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局
一通分析下來,屋子裏靜的落針可聞。這個猜測簡直是腦洞巨大,會有人靠不斷換身體活幾百年嗎?會有人用整個聯邦的權力變遷來鋪墊一個陰謀?
然而,不得不說,這個猜測又是那麽合理,足以解釋之前所有的疑問,那些邏輯漏洞被這條線補平,瞬間變得合理起來。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
司二哥清了清嗓子,“那麽問題來了,我們要怎麽對付他?”
景嘉言若有所思,“我想,我們得先找到他。”
都說人老成精,諾厄·菲爾德活了幾百年,估計精的跟個九頭怪一樣,想要找到他可不容易。而且他在最開始就隐瞞了自己的去處,再加上這麽多年來不斷完善自己的計劃,肯定藏得更是嚴密。
司二哥剛想說話,就聽司星淵說道:“不行。”
景嘉言梗了一下,“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嗎?就說不行?”
司星淵冷冷地一笑,那表情好像在說:你張張嘴我就知道你想要說什麽。
景嘉言不服氣道:“可是,我們總不能在全宇宙找他,那不是跟大海撈針一樣!”
司星淵道:“總會有找到的一天。更何況,他總不能永遠躲起來,他還得找人為自己換身體。”
景嘉言認真點頭,“那是,人家最想要的身體就是我的,你等着他出來作惡,跟等着他來找我有什麽區別?”
司星淵皺皺眉,這……想到幕後有個老妖怪,盤算着怎麽害景嘉言,他就暴躁無匹。
司二哥幽幽道:“大概是我記錯了……可是,咱們屋裏好像有三個人?”
景嘉言略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跟二哥解釋了一下關于誘餌的想法。司二哥聽完,倒是也知道小弟不同意的原因,說道:“可以一試。”
司星淵下意識皺眉。
司二哥勸道:“就算我們放棄這個方法,也還是會有對方盯上小言的風險。倒不如将主動權握在手裏,引蛇出洞,我們還能早做準備。”
景嘉言在旁邊點頭啊點頭,就是這個道理!
司星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半晌終于嘆氣道:“我和你一起做誘餌。”
景嘉言笑,“我本來就沒想一個人去。”
幾人又商定了一下細節,景嘉言和司星淵兩人終于能回到廢棄星了。他們出去了一整天,走得時候農場裏的員工都沒上班呢,現在已經是華燈初上,大部分員工已經下班回家了。
飛行艦靠近的時候,繞着廢棄星周邊巡邏的護衛艦上來掃視一圈,确認是自己人才讓開。雖然易家已經倒臺,但當初司元帥派來保護廢棄星的人依然沒有收回,廢棄星現在是除了帝星之外,整個聯邦最安全的星球。
飛行艦緩緩降落,景嘉言看着下面的燈光,笑道:“廢棄星現在已經能不能叫廢棄星了,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它換個名字?叫辰未星怎麽樣?”予。溪。篤。伽。
然而,他沒等來回答。轉頭一看,只見司星淵正在旁邊皺眉沉思。他湊上去笑道:“還在想關于引蛇出洞的事?”
司星淵回過神,眉頭依然皺得死緊,“我只是不想你冒險。”
“我知道。”景嘉言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撫平他的眉心,語氣帶着顯而易見的溫柔,“我不會受傷的,你會保護好我的。”
司星淵嘆氣,手臂将他護住,心中已經在推測行動路線,他承受不起半點出差錯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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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便又過去一個月,這一個月來整個聯邦無大事發生,給人一種“所有麻煩都已經解決”的感覺,不僅讓人有些惰怠。
再過幾天是冬令節,聯邦學校都開始放假,學生們最喜歡的漫長假期開始了。
廢棄星上被送出去的一群孩子,終于又回來了,整個廢棄星忽然熱鬧起來。孩子們在寬闊的草地上奔跑吶喊,帶來一種清新的活力。
景嘉言站在工作室的二樓,看着外面跑來跑去的小豆丁們,說道:“是不是該帶他們出去玩玩了?”
這些孩子們之前從來沒有出過廢棄星,後來被景嘉言送出去上學,就開始了廢棄星和學校兩點一線,依然沒去過別的地方。之前他和芸芸視頻,芸芸說甜寶媽媽假期裏要帶着甜寶出去玩,小姑娘露出了一絲羨慕,當時景嘉言就想着有空也要帶他們出去玩玩。
一個客服妹子聽見了,問道:“老板,你要出去玩啊?想好去哪裏了嗎?現在是冬天,好幾個冰雪季的旅游星都不錯。”
特斯拉也伸了個懶腰說道:“或者也可以去熱帶旅游星,沖沖浪玩玩水啊~”
客服妹子道:“沖什麽浪,咱們廢棄星自己就有個海,出去和那麽多游客搶那一小片沙灘,何必呢!”
