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櫻花。”
“熱烈?”對方顯然疑惑于我的用詞。
“對啊,競相争豔,熱烈萬分,若是再多些櫻花樹,便會是鋪天蓋地了,滿目櫻花,甚是感人。”
“你喜歡櫻花?”顧承志笑,“那我讓人多種些。”
“不是這個意思。”我趕忙辯解,“若是全變成了櫻花,豈不是很無趣。”
“也是。”顧承志點頭。
“什麽時候把大嫂娶進門?”黃啓睿不知從何處突然竄了出來,我的臉立即漲的通紅。
“啓睿,管好你自己的事。”顧承志訓斥。
我有些害怕,不明白自己與顧承志的關系到底算是哪一種,也更加不明白自己的心了。盡管離他過近以後,還是有三年前那種渾然的悸動。可是,一旦确定了關系,然後走上婚姻,生活便會一沉不變,沒有任何轉變了。
西方社會的人們都在追求性自由,中國社會的潮流青年們也是如此,不似如此開放的我們在追求戀愛的自由。
章琦君和李天康确定男女朋友關系後,琦君也懷疑過,一輩子跟定一個男人真的好嗎?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該不該如此早的束縛自己的問題。
如果我想要成為一位傳統的完美女性,平平庸庸地過日子,那麽我便應該為如今的運氣感到慶幸。
顧承志之于我,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存在,我有什麽理由好挑剔的呢?
可是,我可以中規中矩,我可以一輩子被束縛在他身邊,但是,男人們卻不會這麽想。大約過了對方的新鮮期後,男人們總是受着太多的誘惑,尤其像顧承志這樣少年得志的人。他們大可以去尋花問柳,然後把人老珠黃的妻子抛在家裏。
世界上沒有不花心的男人,他之所以沒有出軌,不過是因為誘惑不夠。
按照我的另一個理論,人生一世,不過一瞬,何不逍遙?
嘗盡世間各種不同的經歷,我害怕固定在一條路上,而如今束縛我的這條路便是顧承志……
如果我有足夠的能力和定力,只停留在戀愛和相互好感玩耍的地步,那便什麽也不用擔心。
懷揣着一個獵奇和好玩的心,卻又偏偏沒那個膽量。
“留在我身邊。”顧承志在開車送群我回去的時候,似有似無地說着,我偏頭望着窗外,只是裝作沒聽見。
出乎我意料的,他也沒有再說起,只是安靜地送我回到校,送我下車,望着我上樓。無論是懷着如何的心境,對待如何親密的人,我總是禮貌有餘,而熱情不足。照例的,我徑直走進寝室樓,沒有回頭。
我新近看到了一種理論,男人總是停止不住對女人的欲望,也停止不住從心底裏蔑視女人。我不明白這是否正确,我無法生而為一個男子重新體驗一遍,但是,既然有人以此為真理,必定是有所道理的。或許作為男人這種生物總是有一種強烈的控制欲、占有欲和虛榮心,而女人則是他們表現這方面魅力的一種工具。所以,到了中年的男子還是不停的一次次的出軌,某些例子的存在讓我們可以正視這一點,不能歸結為欲望,尤其是那些足夠優秀的人士,而是出于展現自己那“無敵”的男性魅力。
同樣的,女人們也許也會面對如此的誘惑,而我,便有些不甘願過早地放棄這個花花世界。
反正,人生一世不過是一場玩耍,真愛之類,根本無處可尋,何必要委屈自己。
回到寝室的時候,果真那三人便蜂擁而上,前前後後地問起了我和顧承志的事。
“打住!”面對這一混亂不堪的場面,我只能大吼一聲。
“到底怎麽樣了,你表白了沒有啊!蘇小微!”沈倩玉已經記得再也耐不住性子了,“他怎麽反應,結果怎樣,快說啊!”
“他向我……表白了……”我不緊不緩地說。
衆人立時愣住了……
“這麽說,你們是互相傾心了?”還是,章琦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三年前,或許可以這麽說。”我傻笑,“現在我已經不能确定了。”
“原來……小帥哥也暗戀了你三年……這樣不是扯平了嗎?”蔣愛愛說,“哪有一個男人能在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保持三年的愛情,蘇小微,你應該要好好珍惜。”
“你……一定答應他了?”沈倩玉幾乎以肯定的口氣發問。
“或許是吧。”實際上,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們兩人的關系算是到了哪一步。
“什麽叫或許是吧?”蔣愛愛大叫,“要是我倒貼也願意!人家又帥又有錢又癡情,你還有什麽好要求的!”
