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預見的未來,我和顧承志的未來:将來或許我不得不愁眉苦臉的呆在家裏,或許我也可以選擇抹上濃重的粉底然後到處抛頭露面。而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士是絕不會吝啬自己的錢財與桃花的。
如果我能夠承受如此的生活,我便可以無怨無求,使盡一切辦法抓住他,最後拿到結婚證便可。如果我以為女性應該有其自己的自由,不論是職業自由、性自由還是其他,或者我真的對真愛還抱有一點的幻想,那麽,我便會……不甘心。
事實上,我如今只是……糾結得搖擺不定。
那些易逝的青春與氣盛 - 章22 返家之路?
章22 返家之路
章22 返家之路
路邊的樹栽一波一波地往後退走。嚷雜的車廂在不到十五分鐘後竟是變得靜谧異常。客車從高速公路駛出滬地,直往江南小鎮。我拒絕了顧承志送我回家的提議,固執地要求只身前往,一如往常。
我是很沒出息,那一場表白過後,盡管我從未同意他開玩笑似的的同 居要求,卻也默認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瞥去那個沒心沒肝的黃啓睿,沈倩玉又有了第二輪的桃花。她的新任男友是隔壁班的一個大個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不過,我幾乎可以肯定,男方是絕對沒有用情至深的。第二次約會就偷襲了她的胸部,這個大個子喜歡講述自己和不同女生的約會經歷,甚至在床上玩的各種各樣的招數,并且總不會在結尾忘了添補一句:“你覺得我們兩個什麽時候……”
這就是男人高深莫測的地方,做朋友的時候,誰也不會以為他是個“十惡不赦”的花心浪子,可是,一旦邁入了情侶的行列,欲念的本性就會暴露無疑。
幸好,顧承志沒有這種癖好,盡管總是有意無意地鼓動我搬出去,可是,只要我一日不答應,總也沒有什麽害處。
我閉着眼睛想了很多,這一個月來發生了很多的事,最重要的便是,我第一次告別的單身。這種事,需要和母親說嗎?
“嘿!”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轉頭,驚異地望着旁邊的男子。我記得本來是個中年婦女來着。
他打扮的很是潮流,大笑着咧着嘴望向我。本來他像是坐在對面後一排的樣子,方才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和與我同座的女士達成了協議,換了位置。
“怎麽了,不認識我了?”他做了個委屈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詫異,“你是……”
“彭齊成啊,果然是貴人多忘事。”他聳肩表示無奈與抗議。
“彭齊成……啊對……”我笑,埋怨道,“你變得都讓我不認識了。”
彭齊成……那是差點成了我初戀男友的人啊。
與他換了位置的中年婦女旁,坐着一位打扮很靓麗的女青年,此刻,正猜疑地瞪着我。
“她是你女朋友?”我對彭齊成暗示道。
“對。”彭齊成回頭迅速地掃了一眼,滿不在意的樣子。
“不怕她不開心?”
“這有什麽,遇見老同學而已。”他大聲說道,坦蕩的語氣讓他那坐在後面幹瞪眼的女朋友也無可奈何。
“以前的你好似不是這個性格呀。”我說。
“怎麽說?”彭齊成笑,“都過了這麽多年了,再怎麽也不可能與以前一樣的吧。還是說那個時候,我在你家門前守了一個禮拜,才敢上前和你搭讪表白嗎?”
“說完就跑了,第二天又在校門口堵住我,問我想好了沒……”我埋怨。
“結果下午就被許奇玄扁了一頓。”彭齊成玩笑似的詛咒。
“真有這事?”我驚奇,“許奇玄不是已經提前畢業轉學了嗎?”
“這小子關于你的事都要湊一腿。”彭齊成反對。
“我怎麽都不知道?”
“難道我被揍了,還敢出去大聲喧嚷丢臉嗎?”彭齊成大笑,“不過,這次聚會,還不知道是誰揍誰呢!老子要把以前的帳全都清算!”
“都這麽多年了。”我一臉黑線,“你不會說真的吧?”
“當然是玩笑。”對方看我一臉緊張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你還是很緊張許奇玄啊。”
“胡說。”
“那你剛才這麽緊張做什麽?”
“我怕你拿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壞了我們的第一次聚會。”
“狡辯,說實話吧,蘇小微,你有男朋友了沒?”
