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中毒
赫連煜察覺不妥, 把她拉出來:“怎麽了?”
張瑩琇一秒回神。她有點慌亂:“沒,就是有點緊張。我就這樣帶走元寶可以嗎?”
赫連煜上下打量她一番,确認她身上沒有磕着碰着, 才“嗯”了聲, 道:“鎖着就好了,離開行宮的時候, 我會讓人過來處理後續。”
“……哦。”張瑩琇慢半拍道。
赫連煜皺了皺眉, 也不說話, 接過她手裏的鑰匙,将庫房鎖上,再拉着她慢慢踱回正院。
“我們明天就回宮。”
“啊?”張瑩琇回神, “事情都處理好了?”
“能處理的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 回宮後再慢慢處理。”赫連煜垂眸看她,“你想多玩兩天?”
張瑩琇擡頭,視線在他頭頂綠油油的名字上一晃而過,頓了頓, 她搖頭:“不了,什麽時候玩不是玩, 既然有事要忙就回宮吧,再說,我那鋪子也差不多該弄起來了。”
赫連煜眸色轉深:“是嗎?”
“嗯。”
赫連煜再看她兩眼,見她依舊神思不屬的模樣, 想了想, 提了個問題:“你不好奇我怎麽得到先帝的信任嗎?”
“啊?”張瑩琇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來,“不是靠你的過人智慧和治國大才嗎?”
赫連煜:……從她口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別扭?
他捏了捏手心柔荑:“是你幫了我。”
“!”張瑩琇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赫連煜輕笑, 道:“你給的藥,幫了大忙。”
張瑩琇一臉茫然。畢竟是一年多前在游戲裏的小事,她有點想不起來了。
赫連煜提醒道:“氣血丹。”
張瑩琇眨眨眼,想起來了。
當年她經常帶阿煜去打怪,即便有她盯着,年少的阿煜多少還是會受點傷。加上這小子性子倔,想必平日也會自己去挑怪,張瑩琇索性就送了他幾瓶氣血丹,讓他自己留着預防萬一。
但,這氣血丹跟他拿到先帝信任有什麽關系?
她眼神如是問道。
水汪汪的杏眼盯着自己,赫連煜喉結滾了滾,俯身,在她眼角親了親:“別這樣看我。”
張瑩琇:……
一拐肘過去:“好好說話!”
赫連煜從善如流,解釋道:“去年初,先帝病重,太醫無法,只能用湯藥吊着。我趁機把丹藥送了過去。”
張瑩琇眨巴眼睛:“有用?”
“嗯,有用。”赫連煜神色淡淡,“一枚丹藥能讓他舒服三五天。”
張瑩琇張了張口:“然後?”
赫連煜看向遠處:“太醫驗不出藥、配不了方子,他每次犯疾,便得拿着東西與我換藥,我一次給他三五粒。拖了近半年,我手上的藥用完了,太醫也說藥石無醫,他不信,吊着口氣将皇位傳給我,只為了換我手上的丹藥方子。”
但他沒有。
張瑩琇不敢置信:“就為了藥?”
赫連煜仿佛冷笑了下:“于他而言,這是最重要的。”
張瑩琇大概有點明白了。看來先帝不是什麽好皇帝啊,還不如她家老鄉呢。
她拍拍男人胳膊:“也不錯,一點丹藥就換了個皇位。”
赫連煜垂眸看她:“不用藥我也能拿下來。”只是這樣省事罷了。
張瑩琇竟然從他神情裏看出不滿,忙道:“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那不是沒錢沒人……嘛……”對上男人的視線,她不确定道。
赫連煜摸摸她腦袋:“我有。”
“?”
“前幾年我能通過游戲出宮。”赫連煜淡淡道,“不然,只靠先帝的傳位聖旨,我如何能順利登基?”
張瑩琇:“……”她震驚,“你不是通過地道出去的?”