特斯拉想了想,“那倒也是。”
另外幾個技術小哥也眼巴巴道:“老板,你去哪裏玩兒啊?我們能去嗎?”
他們老板雖然摳門小氣,但是熟悉了就知道,對于自己人是真護短,而且沒什麽架子,什麽話都願意和他們說。
景嘉言挑挑眉,笑道:“這次就不帶你們了,你們好好工作,等下次團建帶你們去旅游星好好玩上一個星期。”
員工們同時歡呼,知道他向來說話算話,團建算是穩了。
不一會兒,司星淵進來,還沒等他走近,景嘉言就揚聲道:“親愛的,要不要帶孩子們出去玩兒?”
員工們開始起哄,一片怪叫聲中,景嘉言笑着拉司星淵走出去,跟他解釋:“我要帶孩子們出去玩兒,你有沒有地方推薦?”
司星淵想了想,“這個季節……不如去水晶星?”
景嘉言:“水晶星?那裏好玩嗎?”
兩人相攜走遠,身後的員工們只聽清了水晶星幾個字,不由投去了羨慕的眼神。水晶星是近幾年新起來的旅游星,聽說那裏的冰雪世界很好玩,他們也想去!
啊啊啊希望老板能聽到他們的渴望,下次團建就去水晶星叭!
司星淵和景嘉言走出老遠,一直到身邊沒有其他人了,才說道:“水晶星是近幾年名氣大增的一個旅游星,星球上常年冰雪覆蓋,正面有一個占地十幾萬畝的冰雪大世界,對小孩子很有吸引力。”
頓了下,他低聲道:“水晶星是軍部的一顆訓練星,有一個訓練營駐紮在上面,保密等級很高,中将以下沒幾個人知道。近幾年來,水晶星作為訓練星的功能日益減少,所以才作為旅游星開發,不過訓練營目前還沒撤出。”
景嘉言點點頭,“就選這裏吧!”
顧雨生了孩子之後,司泰飛的魂兒終于回來了,也想起自己還欠廢棄星的飛行艦,沒過幾天就送來一架價值九千多萬星幣的超豪華私人飛行艦。
于是,這次廢棄星全家旅游,正好可以乘坐這架飛行艦,連死皮賴臉非要跟上來的小隊成員們都可以一起裝載。
司星淵看着鬧成一團的小隊成員,臉上直冒黑氣,“幹脆半路把他們扔下去。”
景嘉言忍笑安撫,表示還是留他們一條狗命,以後還有用呢!
小隊成員們精力充沛的鬧成一團,倒是孩子們大概是昨晚興奮睡晚了,一上飛行艦就在睡覺。從廢棄星到水晶星一路六個小時,孩子們硬是睡過去了。
然而,飛行艦在水晶星落下,艙門一開,冷風帶着幾片雪花灌進來,所有人都清醒過來。
幾人帶着一群小孩下了飛行艦,慕新打了個哆嗦,一臉無語,“你們竟然真的來水晶星……以前在這裏訓練的時候沒玩夠嗎?”
洛斯也跟着跳下來,手比腦子快,下意識蹲下團了個雪球,熟練的灌到他脖子裏,這才想起回話,“你說啥?”
慕新一個激靈跳起來,“霧草!洛斯你個憨貨!給我站住!”
洛斯哈哈大笑着跑走,一回頭,一個雪球正中腦門,“……誰偷襲我!”
一時間,小隊成員們火力充足打成一團。
景嘉言和司星淵對視一眼,大大方方牽手,扔下這群單身狗跑去逛街。
水晶星不愧是叫水晶星,整個星球不是冰就是雪,看起來晶瑩剔透,就像一顆碩大的水晶。天上還有紛紛撒撒的雪花飄落,密度很小,但每一片都像是落葉一般大。
兩人牽着手走在前面,身後跟着一串小鹌鹑一樣的孩子,一個個被棉衣包裹着,臉都看不清。
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兩人走到了聞名遐迩的冰雪大世界。首先看見的就是一座巨大的冰雕,足足有十幾層樓高,離近了都看不見冰雕的腦袋。
景嘉言又後退好幾步,才看出這是聯邦體型最大的五星保護動物象犀角牛。他看着這座巨大的冰雕,有些咋舌,“這要是冰化了,得出事故吧?”這麽大的冰雕要是塌了,豈不是跟泥石流差不多?
