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我甚至根本沒有勇氣圓自己的夢想!
人生活到這般,真的到底還有什麽意義?
有再好的成績、再好的工作、再多的錢,究竟有什麽意義?
人之生而為人,究竟是要來這世間做什麽!
根本沒有人來告訴我,那該讓我如何做!
所有人都說,要好好讀書,找個好工作,嫁個好老公……
然後呢,然後呢……還是一點點地爬入墳墓,一點點的老去。從一出生,便是邁向死亡的過程,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如果人生在那完美的計劃中的一步突然間戛然而止……那麽……之前的犧牲,又該怎麽計算?
Seize the day。是為自己而活,而不是那該死的教育!
下個禮拜又是那fucking金融考試,明明我的興趣與這相差十萬八千裏,偏偏我還要煞費苦心地去學習。為了那滿是臭味的金錢,在這混沌的塵世裏,犧牲我那寶貴的生命。
我很快掏出手機撥了沈倩玉的號碼:“喂,喂……”
“什麽事?”對方顯然是故意壓低了聲音。
“我心情不好,出去K歌嗎?”
“心情不好?”沈倩玉大驚,“你不是去會帥哥了嗎?”
“無聊,我一想到下個星期,又郁悶了。”
“郁悶也沒辦法,我才更郁悶。”沈倩玉大倒苦水,“整天對着那悶死人的書,黃啓睿又不給我電話。”
“他都沒聯系過你?”
“沒有啊。”倩玉提高了聲音,“所以才郁悶呀。”
“那你主動去催催。”我道,“怎麽樣,到底出來不?”
“我還要複習。”
“又是那該死的考試。”我大罵,“就是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考試,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應試,才埋沒了那麽多的人才。中國的漫畫事業才那麽萎靡不振!”
“這又和漫畫事業有什麽關系?”對方一頭霧水。
“因為像我這樣有美術天分的人都一心鑽研這該死的金融和該死的數學、物理去了,誰還有心思搞其他。”
“就你委屈,又沒人逼你……”
“沒人逼我?是整個社會的形勢無形地壓抑着我的所有。”
“你盜用我的話。”沈倩玉氣結。
事實上,這确實是沈倩玉原創的。
“算了,你繼續複習,我只是突然抽風,你別理我。”
我挂掉電話,覺得心裏悶悶的。一個人沿着學校的道路漫無目的地走向前。
不知不覺地經過了留春湖,又繞到那傳說中有一對情侶殉情的河,還有BH大學的“死亡之地”,每年都有同學選擇這裏絕佳的跳樓優勢縱身而下。
這幢大樓還算是新建築,高約八層,就是那壓過其他教學樓的海拔,導致了它成為“自殺”的寶地。基本上,沒有生還的希望,所以,不用摔個半死不活,再來後悔。
我掏出手機調到“标準檔”,一般在戶外,手機的震動我總是很難察覺的。
果真,我剛拿出手機,就發現屏幕顯示着一條未讀短信。
“什麽時候回來?”
署名是:之純。
之純,全名是吳之純,我以前的同學,也是先前很要好的朋友。她已經工作了,因為彼此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的緣故,已經有好久沒有聯系了。
我熟練地摁了一串的鍵,最後摁下了“發送”,內容是:有什麽事嗎?估計不用很久,清明節和五一大約都會回去。
不到一分鐘,對方又來了短信:“我生日,有空就過來吧。很多老同學。”
很多老同學……其實,我對那個時候的同學已經沒多大記憶了,總覺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根本不知道是夢還是真實。而且……我并不想遇見許奇玄。
“有空一定到,有哪些老同學?”我又問。
“小時候走得比較近的那些,花瑜、裕美、嫣然……男生正在聯系^_^”
對方發了個笑臉過來,我總是很傻地覺得這個笑臉很溫馨,于是又不自覺地笑了笑。
“好^_^,是什麽時間?”我也回了個笑臉過去。
“我提早過生日,四月六號晚上吧。”
“只能晚上嗎,我七號要上課,六號要趕回去。”
“這個……大家都商定了這個時間,你不能七號早上走嗎?”