赫連煜:“……誰說有地道的?”
張瑩琇氣憤:“那你之前還跟我說——”等等,赫連煜确實沒跟她說有地道,他當時說的是,“答案在梢雲宮”。
反正她把梢雲宮翻了幾遍,都沒找到線索。現在他竟然說,是通過游戲出宮——
等等!
張瑩琇停了下來。
赫連煜跟着停步,垂眸看她。
張瑩琇正在理思路。
阿煜剛才說,他,“通過游戲”出宮。
通過游戲。
細想游戲升級後,所有人都不記得阿煜的情景,張瑩琇悟了。
原來她以為阿煜是玩家,後來發現不是。接着她以為阿煜是NPC,現在發現,可能也不是。
這裏不是游戲世界。她以為阿煜生活的副本,其實一直都是另一個世界。
雖然不知道他頭上為何會出現NPC般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為何能通過游戲出宮——
不重要。
張瑩琇用力攥住赫連煜的手:“你是怎麽進游戲的?”
赫連煜眼底閃過抹什麽。他定定地看着她:“已經進不去了。”
張瑩琇:“……”
“你很失望?”赫連煜語氣淡淡,“你想進去游戲?”
張瑩琇:“……”有點心虛是怎麽回事?
赫連煜的聲音愈發輕:“還是,你想回去?……你想離開我?”
大夏天的,周圍卻泛起絲絲涼意。
張瑩琇擡頭看他,對上一雙泛着冷意的深眸。
她心裏顫了顫。
卻不是因為畏懼。
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不怕眼前的帝王了。
她掙開男人的手掌,反過來握住他,輕聲道:“我不想,我已經不想了。”
赫連煜神色稍緩:“那你為何要問?”
張瑩琇抿了抿唇:“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什麽事?”
張瑩琇垂眸。
赫連煜暗嘆了口氣,分開她手指,與她十指交纏:“你若是不想說,那便不說吧。”左不過是與那一萬兩黃金相幹。
張瑩琇忍不住再次擡頭:“你不問嗎?”
赫連煜摸了摸她腦袋:“你在的話,一切都不是問題。”
張瑩琇心裏震動。
赫連煜拉着她繼續往前走,慢慢向她道來:“十六年前,異人全然失蹤,你就不見了。六年前,異人再次出現時,我只能進去游戲,不能與裏面居民交流。所有人都看不見我,”他頓了頓,輕輕補了句,“你也看不見我。”
張瑩琇心裏軟了下來,下意識貼了貼他胳膊。
赫連煜一頓,捏了捏她掌心,接着道:“前年游戲裏出現地動,所有異人再次憑空消失,我剛踏進去,就被彈了出來,我進游戲的入口也随之消失了。”
張瑩琇安靜地聽他講話。
“我嘗試了無數次,都再找不到進入的方法。”赫連煜語氣輕描淡寫,“再然後,先帝病重,争儲之鬥逐漸激烈,我便沒有再試。”
“這樣啊。”
赫連煜停頓片刻,又道:“若是你想知道,明兒回宮後,我帶你去看看。”
張瑩琇看他:“你不怕我能過去——嘶。”
男人一個用力,差點把她手指掐斷。
平日根本聽不得她痛呼的人卻毫無所動,只站定了,望着前面:“瑩琇。”
張瑩琇甩手:“你先松開!!”
赫連煜仿佛嘆了口氣,緩緩松開她。
張瑩琇掙開他的手,抓起來,報複般狠狠一咬。
赫連煜:“……”
“哼,讓你抓疼我。”
赫連煜再次握住她的柔荑,轉過來:“瑩琇,我從來不是什麽好人。”
“我知道啊。”張瑩琇理所當然,“你這人壞得很。”動不動就殺人砍頭的。
赫連煜:“……”
張瑩琇繼續抱怨:“我剛來的時候可怕你了。”她偷觑了他一眼,迅速補了句,“不過現在不會了。”
赫連煜神色有些奇怪:“為何?”
