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久別重逢
話畢,一陣香味突然襲來,趙慕淩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人又暈了過去,醒來前後不到一個時辰。
謝浚拍拍手,對侍衛道:“把她關到地牢裏去,小心将地牢隐蔽起來,絕不能被人發現入口。”
侍衛領命,将趙慕淩抱起,離開了他的房間。
松陽王謝浚在南郡這邊聲威顯赫,雖然只是三郡之主,但他管轄之下的松陽三郡民風淳樸,物資豐饒,百姓安居樂業,使得他這個郡王比皇帝更得民心愛戴。是以,謝景軒覺得自己到南郡來,絕不能擺皇帝的架子,一定要低調且謙遜,否則在百姓心中,會印象更差。
于是,他下馬,走到農田裏,關切地詢問農夫:“這位大哥,你在種什麽啊?”
農夫:“你傻啊?連蔥都沒見過嗎?我們王爺都知道!”
他捂住胸口,覺得心甚痛,又問:“是是是,其實我只是想勞煩小哥帶個路,我想去松陽王府。”
農夫一怔:“你找我們王爺幹什麽?”
謝景軒笑笑:“敘個舊罷了。”
此時,另一道聲音從遠處飄來:“皇上想找本王敘舊,怎麽不早點捎個信來?本王好派人去迎接皇上。”
謝景軒擡頭,只見田壟另一邊走來一道翩翩身影,幾年不見,謝浚倒是長得更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了。他将皇帝的架子生生按下,張開雙手走過去:“皇叔!”
田野中的農民立刻齊刷刷跪下,高喊皇上萬歲。
謝浚:“皇上您怎麽突然駕到?讓皇叔我措手不及。”
謝景軒:“突然心血來潮,想找皇叔喝兩杯,又怕将皇叔召進宮,皇叔會覺得侄兒不敬,只好自己來了。皇叔不會責怪侄兒吧?”
“豈敢豈敢,得見皇上聖駕,乃是我和松陽郡百姓之福。快快到設下歇息。”
長途跋涉,謝景軒面色有些見疲憊。到了王府後,謝浚先是準備了一套便服讓他更換, 謝景軒沐浴梳洗完出來,經過花園,正好見王府的侍衛搬着幾盆鮮花經過,立刻駐足道:“皇叔的花園在整修?”
謝浚怔了怔,笑道:“是啊,本王閑來無事,就喜歡撥弄一下花園,皇上請吧。”
此時,趙慕淩正被囚禁在王府花園下的地牢中,這地牢是純鋼打造,堅不可摧,如果沒有鑰匙,根本不可能從裏面逃生。侍衛将她扔進去後,喂了她一些藥,她這才漸漸醒轉,第一句話便是:“謝景軒呢?”
侍衛冷然道:“住口,竟敢直呼當今天子名諱!是不想要命了麽?”
“放我出去,我要見謝景軒。”
“死性不改!皇上是何等身份,怎麽會見你?等聖駕走後,王爺自會來看你的,乖乖在這等着。”話畢關門離開。
趙慕淩無助地趴在地上,心裏很清楚,這次自己是插翅難飛。謝浚窩藏妃子,怎麽可能會坐視皇帝發現呢?一定是将她藏在府裏最隐秘的角落,讓謝景軒空手而歸。
想到謝景軒現在可能就在她頭頂上活動,她卻不能跟他傳個消息,便心急如焚。
謝景軒難得來一次南郡,謝浚将當地特色的東西都拿出來招待他,兩人喝了幾十杯,謝景軒臉上已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
謝浚兀自斟酒,道:“皇上纡尊降貴來我這偏僻小郡,應該不是為了來欣賞此地的風土人情,品嘗下特色美食而已吧。”
謝景軒托腮,醉意朦胧:“那自然不是。皇叔可知道,朕後宮的一個妃子失蹤了?”
“是麽?這種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怎麽會關心?皇上就因為這個心情不好,大老遠跑來跟我喝酒?”
