成功,等待他們的還不如弘皙的圈禁呢!
太子和弘昂再加上後宮娘娘和小阿哥小格格們都圍着昌源帝轉悠,哄着昌源帝開心。即使是這些人真心的希望昌源帝好起來,但不知道是不是昌源帝心裏沒拐過彎兒來,昌源帝幸福的在妻妾兒女的陪伴下度過了人生的最後一個階段。
昌源帝四年十二月十四日,昌源帝駕崩于乾清宮,由禮官議定經盛隆帝許可,給大行皇帝上廟號:孝宗,上谥號:合天弘運文武睿哲恭儉寬裕恭敬誠信中和功德大成孝皇帝,昌源帝于清東陵,同葬有元後瓜爾佳氏(石文炳之女,和碩額附華善之孫女)。
“沒想到皇阿瑪也走了,這個世上就剩下四哥、三姐姐和我三個親人了。”盛隆帝感嘆道。弘昂也覺得有些世事無常,“皇上不如把三姐召回京來住。”盛隆帝不愧是當上皇帝的人,精神就是強,這一會兒那傷感的情緒就沒了,“我派人去給三姐姐送信兒了,不過三姐姐回信兒說,她和額附會趕在皇阿瑪的頭七前到達京城的,說是在蒙古住慣了,再回到京城有些不适應,再說已經有了孩子,過了阿瑪七七就回去。不在京城住了。”弘昂聽了也無話可說,畢竟現在三姐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凡是不能像以前那樣随着自己的意思了。
固倫公主十二月十八就到了京城,真是過了昌源帝的七七,就又跟着額附,帶着兩個孩子回去了。紫禁城裏也迎來新的主人,皇後也如願成了慈寧宮唯一的皇太後,那些沒了希望的順貴妃、舒貴妃和麗妃等也都老實了,畢竟皇上是小阿哥們的異母兄長,不會像他們的阿瑪那樣包容他們。都榮升了太貴妃、太妃、太嫔、太貴人,在宮裏住,那些名下有阿哥的,等着阿哥大婚成年後請旨,這些太妃們也可以出宮到兒子的府上榮養,當個老太君,現在這些太妃們都搬到慈寧宮旁邊的一個宮裏住着,給新皇的後妃騰地方。
因着毓慶宮的五個格格進門也就較太子妃早半年左右,再加上盛隆當時心裏盤算的拉攏平衡,對這幾個格格也沒什麽特殊感情,再加上她們都沒有子嗣。盛隆帝冊封了太子妃齊佳氏為皇後,賜居坤寧宮。幾個格格都冊封為貴人,都搬到鹹福宮住着。
盛隆帝登基的有功之臣,都一一下旨封賞,頭一份兒的是,萬世王弘昂,将來的次子一出生就有一個世襲三代始降的親王爵位,封號為友;又封賞了母家瓜爾佳氏……尤步凡也因自身的支持和看在萬世王的面上,得了個賢仁一等侯的爵位,冊封其親子德福為世子,封其過繼之子德壽,一等子爵……
因着昌源帝在時,太上皇還在,太上皇駕崩後,昌源帝身體又不好了,所以,朝廷上一直都沒有什麽大的變動。直到現在的盛隆帝上臺。盛隆帝上臺雖然沒有打擊以前的皇長子派和康熙年間奪嫡的叔伯王,但盛隆帝後宮有同盟的皇太後和皇後,外有母家瓜爾佳氏、妻族齊佳氏、其同胞兄長萬世王和兄長妻族尤家的支持。親信的位置可以說是不缺人,倒讓想從昌源帝諸子中得一從龍之功的人,大失所望,其中暗中支持理郡王弘皙的更是心中膽戰不安。比如榮國府府上。
榮國府上雖然暗中站在了理郡王弘皙一派,但畢竟還沒有擺在明面上來,看着盛隆帝一直沒對榮國府有動作,還以為盛隆帝沒查出來。恰逢其時,榮國府的二太太王氏生了個哥兒,這個小哥兒,也是個有奇遇的,生而嘴裏含着一塊兒寶玉。加上這一段時間壓在榮國府史太君幾人心裏的陰影沒了,碰上這樁喜事兒,因為是國孝期間,于是只有榮國府和寧國府兩府的主子湊了一塊兒聚了聚,也沒請外人。史太君覺得二兒媳婦生的這個小哥兒既是個祥瑞(含着寶玉出生),又帶着福氣(皇上沒有清算榮國府),又有幾分老國公的品貌,于是格外看重這個小孫子,怕這個小孫子長不大,特意不讓這個小孫子從輩分取名,只叫寶玉,又讓京城裏的乞丐走卒,連街叫唱‘寶玉’的名,給寶玉壓壓福氣。
史太君這樣還不放心,說是寶玉是個有造化的,只有自己親自教養才放心,又把寶玉放在自己院裏養着,丫鬟嬷嬷有幾十個,總算覺得不委屈了寶玉才算罷了。