張瑩琇臉上泛起熱意,忙左右四顧,岔開話題:“嬷嬷她們還在院外等着呢,我們要不要——”
“瑩琇。”赫連煜按住她肩膀,将她轉回來,“為何不怕我?”
張瑩琇從他臉上看出幾分嚴肅。
她強壓下幾許羞意,認真道:“你連官員的問安折子都會仔細批複,民生相關的折子,你都會盡快處理,頒布的政令也都是從百姓角度出發……你是個好皇帝,我為什麽要怕你?”
最重要的是,他對她,真的很好,好到讓她……
赫連煜卻笑了:“你錯了,我不是。”
張瑩琇錯愕。
赫連煜輕聲道:“天下百姓的性命與安危,與我何幹?”
張瑩琇:“……”
“我奪下皇位,是不願意再有人欺我辱我,是為了……找你。”
張瑩琇頓時想起剛進太極殿時,他要見所有宮女的詭異舉措。她張了張口,吶吶道:“可是,我倆不在一個世界呀……”
赫連煜挑起她鬓邊碎發,輕輕壓到她耳後,道:“我直覺能找到你。”他眼底漾着溫柔,“這不就找到了嗎?”
張瑩琇:“……”她竟無言以對。
赫連煜卻話鋒一轉:“我騙過你。”
“?”
赫連煜緊緊盯着她:“在我登基後、你出現之前,我已經殺了很多人,包括很多官員,包括很多奴仆。”
張瑩琇頓了頓,點頭。這些她知道啊。所以她被選進太極殿時,才會這麽戰戰兢兢的。
赫連煜猶覺不足,繼續道:“不止宮裏那些,光是官員,我便殺了十數名,有些甚至是滿門抄斬,動辄百人。登基三月,午門之地從未幹過。”被鮮血浸透了。
張瑩琇打了個冷戰。她強笑:“我、我理解,你根基不穩,不把反對dang派壓下去,肯定沒法好好治理——”
赫連煜打斷她:“我殺人,從來不是為了挪出更多精力去治理國事。我殺人,僅僅是因為他們不聽話。”他一字一頓,“順我者生,逆我者亡,僅此而已。”
張瑩琇呆呆地看着他。
赫連煜輕聲,仿佛怕驚着了她:“你怕我嗎?”
張瑩琇遲疑了下,搖了搖頭。
赫連煜笑了:“為何不?昨夜,我便想将老四那一千三百八十三名反賊就地誅殺。”
“……但你沒有,不是嗎?”張瑩琇吶吶。
赫連煜:“若不是你毫發無傷,我定不會這般輕輕揭過。你沒有事,我若是大動幹戈,你這麽心軟,定會覺得我太過殘忍。”他看着她,“我不想你厭惡我。”
張瑩琇怔住。
“我只是杖斃了名宮女,你甚至沒有看到她的死狀、她的慘叫,你就有躲我之意,還在我面前哭了。”赫連煜俯身,親了親她眼角,道,“我舍不得你哭,我也不願你避我如蛇蠍。”
張瑩琇心裏發顫。
“你希望我當個對百姓有用之人,我便去當。你希望我當個好皇帝,我便去當。”赫連煜親了親她臉頰,“但是,你得在我身邊。”
張瑩琇看着他。
男人親了親她唇角:“倘若你離開我,我定會讓這世間生靈塗炭。”
動作輕柔,說出來的話卻透骨冰涼。
薄唇貼上張瑩琇的桃花唇,他再次問:“你,怕我嗎?”
張瑩琇:“……”
雙臂擡起,“啪”地一聲,分別拍在他左右臉頰上。
赫連煜:“……”
“是不是吓唬我?”張瑩琇用力擠壓他臉頰,直擠得那張冷峻的臉變形,“我都說了我不走,你還吓我!是不是想睡暖閣了?!”