“沒有得到前總是好的。”我笑,“戀愛的保質期對于一個男性來說恐怕過不了幾年,太優秀的人總是有太多的誘惑,莺莺燕燕過多,而到時我們只能悲嘆自己人老珠黃。”
“那這三年他也經受住了誘惑呀。”愛愛反駁。
“這可能不過是一種距離的神秘感,我甚至不确定我們相處三天後,他還會對我有那種感覺麽?”
“既然不确定,那就要試試。”章琦君抓住了其中的把柄。
“說的也是。”我點頭,如果都不敢嘗試,是不是總是把自己保護的太好了,連絕望都帶着理論的荒謬。
但是令我更恐懼的卻是另一種心情,對于顧承志我總是不能以一種玩樂的心情來對待。我并不想奔着一個從一而終的目标而去,我需要不同的新鮮感,有許多不同的事需要我去體驗,過早的把自己束縛,未免可惜。
或許正如我先前所說的,我需要的是一顆任我搖晃的桃花樹,而不是一朵金貴的桃花。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矛盾和糾結。
明明不想平庸,卻又不想付出什麽實際行動。比如說我極其贊同女性解放,我讨厭那種非處男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論處 女問題,我不排斥偶爾的一夜 情,不認為現今社會的性 欲解放會是一種罪過……可是,我的行動之于我的思想卻是保守的不止一點點,我至今沒有與任何男性親密接觸過。怎麽說呢,盡管受着儒家禮教的束縛,想要極力掙脫,卻偏偏仍舊是在不知不覺中被固步着。
房間裏漆黑一片,已經熄了燈。我緊閉着眼睛試圖理清腦袋裏的一切糾結。不知何時,床頭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聲不和諧的震動聲。
我反手抓起手機,是……顧承志……
“喂。”我小聲地應答,生怕打擾到其他人的睡意。
“搬出來和我一起住吧……”對方突如其來如此說着,我一愣,只是不知該怎麽回答。電話另一頭似乎很安靜,估計他已經回到了家。我一會猜測着他此刻的心情,一會想着該如何擺脫。
“這樣不好……”我答,“我們才剛認識沒多久……”
“你在怕我嗎?”對方立即試探着問道。
“沒有。”
“我只是想每天都能見到你……”
“我留在學校會比較方便,最近很多事情。”
“我們不用住郊區的別墅,我可以在附近購置一套房子。”顧承志答。
實話說,我開始懷疑起他的用心來了,又或者只是我太過敏感,因為見多了這種下三流的手段,讓我的頭腦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男人,幾乎沒有人是懂得愛情的。顧承志,或許……也不是個例外。
“那樣你過來就會方便很多。”我答。
“我這是被委婉的拒絕了嗎?”對方說。
“或許你很聰明。”我只是故意賣關子。
“那好吧……我明天過來看你。”
互道了晚安之後,我們都挂了線。還沒隔半分鐘,黑暗中蔣愛愛就小聲喊:“小兩口真是甜甜蜜蜜,才剛分開了不到一個小時……”
“沒有的事。”我立即扔話頭回去。
哎。或許顧承志真的也逃不出男性的本性。
交女朋友不為別的,說得不好聽點,不過是為了幹那方面的事。就算不是,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認為所有的女人都能被其征服。還有一類,就是本身不甘寂寞,這與愛情無關,他不過是想找個人來打發時間,無關你姓蘇或姓沈,無關你如何。
這是一個極其冷酷的現實,但是,總會有人如此醒悟。
海誓山盟終究是會崩裂,真正寫進小說裏的愛情不過是欺騙人的眼睛的。這讓無數的少女保持着美麗的夢想,可現實卻偏偏總是讓人擡不起頭來。
這或許能歸結為男性與女性構造不同。但是,我試圖詢問自己,我願意為一個男人放棄所有嗎?願意一輩子守候在他身邊麽?
如果在三年前,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願意。可是,如今,不光說愛情消逝,我更是要權衡其中的利益,比如說在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