“好吧,我試試。”
對方又發了個大大的笑臉過來,表示一切敲定。
我嘆了口氣,無聊地又撥通了蔣愛愛的電話:“喂,去K歌嗎?”
“你瘋啦!”對方差點驚叫起來,“要考試了,蘇小微,你今天沒事吧?”
“沒事。”我啞然。事實上,我只是想證明自己可以對成績好壞、對學分不在意而已。不過是幾個積點,憑什麽要我費盡力氣。
我知趣地挂下電話,不去打擾她。
盡管我如今只想逃避,可是我知道再過幾天,又不得不窩回寝室去啃書。哪怕是抱佛腳,哪怕比不上日夜奮戰到底的“戰士們”……
黑暗的人生啊。
我一個個地翻找着通訊錄裏的人名,突然間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悲。一眼瞥見了顧承志的名字,咧開嘴笑了笑,如果我有勇氣打過去,那麽早在三年前,我就會去問他的手機號了。
只是,現在什麽都晚了。
買了很大一包薯片,很不優雅地一邊啃,一邊逛馬路,經過籃球場,再經過足球場,又繞過網球場……路過游泳館、路過棒球場、路過健身房……最終還是回到了寝室。
算了,還是回去溫書複習吧。
俗話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有時候,想得太明白了也不好,自欺欺人一時可以,卻終究是要被自己拆穿的。
自由,我要的自由,只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因為得不到,所以才特別的美好。
那些易逝的青春與氣盛 - 章15 業餘評委?
章15 業餘評委
章15 業餘評委
每個星期的星期一,一般來說,都是比較痛苦的,大約是因為經過了一個雙休日的放縱後,早晨總是很難從床上爬起來。我照例摒到最後一分鐘,然後翻身起床,飛速刷牙洗臉,出門買早餐,拎着大袋小袋的東西進教室。
老師上課的前半堂課,就開始索然無味地啃學校食堂的早餐。不過,至少可以動動嘴,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這是一種半堕落又不堕落的生活,我曾經構想過自己放縱的個性。想要在高考過後,丢掉所有的書,然後畫上煙熏、穿着哥特的衣服,在街道上招搖。
事實上這個計劃只完成了一半,終究是沒有那麽大的勇氣。我是丢掉了幾乎所有的書,不過還是把那些流着心血的筆記和花費錢財的課本給千裏迢迢搬回家了。典型的沒骨氣。
而我也根本不可能如此去招搖,因為我還要臉面,我的父母還要臉面。
我恨自己的怯懦,這怯懦的方面又極其淋漓盡致的表現在“丢不起臉”上。
高考的時候,我們市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市裏的電視臺和報紙會采訪當年的高考“狀元”和高分,不論文科和理科。不過,因為是個小市,所以影響力不大,估計不會有多少人看到,而且,一年又一年所謂的“高考狀元”在那裏誕生,一年又一年所謂的談論經驗……
前面顧承志提起的那個電視采訪就是這類。我考的是理科,簡單來說,我也算是上過電視,上過報紙了。這又可見我的可悲之處,居然還是如此默默無聞,而且,還在這裏大談學習的苦水。
或許你認為,那些大談該如何如何學習的人,不是應該要麽整天都是埋在書堆裏,要麽對學習至少很是有愛的麽?
無論你持怎樣的觀點,我也不想說服你。就像我前面所說的,“存在即為合理”,而這合理其實是有其一定的理由的意思。
我剛結束上午的課程,就收到了方航一的短信,讓我下午去創業大獎賽女主持競選現場幫忙。
本來,這場複選是定在星期三的,可是,星期三的時候,學院仍舊安排了去公司實習的任務。于是,不得不臨時提早了。複選從晚上六點開始到九點,也就是我一去,基本上就犧牲了我一個晚上的時間。
“我快考試了,你能找個人頂替一下嗎?”我立即回複道。
“考試?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不是應該是這個禮拜五嗎,除去今天,你還有整整四天的時間。”對方這樣回複。
他說的沒錯,問題是,他是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四天來不及。”我硬着頭皮回道。
“來不及?哪裏不懂,我教你。”對方很快地回了信息,還沒等我回複,又一條補充道:“星期三晚上,你們實習回來後,我去接你。怎麽樣?作為對你犧牲複習時間的補償,有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