赫連煜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深眸半分不離她杏眼:“你不怕我?”
“怕,我怕死了!”張瑩琇的手被握住,幹脆用腦門去撞他胸膛,“明知道我膽小你還吓我,我撞死你!”
赫連煜紋絲不動。
張瑩琇撞了幾下,見他沒反應,悻悻然停下來。
赫連煜看着她。
張瑩琇嘟了嘟嘴,嘟囔道:“我在那邊都沒有牽挂了,我回去幹嘛……”
偷觑他一眼,她垂眸,嘟囔道,“再說,我們都成親一年了,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要是懷孕了,我再跑回去,豈不是要一個人養孩子?那我多辛苦啊,我又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皇後——啊!”
陡然天旋地轉。
她被赫連煜攔腰抱起,扔到肩上了。
“你——你幹嘛?!放我下來!”
赫連煜大步流星,跨入正院,直奔內室。
腦袋朝下的張瑩琇漲紅了臉。生怕摔了下去,她緊張地拽住他後背衣服,咬牙喝罵:“赫連煜!你發什麽——啊!”
她整個人摔入軟乎乎的被褥裏。
炙熱的氣息随之覆了上來。
“瑩琇,我們生個孩子吧。”
張瑩琇:……@#T#Q$T%Y
……
待她醒過來時,夜幕已然降臨。
赫連煜端了碗粥坐在床邊哄她:“乖,多少吃一點。”
張瑩琇蒙着頭不搭理。
赫連煜皺着眉頭:“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讓太醫過來——”
“不許叫!”張瑩琇一把掀開被子,怒瞪他,“嫌我還不夠丢人是嗎?”
赫連煜眉頭未松:“不許諱疾忌醫。”
“這是諱疾忌醫嗎?我是病了還是怎麽着?還不是你害的!”越說越氣,張瑩琇擡腳踢他——“唔。”她悶哼一聲,不敢動了。
赫連煜頓時心疼了,趕緊将粥碗遞給林嬷嬷,探手過去:“擦了藥還這般嚴重?是不是破皮了?我看看。”
張瑩琇裹緊被子,漲紅了臉:“你才——”男人的手已經落到被上,她急忙道,“沒有沒有,你走開!”
赫連煜眉峰稍緩,有些愧疚:“抱歉,下午沒控制住。”撫上張瑩琇通紅的臉,他又道,“下回不要勾引我,我定力不好。”
倆人都知道張瑩琇的芯子是從異界過來,她卻說怕帶着孩子回去養不起……這聽在赫連煜耳裏,可不就是願意為他留下、為她生兒育女之意嘛。
這讓他如何忍得了?
張瑩琇臉上都快能煎雞蛋了。掃了眼後面候着的林嬷嬷等人,她咬牙切齒:“閉嘴吧你。”
勾引個屁!好好說着話呢,誰知道他突然發什麽瘋?!
赫連煜神情柔和:“嗯,聽你的。”然後問,“你大半天滴水未進,這會兒應該餓了。我特地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胡蘿蔔玉米肉粥,起來嘗一點?”
張瑩琇遲疑了。她方才不吃不過是看這罪魁禍首不順眼,但她确實餓了。
赫連煜瞧見她神色松動了,伸手:“我扶你坐起來吧?”
張瑩琇不吭聲。
赫連煜唇角微勾,半抱半攙将她扶起身。
周嬷嬷快步過來,往她身後塞了兩個軟枕。
酸脹的部位讓張瑩琇坐着別扭極了,忍不住又瞪了某人一眼。
赫連煜未察覺,他轉去接回粥碗,舀了一小羹,吹了吹,再用唇試了試溫度,才遞送到她面前。
張瑩琇也不嫌棄他口水了,大大方方地接受投喂——開玩笑,這丫就是罪魁禍首,他不伺候誰伺候?
