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淩貴人失蹤了
“朕把人扔這裏,不到幾天你們就給弄丢了,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
謝景軒勃然大怒,當下賞了整個浣衣坊的人一頓板子,然後将林尋叫過來,命他搜尋趙慕淩的下落。雖然有預感她在宮裏的幾率已經不大,他還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朕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哪怕把整個皇宮翻個底朝天,也要将淩貴人找到。如果宮裏沒有,就去宮外找,一定要找到她為止。”
林尋是禁衛軍首領,內衛司負責人,從前宮裏也曾發生過人口失蹤的事故,就比如最近的小李子公公,可從皇帝此刻的神情來看,恐怕十個小李子也比不上一個淩貴人。他知道事态嚴重,不敢懈怠,趕緊帶領禁衛軍在皇宮四處搜尋,又親自去各個宮門詢問出入情況。可惜,宮門侍衛并沒有遇到任何可疑情況,禁衛軍翻遍了整個皇宮,包括後宮各位娘娘的寝殿,也沒有搜到任何下落。
最終,林尋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最不願意探查的角落,比如,宮內各口水井,以及各個池塘。卻沒想到,淩貴人沒找到,找到了小李子。
在淩霜閣水井中發現的屍體,經內廷其他太監的辨識,證實是小李子的。雖然已經泡得變形,但小李子身上的胎記做不得假。林尋第一時間上禀天聽。
謝景軒掃了一眼屍體,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之前跟朕暗示,說小李子不忠。”
林尋不解:“願聞其詳。”
謝景軒道:“你看小李子身上穿的衣服,顯然是他先潛入淩霜閣。這把匕首是內廷的用具,淩貴人不可能有。也就是說,事發的時候,是小李子意圖行刺淩貴人,淩貴人不得已之下,進行反擊,這才殺了他。”
林尋恍然大悟:“皇上分析得極是。那小李子為何要對貴人不利呢?”
謝景軒對這個問題絲毫不感興趣:“朕不想知道這個狗奴才的動機,總之,當務之急是把貴人找回來。你立刻去找翟豐, 命他暗中調查此事。朕要在一天之內,知道淩汐的下落。”
一天?林尋對這個時限感覺到不可思議,不過轉念一想,時限是給翟豐的,關自己什麽事,便欣然領命去找人了。翟豐是兵部尚書,本來只需要負責各地軍隊的調動和糧草的分配即可, 最近調查西燕餘孽,算是勉強沾邊的一個事情,可現在居然讓他去調查淩貴人失蹤的事情,怎麽看都不太合适。但皇帝金口一開,誰敢違抗君命?
他只能迅速封鎖整個京城,挨家挨戶地帶畫像搜查,并将京城守衛帶回兵部盤問。可惜,宮裏連淩貴人什麽時候失蹤的都無法确認,這兩天京城進出來往的人不計其數,盤問起來簡直如大海撈針。
他一籌莫展,只能重新進宮請示謝景軒:“不知皇上可有關于淩貴人的更多信息提供給微臣,微臣現在……實在沒有眉目。”
謝景軒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突然跳出兩個字:“秦我。”
“皇上說什麽?”
謝景軒遲疑了下,突然大喊一聲:“來人,準備便衣,朕要微服出宮。”
完了完了。翟豐覺得自己官途休矣,他不僅不能為皇帝分憂解勞,現在居然還勞動皇上跟他一起出宮尋找淩貴人,不論從什麽角度看,都是完了。
謝景軒卻絲毫沒能察覺手下的心情,只吩咐道:“朕偷偷出宮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太後知道。明天早朝之前,朕一定要趕回來。”
別說告訴太後了,就算是普通的兵衛,翟豐也不敢洩露謝景軒的真實身份。只是他實在不明白:“皇上,您若有什麽線索,吩咐微臣去查探即可,為何要纡尊降貴出宮呢?若有什麽閃失……”極為惶恐道,“微臣萬死也難辭其咎。”
“朕哪裏有這麽容易閃失?”謝景軒不以為意,“何況,朕也想出來透透風。”
翟豐:“那皇上,咱們現在去哪裏?”