司星淵道:“水晶星常年冰雪覆蓋,這些千年寒冰堅硬得很,化掉的可能性不大。”
景嘉言點點頭,覺得自己操碎了心。
冰雪大世界除了有冰雕,還有一些運動項目和各種小攤。每一個來旅游星的人都是抱着玩樂的心情,因此,基本上每個項目都有人在玩,時不時傳來陣陣驚呼。
街上走着的大多是年輕人,偶爾有帶着孩子和老人的,玩不了刺激的游戲,只能在路邊小吃攤上徘徊着走來走去。
景嘉言和司星淵身後跟着一串小尾巴,自然也沒打算去玩項目,也帶着孩子一個小攤一個小攤的逛過去,順便低頭問芸芸:“想吃什麽?”
芸芸愣了一會兒,才說道:“什麽都可以。”
景嘉言臉上閃過一次無奈,環顧一下,指着面前一個攤子說道:“就那個吧!”
那個小攤上賣的是一串串冰藍色的果子,因為溫度低,果子上沒一會兒就挂了冰霜,看起來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擺攤的是個面容慈祥的老奶奶,看見司星淵,笑眯眯道:“這位先生想要點什麽?”不知道老人家怎麽回事,一開口嗓音粗粝沙啞,吓人一跳。
司星淵倒是毫無波動,轉頭看景嘉言。
老奶奶也跟着轉頭,依然笑眯眯的,“夫人想要什麽?”
景嘉言一驚,“夫、夫人?”
老奶奶點頭,無辜道:“兩位不是一對嗎?他是先生,您自然就是夫人了。”
景嘉言:……
他嘴角一抽,心說夫人就夫人吧……随意指了一串果子說道:“來這個吧,給孩子們一人一串,我倆來一串。”
老奶奶別看牙齒都要掉光的樣子,動作十分麻利,一邊包裝一邊說道:“這是水晶星上特産的水晶果,入口即化味道清甜,保證您吃了還想吃。”
景嘉言繼續抽嘴角,接過水晶果咬了一口……一股老冰棍的味兒。他狐疑地看老奶奶,心說這就是糖水加色素吧?這玩意兒真的吃不壞嗎?
兩人帶着一群小的繼續逛街,冰雪世界占地幾十萬畝,他們剛剛開了一個頭而已。
而在水晶星的另一側,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架黑色飛行艦悄悄登陸。
艦上陸續下來了一群白衣服的侍從,侍立兩旁,一個紅衣服的少年踩着艙門走下來。少年臉上溜光水滑,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但是頭發卻已經花白。
少年走到正中央,前面空氣波動一瞬,一個人影出現,半跪行禮,恭敬道:“先生,找到他們的蹤跡了,十二號正在跟蹤。”
少年微微一笑,聲音蒼老,“很好,注意隐蔽,先把那幾個孩子抓起來。”
來人低頭:“是,我們的人已經全部混上水晶星,這次一定不會失手。”
少年伸手撫摸他的頭頂,“乖孩子,你做得很好。去吧,行動開始了。”
來人俯首觸地,又是一陣波動,如來時一樣消失。
少年背着手,仰頭看了看雪花飄舞的天空,動作間自然而然帶着一股久經上位的傲慢。他閉了閉眼,壓抑住心底的激動之情,喃喃自語,“這麽多年了,終于等到了……”
半晌,他帶着侍從向着某個方向走去。黑色的精神力不由自主溢出,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灼燒一般的痕跡,很快又被飄揚的大雪覆蓋。
景嘉言和司星淵兩個人現在已經逛到了表演區,孩子們排成串跟在他們身後,左看右看目不暇接。
表演區第一部 分是雜技,為了觀衆的驚險體驗,這些表演一般都是真人表演,機器人來輔助。
他們到的時候,正趕上一個團隊在表演噴火,表演者灌一口液體,然後沖着火把一噴——轟然一聲響,巨大的火光就炸開,人群中一陣驚呼。
景嘉言也愣住了,別說是在星際,就是在前世,他都沒看過這麽古早驚險的表演!他不由自主的往前移了移,想看的更清楚一點。
司星淵緊緊握住他的手,無奈得跟着他往前移動。這裏擠的人還不少,人群擁堵中,移動速度很慢。
然而,就在景嘉言擠到最前方的時候,帶着面具的表演者忽然将眼神定格在他身上,面具下的眼睛,以一種人類少有的弧度彎曲一下……
景嘉言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表演者狠狠揮手,用來裝噴火液體的罐子摔下來,滿滿一罐易燃液體流淌出來,火把落地——
轟的一聲,紅色的火焰從地上升起來,将擁擠的人群包裹在中央。
景嘉言深吸一口氣,“快跑——”
人群四散逃跑,然而濃煙和高溫堵住了他們的逃生渠道,他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随處亂竄。
景嘉言被司星淵護在懷裏,瞅準一個方向沖了出去,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地面一震,他下意識擡頭,透過濃煙依稀可以看到,那座巨大的象犀角牛冰雕倒了,摔碎的冰塊在雪地上滑出去老遠,撞倒了好幾個路過的行人。
然而這還沒完,不知道哪裏也冒出了煙,隐約聽見有人驚呼“爆炸了!”