且不說榮國府的各種熱鬧,就說京城裏,先是聖祖皇帝的孝期沒出呢,又加上大行皇帝駕崩,前後兩個皇帝駕崩,盛隆帝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看着他将來的時間恐怕長着呢,底下的大臣正老老實實的想把握把握盛隆帝的脈搏,找找盛隆帝的底線呢。榮國府先是兩府大肆慶祝一個孫子的出生(外人怎麽知道的?榮國府和寧國府出來的下人,你還指望他們會替主子保密守住嘴),又是找了乞丐走卒,沿街叫唱這個小孫子的名,還說什麽這個孫子是有造化的,給他壓壓福氣。好嘛,府裏的事兒傳出來,頂多說個治家不嚴,曾經掌過兵權的榮國府和寧國府,大肆捧着一個有造化的孫子,這是什麽意思?怎麽這是心大了?那些大臣心裏高興,終于有了出頭椽子了,理郡王那事兒,是昌源帝處置的,這回的事兒看看當今皇帝的手段吧。
盛隆帝是嫡幼子,一出生就有阿瑪額涅和哥哥寵着,額涅過世了,阿瑪和哥哥更是寶貝他了,皇位之争時,昌源帝到底還是向着他的,哥哥弘昂更是一心一意的,幫襯着弟弟,可以說是盛隆帝出生後就沒受過什麽委屈,至于他額涅說的什麽争鬥什麽的,一直也有弘昂幫着,盛隆帝更是沒有遇到什麽難處。現在盛隆帝已經登基,就他同母哥哥弘昂都自動避讓,遵守君臣之禮。可以說是世間除了皇太後,盛隆帝需要遵守孝道,真是天地間一人獨大。猛地一個落魄了的一等獎軍府上,出生了了個極有造化的哥兒,讓盛隆帝心裏有些好笑他們不識擡舉。
叫來哥哥弘昂,弘昂向盛隆帝行了禮,盛隆帝叫起賜座,說起榮國府有造化的哥兒的事兒,“他們這是心大了,不把皇家放在眼裏了!”弘昂在宮外知道的更為詳細,因此也跟不把這榮國府和寧國府的事兒放在眼裏,說道:“皇上不必把他們家的事兒放在心上。真說起來,他們族裏最興盛的榮國府和寧國府有實缺的最高品級不過是五品的工部員外郎,還只有這一個,其餘的兩府男丁不是有個空頭爵位或是有個虛銜,就是他們族裏的學堂也是個老秀才當先生,十幾年來都沒有人考中過功名了。只不過賈家和其他金陵出來的王家、史家、薛家,互為姻親,號稱金陵四大家,名頭上好看罷了。賈家不過是祖上威名罷了,現在也後繼無人,薛家人丁也不旺,不過是個皇商,倒是王家有個傑出的人物,叫王子騰,有些能力。史家兄弟三人,倒也是有些本領,只是有些貪圖功名利祿又牽扯到祖上傳下來的的爵位不足為題。即使賈家出了個有造化的,其他三家也未必會花費自己的資源來支持賈家這樣的有造化的。”盛隆帝聽了,氣兒才算下去。
盛隆帝說道:“我且看看十幾年後,榮國府能出個什麽樣的人物!”心裏卻把王子騰和史家的事兒記在了心上。兄弟倆人又說了些別的,弘昂就退下了。皇太後是繼母,又沒有撫養過盛隆帝,只是後來皇太後與盛隆帝結盟才算親近起來,其實,盛隆帝與皇太後不過是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紅樓裏的時間模糊,所以,盛隆年間的事兒就不再按紀年來寫了。
6202
尤府裏魏太太一直暗自慶幸自己嫁給了尤老爹,為綿沒出嫁的時候,自己雖然跟她有些不對付,但也都看在尤老爹和德福的面上,倆人相處的也還行。就是為綿出嫁後,自己待德壽,為綿生孩子的時候,自己也都是出過力的。這不現在得了好報了。否則以自家老爺的功勞挺多能跟其他大人一樣升個兩級,頂了天了,升個三級,但這也都是尤老爹個人的,有了爵位可就不一樣了。以後就是德福不能幹,只要有個中等品級的實缺,再加上這個世襲爵位,在京城,德福也能立得住腳了。至于德壽的一等子爵,在德福金燦燦的未來的伯爵的映襯下,魏太太也不是那見不得別人好的。現在魏太太只盼望着尤老爹在立個什麽大功勞,或者為綿在王府混的好了,能讓德福還按侯爵承襲,就好了。
