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試試,嗯?”關文殊見那小坤澤粉腮微濕,朱唇含櫻,忍不住俯身一采香澤。曲青生隔着帕子,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點暖色的燭光。忽然,他的面頰被關文殊親吻,溫熱的呼吸帶着細膩的紋理在曲青生的臉頰上摩挲,仿佛雄獸不斷梭巡着自己的領地。
由于看不見周遭的光景,曲青生對于關文殊的接觸更為敏感。他纖細的身段被關文殊臂膀一攬,便被乖乖巧巧地鎖在了懷裏。關文殊從後頭擁住了曲青生,嘴唇自臉頰流連至眉眼,再緩緩移動到後頸敏感處。曲青生被觸碰到敏感處,不由得一個戰栗,下意識地想往溫暖寬厚的懷中躲去,卻無異于自投羅網。
關文殊低笑一聲,張嘴輕輕銜住了曲青生的後頸。杏色幔帳之內,香雪蘭的芬芳不知何時開始悄悄醞釀,關文殊的指尖壞心眼兒地向下順着股溝而去,采撷了一點兒不慎冒出的星點甘露,惹得曲青生迅速地蜷起了粉珠串似的腳趾,柔軟的烏發不由自主地在關文殊半敞的胸膛處蹭了蹭,好似欲擒故縱的相邀。
“不然碰一碰,然後猜一猜?”關文殊的手順着那一截玉臂向下,一把握住了曲青生纖細的手腕,将那在空氣中晾涼的肌膚也捂得溫熱,爾後他的手指一點一點摩挲過骨骼與掌心,最終覆在了曲青生的手背上,将那只柔荑全然包裹。
“你真的,是夫君嗎?”曲青生被挑逗得渾身發軟,只得任人撷取地仰躺在關文殊懷中。一番胡鬧之後,曲青生身上也只剩下了堪堪挂在身上大敞的中衣,連着白嫩的肚皮都暈染上了羞澀的淺桃色。他往日竟不知曉,關文殊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
“那你覺得,我是誰?”關文殊叼着曲青生後頸的牙齒加了一點力道,惹得曲青生向後摸索了兩下,逮住了他的一片衣角,求饒似的搖了搖。他想起曲青生出門前,吩咐廚房悄悄在他的飯菜裏加益腎補陽的食材,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往日是疼惜你,怕你痛,怕你難受,”關文殊方才放過了那塊軟肉,兩片溫軟的嘴唇卻依舊在上頭流連,“今天晚上試試這樣,看看喜不喜歡。”
“不要……”曲青生身子猛然繃緊了,關文殊低聲笑着,輾轉啃上曲青生左耳紅透了的耳垂,突襲插進花穴中的一根手指作怪地輕輕摳挖挑逗。曲青生慌亂之際,關文殊悄悄松開了覆在曲青生手背上的手掌。于是,曲青生一個沒有搭穩,手便掉進了那個木箱子,好巧不巧,正搭在一個堅硬而略顯彎曲的錐狀物。
曲青生似揀了燙手的山芋似的猛然縮回了手,然而關文殊并不就此善罷甘休,不依不饒地将那玩意兒拿起來,強迫曲青生握在手心裏。
“夫君,嗯唔。”曲青生想要松手,關文殊的手指竟狡黠地就着蜜水又鑽進了一根。關文殊蹭着蒙在曲青生眼上的綢帕,只覺有潮意逐漸氤氲了出來,這才哪到哪,關文殊暗自嘆息。
“青生猜一猜,你挑的這個東西是什麽?”關文殊一面弄懷中的小美人兒,一面還不忘羞他。關文殊将花穴中的手指抽出,帶出點晶瑩的花蜜,輕輕抹在曲青生的面頰上:“這前頭的水和後頭的一塊兒冒,青生是不是還有一個乳名,叫做生水吶。”
填充物的突然抽出給了曲青生難以啓齒的空虛感,但是他又放不下面子來求歡,被蒙着眼睛又預測不到關文殊接下來的動作,只好仰着頭,伸出粉舌舔了一下紅潤的唇珠,似乎艱難地渴望關文殊賜予的甘霖。
關文殊哪裏遭受得住這般引誘,他稍稍向後挪了挪身子,讓曲青生枕在他的大腿上,俯下身,散落的烏發便好似放下的幕布,斷絕了了燭光的偷窺豔景的念頭。曲青生微微張開嘴,任關文殊捧着他的面頰,勾引自己那條生澀的粉舌。唇舌交織纏綿,攪出水聲微響。
“這角先生今日怕是用不上了,”關文殊擡起頭,發覺自己呼吸也有些沉重,再磨下去,也不知道是在懲罰誰,他背着手扯開了自己的腰帶,“下次,下次給青生試一試。”
曲青生眼神已然迷離,縱使關文殊只是稍稍挪開寬衣,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朝關文殊身上靠過去。關文殊見曲青生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無奈地揉了揉人柔順的額發:“乖,待會兒就喂飽你。”