一時間,整個冰雪大世界到處是亂子,而管理處的工作人員卻到現在都沒出現,慌亂的人群東奔西走,卻無處可去,滿耳朵都是驚慌的哭叫聲。
隐藏在人群中的異能者開始行動,一個又一個的旅客被他們打暈拖走,看管起來。慌亂中,沒有人察覺到身邊人越來越少。
景嘉言在司星淵的保護下,終于逃出了火海,他皺眉道:“孩子們呢?”
司星淵回頭看了一眼,驚慌的人群早把身後的孩子沖散開來,“都不見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之後再慢慢找。”
水晶星上的騷亂不知來由,現如今他們只能找個人少的地方再慢慢打算。
天色暗了下來,本來亮起的燈火在剛才的騷亂中熄滅,只是借着雪地的反光視物。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光柱射過來,像聚光燈一樣将兩人照在中心,強烈的光芒讓他們眼前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捂住眼。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道:“兩位,孩子找到了。”
景嘉言閉着眼睛,手忙亂的揮舞,“在哪裏?孩子們在哪裏?”
那個聲音笑了一下,“瞧,一個不少,就在這裏。”
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靜了下來,眼睛适應了強烈的光線,景嘉言睜開眼,只見面前是一輛巨大的飛行車,那道光柱正是飛行車的車燈。
車頂上,一群白衣侍從簇擁着一個紅衣少年,車子下面,幾個異能者押着一群穿着厚實的小孩,正是廢棄星的孩子們。
四周圍,所有游客都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無數異能者們拿着武器看管他們,稍有異動便是狠狠一腳。
景嘉言顧不得管其他游客,焦急上前兩步:“芸芸!蒼東!你們快過來!”
少年呵呵笑了兩聲,擡腳跳了下來。黑色的精神力在他腳下出現又消失,将他穩穩放在雪地上,“景老板,我幫你找回了丢失的孩子,你不應該送些謝禮嗎?”
景嘉言警惕道:“你想要什麽?”
少年張張手,“水晶星上如今所有人,再加上你擔憂的這些孩子們……所有的這一切,換你,怎麽樣?”
景嘉言一驚,“你……你想要我?為什麽?”
少年笑了,蒼老的聲音和他年輕的面容違和的讓人感到不适,“我對景老板向往已久,想請你回去做客。”
景嘉言還沒說話,司星淵卻已經上前一步,灰色的眸子裏是毋庸置疑的怒火,“你做夢!”
少年把目光轉向他,“司少将,我對你也滿意的很……你們可要想好了,若是不答應,這些游客和這些孩子們……可就危險了。”
他歪歪腦袋,“其實,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不是嗎?”
司星淵攔住景嘉言,“不論你說什麽,我是不會答應的!勸你早點投降,水晶星離軍部駐地很近,他們一旦發現這裏的異常,很快就會派兵過來!”
少年冷冷道:“司少将,軍部來得再快,恐怕也救不下這麽多人!”
司星淵表情淡淡,很明顯,不覺得他有這個膽子殺這麽多人。
少年眼神冷下來,嘴角卻挂上笑意,他舉起激光槍,對準其中一個孩子,“看來,還是得給兩位一個見面禮才是。”
扣動扳機,銀白的光線射出——
景嘉言崩潰大喊:“不要!!!”
少年露出一個享受的笑容,旁人的絕望是他最好的調劑品。
光線散開,小孩身上多出一個大洞,然而,傷口處露出來的不是森森白骨、也不是紅色的血肉,而是……一根電線。
小孩無知無覺的站在那裏,露出來的電線上閃過一陣短路的電光。
少年動作一頓,身邊的異能者快速将幾個小孩的外衣扒下來,露出了他們脖子上的機器人鎖。
這幾個孩子竟然卻都是拟人機器人!其實他們的外表依稀可以看出差別,正是因此,景嘉言給他們穿上厚厚的冬衣,遮住臉,離得遠遠的看去,一點破綻都沒有。
少年緩緩轉頭,看向景嘉言和司星淵。
這一看,景嘉言臉上哪還有之前的崩潰和絕望,唯有淡淡的嘲諷。司星淵更是恢複了面目表情,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坨死肉。
景嘉言笑了笑,“久仰大名,諾厄·菲爾德。”
“這個局,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