揚州的魏會昌也收到了消息,送了一船禮過來,一為慶祝之意,二來為綿畢竟是元配嫡女,自己姐姐是續弦,為綿是萬世王福晉,自己能得個面上風光,自己姐夫成了侯爺,自己才能得了裏子裏的實惠,更要跟姐姐、姐夫打好關系;林海也收到信兒了,也送了一船禮過來,雖然這裏邊不如魏會昌的滿實,價值高,但以表親來說,也不算薄了。林海同來的書信中也有個好消息,成親多年的賈敏終于有好消息了,柴氏也在生了大哥兒後,又有好消息了。只是林海也是快四十的人了,賈敏的身子素日看着也不是好的,藥哪年也得吃上一兩個月的,林海對晚來的嫡子嫡女,喜憂參半,還是得讓大哥兒按繼承人的标準教養着。
魏太太收到消息後,既高興自己家弟弟和表弟給自己撐面子,又覺得自己混成這樣值了。倒是對林海信中說的賈敏懷孕的事兒沒什麽喜悅,雖然魏太太因為一直沒有喜信兒的事兒,尤老爹也納了劉氏,但魏太太接着就給尤老爹生下獨子德福了,倒也真沒受上什麽委屈。魏太太雖然是供着弟弟上學的,但魏太太本身是那種女工好的,不是那種詩書好的才女範的,再加上賈敏成親十幾年了,才第一次有了好消息,柴氏早就給林海生了個哥兒了,證明林海身體沒問題,以七出來說,再加上最重視的還是子嗣傳宗接代,魏太太對賈敏也不是很親熱,新皇登基,賈敏的娘家榮國府又爆出生了個有造化的寶玉的事兒,讓皇上惱了他們家,再加上平時榮國府和寧國府下人那兒傳出來的那些後宅的肮髒事兒和那些賈家爺們的頹廢風流,更是讓魏太太看不過去。魏太太恨不得斷了賈敏這層關系,但不能,魏太太只能有事兒讓尤老爹寫信的時候捎帶着寫,不再單獨給賈敏寫信了。
賈敏聽說表姑太太沒寫信過來,有些惱了,“我就這麽不入這位表姑太太的眼兒,以前,我沒給林家生兒育女,我看着她跟咱們老爺占個遠親,敬她是個姑太太,現在我都有了身孕了,她還這麽看不上我,這麽擠兌我!”說着,就留下兩行淚,頗有些美人垂淚的感覺,奶嬷嬷趕緊勸道:“太太您別傷心,以前,表姑太太可是跟您有來有往的書信沒斷過。這次指不定是表姑爺封了爵位,往來做客的人多,表姑太太暫時沒空,等她有空了,指不定就寫信給您道歉了,再說了,表姑太太也不是不把您放在心上,這不,表姑太太托人送來的這些人參藥材什麽的,奴婢找了大夫看了的,可都是好的,這也是表姑太太的一片心意,要是沒您和小少爺放在心上,表姑太太哪能把這麽好的藥材給您送來。”就這麽又哄又勸的,賈敏才算高興了,“我有了孩子,才算有了底氣了。”奶嬷嬷說道:“就是,太太可得好好保重身子,可不能這樣哭了。”
那邊林海看完了書信,問道:“姑太太家送來的東西給太太和柴姨娘送過去了嗎?”管家回道:“回老爺的話,都送過去了,奴才也都讓大夫看過了,都是好東西,太太柴姨娘都用得上。太太那兒,就比柴姨娘那兒多了幾匹正紅宮中出的緞子,給孩子用的布匹什麽的,太太和柴姨娘兩邊的都一樣,只是柴姨娘那邊兒的數量上都比太太那邊兒的少一個,藥材什麽的都一樣,數量也一樣。”林海聽了,除了面上的嫡庶做了分別外,暗裏要緊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林海心裏很是滿意,畢竟這都是自己的孩子,即使有嫡庶的分別,在賈敏的動作下,在成親快二十年了,只有大哥兒一個孩子的情況下,林海心裏也是有着一杆秤的。
柴姨娘看了看魏太太送來的東西,“把這些藥材布匹什麽的都收拾好了,這次生産我就用姑太太送來的這些。”嬷嬷應聲‘是’。“得虧姑太太送藥材過來了。否則,除非咱們在外邊自己買了藥材回來,我生産是怎麽也不敢放心的。”嬷嬷安慰道:“姑太太是老爺這邊兒的親戚,看重的還是誰給林家生了孩子,姨娘已經生了大哥兒了,現在又有了,就是太太也有了,在姑太太那邊兒,姨娘也是有分量的。”柴姨娘聽了心裏舒坦,“姑太太對我好了,将來能拉大哥兒他們一把,但要緊的還是老爺看重,要是老爺看重太太肚裏的,我就生下兩個哥兒、三個哥兒,我也沒辦法啊。”嬷嬷說道:“姨娘進府完,不清楚。太太是自己沒消息,也給其他的姨娘通房用了藥,後來讓老爺查出來了。為此,老爺才特意從外邊納了姨娘回來,又特意讓老奴過來伺候姨娘。現在太太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