林嬷嬷等人已經見怪不怪,淡定地端着茶水帕子候在旁邊。
張瑩琇是真的餓了,一口一口的,很快一碗粥便見底了。
赫連煜欣喜,問:“再來一碗?”
張瑩琇摸了摸肚皮,搖頭:“夠了,再吃晚上該睡不着了。”
赫連煜也不強求,将碗遞給林嬷嬷,再将托盤上的杯子拿過來:“漱漱口。”
張瑩琇猶豫了下,接過杯子,仰頭,含下一大口水。
赫連煜已經端着唾壺,遞到她面前。
張瑩琇斜他一眼,吐掉口中水。然後再含再漱。接連三口,她才罷休。
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拭嘴角,張瑩琇心情大好:“風水輪流轉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赫連煜挑眉。
張瑩琇提醒他:“去年我剛進太極殿,你還往我手上吐口水呢。”
赫連煜啼笑皆非:“你還記仇呢?”
張瑩琇朝他做了個鬼臉。
赫連煜撫了撫她垂在身前的長發,笑道:“往後我天天伺候你,給你找回場子?”
“……”張瑩琇翻了個白眼,“我怕折壽。”
赫連煜笑容一斂,訓道:“不許胡說。”
張瑩琇:“……開個玩笑啊。”
“不許拿自己開玩笑。”赫連煜訓完話,摸摸她臉頰,“你好好休息,我忙完回來陪你。”
“哦。”下午都耗在厮混上了,可不得晚上加班加點幹活。張瑩琇半點也不同情,“好好幹,幹不完別回來。”
赫連煜:“……”
揮舞着小手絹将人送走,張瑩琇裹了被子繼續躺屍。
但睡了一下午,一時半會的,她也睡不着。
她索性爬起來,套了件褙子,懶懶地窩在卧榻上看書。
夏夜悶熱,大開的窗戶外半絲風也沒。在燭臺下看書的張瑩琇很快便熱出一身細汗。
書也看不下去了,越看越心煩。
她放下書,挪下卧榻。
“娘娘?”林嬷嬷上前兩步。
張瑩琇揮揮手:“無事,我溜達溜達。”她塗的畢竟是宮廷秘藥,過了這許久,某處已經緩了許多,除了後腰和腿有點酸,行走是沒有問題的。
她慢吞吞走出房門,看了眼天上圓盤似的月亮,總覺得心裏不太得勁。
說是熱的吧?在庭院裏也還挺涼快的,不至于。
她想了下,想不明白,便抛諸腦後,繼續琢磨系統之事。
她今日與赫連煜說的話,都是真的。
只是吧,系統一直挂在她身上,還時不時出點問題,她總覺得不是個事兒。
尤其現在。
她看了眼身後嬷嬷宮女的綠名,嘆了口氣。這玩意為什麽又出來了?
她今兒除了往倉庫裏塞錢,別的都沒幹啊。總不能是錢的問題吧?
她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她想起涅槃丹上寫的“願力”。
這是什麽東西?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會不會是系統力量呢?
比如,願力足夠,系統力量才會足夠強大,她才能看到大夥的名字和敵我狀态。願力不夠的話,她就看不到。
好像可行?
那之前,系統力量為什麽會削弱?
……因為成親?因為她與赫連煜圓房?
是不是她與這世界的人交集越多,系統力量就越弱,她回家就越難。
她把一萬兩黃金塞進倉庫,是提高了系統力量嗎?
張瑩琇站定。
假如她塞入足夠的金銀財寶呢?
別的不說,以她皇後的身份,又有系統倉庫,只要她想,廣儲司那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她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下來。
她要不要試——
一陣雜亂腳步聲從外邊傳來。
張瑩琇回神,循聲望去。
不久前剛從這裏出去的赫連煜耷拉着腦袋,被安和、安盛一左一右連抗帶攙地拖了進來。
長福帶着哭腔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娘娘,主子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