謝景軒頓了頓:“去秦相府上。”
身為大涼皇帝,謝景軒還是第一次光臨丞相府上,才知道秦相的府邸真是富麗堂皇,果然如傳言所說“堪比皇宮”。
禦駕親臨,秦我誠惶誠恐跑出來接駕,一見謝景軒便趕緊跪下請安。謝景軒将他扶起來:“相爺何須多禮?朕大晚上的突然來叨擾你,是朕不對才是,快起來。”
秦我将謝景軒迎進家中,奉上美酒佳肴,又召了府中的歌姬前來助興。
三杯酒後,秦我終于忍不住出聲詢問:“不知皇上今晚擺駕微臣府中,有何要事?”
謝景軒擺擺手:“哪有什麽要事?朕不過是聽說秦相府上金碧輝煌,比皇宮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時興起過來見識見識罷了。”
秦我一聽,撲通一聲跪下:“臣不敢,臣的府邸怎能與天子居所相比?皇上折煞老臣了。”
“相爺怎麽跪下了?快快起來,朕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絕不是怪罪于你。”
秦我這才松了口氣,剛坐回去,謝景軒又突然啊了一聲:“你這府中的歌姬看起來比我後宮的妃子還要美上幾分,相爺真是豔福不淺。”
秦我再次撲通跪下:“皇上恕罪,這些歌姬不過是庸脂俗粉,怎麽能跟宮裏的娘娘相比呢?”
謝景軒笑笑,話鋒突然一轉:“所以你就把朕的女人拐走?”
秦我一愣:“皇上何出此言?”一臉茫然的樣子。
謝景軒哪裏不知這老狐貍善于做戲,刻意忽略他臉上的表情,繼續道:“淩貴人失蹤,朕找了一天也沒有結果,還請秦相賜告。”
“皇上聖明,老臣怎麽會知道淩貴人的下落呢?老臣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淩貴人動手啊,皇上明鑒,皇上明鑒!”話畢不斷磕頭,一時間咚咚的磕頭聲比奏樂聲還要響亮。
謝景軒放下酒杯,狐疑地看向他:“真的不是你?”
秦我:“真的不是老臣。老臣可以發誓,若老臣知道淩貴人的下落,一定對皇上知無不言,否則,天打五雷轟。”
聽到此處,謝景軒趕緊站起來,誠懇道:“朕也是一時情急,才會誤會相爺,快起來吧。”
秦我吃一塹長一智,這下死死把膝蓋釘在地上,私活就是不起來,直到謝景軒過去用勁将他扶起,才不情不願地起身。
随後,謝景軒主動告辭,說是擺駕回宮。秦我送到門外,見到謝景軒身影遠去,良久後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哼,乳臭未幹,想跟我鬥,簡直可笑。”
謝景軒與翟豐行到一處小酒館外停下,進去點了一壺酒,慢慢地飲着。
翟豐不解地問:“皇上今晚這一行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只是為了吓吓秦相?”
“當然不是。”謝景軒淡淡道,“朕的目的,你須臾便知。”
兩人喝了幾杯酒,沒過多久,酒館房頂上忽然落下幾個黑衣人,齊齊跪在謝景軒面前:“皇上英明,奴才等人隐匿在秦相屋頂,聖駕走後,親耳聽見秦相對家臣說,已将淩貴人送至松陽王府上。”
“松陽王?”謝景軒狠狠一掌拍在桌上,“秦我這奸賊,果然想籠絡皇叔,得到他的支持,好為以後反我做準備。”
翟豐皺眉頭:“皇上,松陽王得到先皇恩旨,管轄松陽三郡,遇緊急要事可不上報朝廷而自作決斷,手中亦握有不少兵力。秦相此舉,心思昭然若揭啊,皇上。”
謝景軒白了翟豐一眼:“這還用你說?還不趕緊點兵?”
“去哪裏?”
“當然是去跟松陽王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