曲青生幾乎是由着本能伸出了雙手環住了關文殊的脖頸,貼着人的人的胸膛便在關文殊身上軟綿綿地蹭,還将誘人的唇珠送入了關文殊的口中。
關文殊被曲青生突如其來的熱情驚得挑了挑眉,竹葉青的濃烈氣息旋即不受控制地在室內焦躁地攢動,生生逼出曲青生的幾顆淚來。
關文殊将曲青生翻了個身,翻身覆在他上面,修長的手指摁着曲青生軟嫩的後頸,一只膝蓋擠在了曲青生的雙腿之間,讓人不得不分開雙膝跪趴在床上。他的右手二指不甚溫柔地在曲青生的花穴之間絞弄,又猛地抽插了兩回。曲青生的紅唇兜不住粗暴情事帶來的快感,漏出了細碎的呻吟。
“夫君……”
“疼就叫出來。”關文殊一口咬住了曲青生的後頸處,将清醇的酒意注入了他的身體。
在曲青生嗚嗚地低吟聲中,香雪蘭的氣息一點點滲入醇厚的酒意,在狹窄的床帳之內,與竹葉青宛轉纏綿。關文殊猛地抽出手指,愛液便如噴珠而出,他滿意地啧嘆了一聲,用濕潤的手指在曲青生的腰窩處輕輕摁壓。曲青生塌着纖腰,下意識地仰起頭,卻被關文殊握住了一瓣嬌嫩肥白,另一瓣臀肉則被愛撫似的拍了兩巴掌,惹得豐碩的軟肉淫靡地亂顫。
“屁股擡起來,自己吃進去,”關文殊将孽根抵在曲青生被揉捏得似撲了胭脂的臀上,“方才沒猜出來角先生,現在就罰這張小嘴兒自己吞進去。”
二人中間調整了姿勢,關文殊将曲青生摁在枕頭上,将那對修長的腿撈到了肩膀上。伴着床架吱吱嘎嘎的響動,二人交合了百餘回,陽物搗得穴中情水漬漬作響。曲青生雙腿漸漸滑落,緊緊纏着關文殊勁瘦的腰肢,在接連的撞擊中面色如同芙蓉自早入午,羞得發燙。
“看來青生似乎是更喜歡粗暴的,”關文殊撥開曲青生額角落下的碎發,“早知道我之前就不那麽小心了。”
“唔……”曲青生羞得企圖抓起旁邊的枕頭遮臉,卻被關文殊一把揪出來扔掉,“不許抱枕頭,抱我。”
直至曲青生哀哀嗚咽一聲,癱軟下去,關文殊這才将丢在床腳的中衣胡亂擦拭去二人揮灑下的淋漓汗珠。
“本來是不想這時候給你的,剛剛放那裏你居然還想扔了,實在糟踐我的心意,”情潮稍頓,關文殊摟着曲青生癱倒在一片狼藉之中,伸手拿過一張契紙,曲青生眼神閃避了一下,卻被摁着仔細看着,“妙音坊的店契,你上次不是說喜歡什麽琴來着?我對這些風雅事實在一竅不通,看什麽都一個樣子,好說歹說,便把整座坊都買下來了,想要什麽琴什麽譜的,你到時自己随意去挑便是。”
“啊?”
“啊什麽?”關文殊捏住了曲青生的鼻子,逼得他不得不微微張開嘴,然後他又趁機蹂躏那已然微腫的嘴唇,惹得曲青生嘤嘤地轉頭想要逃避。
“這不是你生辰就要到了麽?”關文殊抱曲青生去清理身子,他将人放進了溫熱的浴水中,酒香與花香在空氣中盤旋交織成趣,“诶,你做什麽?”
鋪滿了玫瑰花瓣的池面上伸出一只尤帶青紅印的手臂來,襯得其餘的肌澤愈發白皙瑩潤。曲青生牽着關文殊剛披上的浴袍,關文殊未曾留心腳下,一個不經意,竟頭朝下栽進了浴池。
關文殊濕淋淋地從水下鑽出來的時候,曲青生的神情由驚慌逐漸變得有些扭曲,忽然他背過身,将臉埋在胳膊肘中,吃吃笑了起來。
“膽子真大。”關文殊将下巴抵在曲青生的肩膀上,懷中人綿軟無力地趴在池壁,任由身後的夫君給他清洗身子。
“滿不滿意,還偷偷塞壯陽藥麽?”關文殊輕輕擰了一下曲青生的耳垂。
“我往先以為,夫君只對我的臉有興趣……可能不是很喜歡我的身體,所以才不願意……”
“果然娶美人就不能溫柔地供着,不過,你倒是對你的容貌挺有自知之明嘛。看來以後不能把你當成易碎的花瓶。沒舒服到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種事情若是不行,該羞愧的不應該是我麽?青生……”
關文殊覺得他右側後頸上的紅痕很是礙眼,于是挪到了左側,吸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痕跡:“今天晚上,喜不喜歡?”
“嗯……”
“說喜歡。”
“喜歡你,文殊哥哥。”
氤氲的水汽中,曲青生半晌沒有聽到回應,他正要扭過頭去看關文殊的反應,卻被人用大腿狠狠抵在了池壁。
“啧,你自找的。”
水聲陣陣,紗幔紛飛,紅燭燃徹一夜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