沒……我差點脫口而出,轉念立即回答道:“算是男朋友吧。”
“什麽叫算是?”對方立即大叫道,“你不喜歡他,還是他不喜歡……呃……當我沒說。”
我也不回答,只是望着他。
“怎麽樣……”彭齊成也覺得再追問沒趣,就岔開話題,“回家有什麽打算?”
我聳肩:“什麽也沒有,你呢,現在住哪裏?”
“我……”彭齊成驚異地瞪着我,“我麽……當然還是住家裏啦,哪有你那麽好的運氣,我工作都快一年了。”
“工作很辛苦?”
“那是自然,等你工作了就知道了。明天有沒有興趣去喝一杯?”
“我怕你內人怪罪呢。”我大笑,“還是改天吧,聚會那天總會見到的。”
“也是。”彭齊成仰面略有思索地望着前方。
我也轉回頭,不時地瞥瞥窗外,窗外的風景快的根本來不及等人欣賞。遠處的天空漸漸聚集起了陰雲,不知道是天黑還是暴風雨的前兆。
“你知道許奇玄有很多女朋友吧?”不知何時,彭齊成蠕動着雙唇這樣說道,聲音低沉。
“是嗎?”我收回觀望風景的眼神,轉頭望向他,“我們失去聯系很久了,我對他的事幾乎一無所知。”
“你恨他?”他試探地問。
“沒有。為什麽要恨?”我忐忑地說。
“也是,他不過是好面子、開玩笑的。”彭齊成嘆氣,“他停不下自己的腳步,流連在不同的女人之間,現在你都已經穩定了,他也該停止了吧……”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窘迫地說。
“不要激動,做個對比而已,男人也不能總是花心下去。”
“事實上,他們可以在結婚後繼續花心,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我照例諷刺道。
“你還真是故作了解我們男人的心。”對方嘲笑,他埋下頭,詭秘地輕聲說道,“別對我女人說,要是婚後有機會,我是絕對會出軌的,啊哈哈。”
“男人都一樣。”我鄙視。
“也不一樣。”彭齊成突然嚴肅了起來,“會口頭逞強耍嘴皮子的,不一定真會如此做。真正想要瞞天過海的,在平日裏一定會表現地乖巧異常。當然,你也可以找個在婚前浪蕩厭了的花心男結婚,這樣婚後他也對這種事沒什麽興趣了。”
“我寧願單身一輩子。”我挑眉。
“女人呢,總歸要生孩子的,不然世界上要分男人和女人做什麽?”彭齊成愣了一會,随即大笑起來。
真有這麽好笑嗎?我一臉黑線。
我們又聊了很多,關于很小的時候的故事,如今的變故,以及等到他滿了結婚年齡便與他的女朋友領取結婚證的事。當然,我不敢問他,他如此甘願這麽早就定下來麽?
世事無常,當年那個連搭讪和交談都不敢和忐忑的彭齊成,如今已經變得如此善言坦蕩了。而我卻好似仍在原地踏步一般,一事無成,也不知該往何處去。
當我們達到俪莊時,窗外已經烏黑一片了,雨點啪嗒啪嗒地打在窗玻璃上。俪莊是我的家鄉,類似于周莊那般的小鎮,不過,已沒有了當年的古色風華,工業的繁華添補了我們內心的空洞,以鋼筋水泥占領了水鄉玲珑溫潤的土地。
我猶豫着拎起背包随着人流往下趕,彭齊成回到了女友身邊,他們下車後乘了輛TAXI走了,我卻還立在沒有遮擋的雨水裏。我擡手覆額,這雨下的可真不小啊。
沒有了我,世界還是一樣轉,所有人都踏着他們自己的步伐。沒有人會關心無關自己的其他。
“小姑娘,要不要搭車?”“去哪裏?”車站外,一群群的私人小車老板呼喊着想要叫住從裏面奔湧而出的人群。
然而冒雨的人群要麽是匆匆奔向來迎接的親人,要麽是三三兩兩擁着打着雨傘緩步走出。
我走出車站,擡起朦胧的眼睛,雨水已經打濕了我的眼角,霧氣升騰起來。
父親正冒着雨站在車站外,他立在那根本擋不住風雨的半角屋檐下,略顯肥胖的身材此刻正好抵禦住風寒。我記得因為他那身材,無數人喜歡稱他為大老板,想想這真是個奇妙的邏輯。
為什麽他總是對我如此的好?好到我不知道該如何來回報,好到我怕我根本沒有能力來回報。
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