“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朕其實想跟皇叔求證一下一個事情。”
“皇上請說。”
謝景軒坐直起來,手指在杯沿敲了敲:“當年先皇在世的時候,皇叔曾經受命遠赴西燕締結邦交,可有此事?”
他突然提起西燕,謝浚倒是有些意外。他以為謝景軒此行來是為了淩貴人,以他皇帝的身份,只怕不到幾杯酒便會拿出皇帝的魄力來壓他,讓他交出淩貴人。沒想到,他卻話鋒一轉,提及其他事情,不知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他只能不動聲色:“确有此事,怎麽了?”
謝景軒:“如果當真如此,朕想問問皇叔,當時皇叔去西燕,可曾見過西燕公主趙慕淩?”
“西燕公主?”謝浚不明所以,“皇上問這個幹什麽?”
“皇叔先回答朕。”
謝浚出使西燕是五年前的事情,當時是因為西燕與大涼邊境的百姓發生了一些沖突。事情雖然不大,唯恐影響到兩國感情,先皇還是派謝浚去西燕調停,并商議對策。他去的時候,西燕公主才只有十五歲,是燕君最寵愛的小女兒。那場宴會本是不讓她出席的,她卻躲在柱子後面不斷探腦袋,最後更被他發現,當衆揪了出來。
燕君微怒,讓她滾回房間,她不肯,非要留下來看熱鬧。最後,謝浚只能打圓場,讓她舞一曲,當做交換。沒想到,這個西燕公主倒是直爽,二話不說便翩翩起舞,跳得是活色生香,滿堂驚豔。以至于後來他回到大涼,還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那不知皇叔對西燕公主的相貌,還有印象麽?”
雖然那年西燕公主只有十五歲,但已經生得水靈标致,謝浚此生沒有別的長處,對美女是過目不忘。聽謝景軒問起,順口道:“當然記得,怎麽了?”
謝景軒端起酒杯:“皇叔不覺得西燕公主和淩貴人長得一模一樣嗎?”
謝浚皺眉,怪不得他剛剛趴在淩貴人床前端詳她的時候,覺得她的樣子似曾相識。西燕公主當年只有十五歲,雖然樣子标致,可畢竟還沒長開,尚且還是稚嫩的樣子。時隔五年,自然有不小的變化。
他回想着,嘴裏不自覺就道:“你這麽一說的話倒是……”話到此處突然覺察不對,一擡頭便見謝景軒笑得春風滿面,急忙話鋒一轉,“你這麽一說的話,我倒是很好奇,淩貴人是何等相貌了,定是一等一的美人啊。怪不得淩貴人失蹤,皇上會無心朝政,來找我這個皇叔喝酒了。”
“哎,朕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她了。”謝景軒嘆了口氣,捏住眉心,“朕今天喝多了,就在皇叔你這歇一晚,行嗎?”
“求之不得!”謝浚急忙吩咐下人,“還不趕緊給皇上準備上房?所有的器物都用最好的,沒有就去我房裏搬。”
謝景軒笑了笑:“多謝皇叔了。”
是夜,謝浚在自己的小後宮裏尋歡作樂,七八個侍妾環繞身旁服侍,然而他卻興致缺缺。意興闌珊地撥開兩個粘在身上的侍妾後,他回到自己房間,打開牆上的機關,進入密室。
所謂的密室,也不是什麽藏寶庫。謝浚自認這輩子對金銀財寶沒什麽別的愛好,獨獨愛收集天下美女。秦我這些年也送了不少女人給他,漂亮是挺漂亮的, 就是沒什麽韻味。
這麽多年,他也就對一個女人産生過真正的興趣。
他從箱子裏拿出那幅畫像,緩緩展開,露出一個十五六歲姑娘的模樣,曼舞飛揚,淺笑言兮。
五年前從西燕回來後,他便畫了這幅畫像,時常盯着畫中人出神。不過後來覺得這樣太愚蠢了,不符合他松陽王的身份,便将這畫像束之高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