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達奚家
轉眼就到了日上三竿,達奚炎澤肚子有些餓了,逛的差不多了也有些累的慌,便讓小九帶路往達奚府上走去。
達奚農钴老巢在大業城主街道上,大業城便是軒轅王朝帝都主城。朱門大敞,門頭上黑底金邊,明晃晃的三個大字,達奚府。
“真是不知收斂。”
達奚炎澤搖頭,軒轅王府門匾都只是墨底紅字,這老頭竟然鑲着金邊,也不知這幾年賺了多少黑心錢,果然奸商奸商,奸不離商。
達奚炎澤今日穿着青色的袍子,身材挺拔,眉宇間透着一股子正氣,人到了門口便有仆人跑進去通報。另一人跪倒在達奚炎澤身前,“恭迎王妃回府!”,說罷便是一個大禮,吓得達奚炎澤往旁邊挪了挪,這麽大的禮,折壽。
此時達奚老爺已經領了達奚家衆人迎到了府門口,衆人站定對着達奚炎澤就要行禮,達奚炎澤頭疼,一人兩手,他只能及時扶起站在衆人前頭的達奚老爺,“爹爹這是作何,豈不是折了兒子壽命,快些起來,炎澤受不起。”
做戲,看多了也能慢慢學會了。從小九那裏得到的消息并非如此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也不知這老頭安的什麽心機。
達奚炎澤叫了衆人起來,衆人散開一條路,達奚炎澤先一步往府裏走去,人群裏有人不屑的哼唧,他也不甚在意。
“真是不要臉,被男人娶了也敢回來耀武揚威,真是什麽樣的女人生出什麽樣的兒子,你就跟你那不要臉娘親一個德行。”
達奚炎澤停下腳步。
“什麽樣的母親生出什麽樣的兒子,你這幅嘴臉真真不知道你那母親是如何模樣。”
達奚炎澤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個清楚。
“你竟然敢……”
“顏雪!還不向王妃道歉!”
“爹!他羞辱我,他還辱罵母親!你讓我向他道歉!”
“孽障!夫人,還不快将她帶下去。”
達奚顏雪臉色不好,眼裏還包着淚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那拉着她走的夫人臉色也是極差,幾乎能跟豬肝媲美。
“顏雪年紀小,王妃莫要跟她一般見識才好。”
達奚農钴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那聲音卻分明意味着,達奚炎澤你點到為止。達奚炎澤揮揮手,繼續往府裏走,前世他便早早失去了母親,最恨的就是有人诋毀母親,即便那達奚顏雪說的并不是他親生母親,他也容不得半分。
衆人目送達奚炎澤進去,只有達奚農钴與他并肩,其他人也紛紛被管家遣散,小九也被遣去了達奚炎澤從前住的偏院。
達奚老爺帶着達奚炎澤來到書房,關了門哪裏還有半點低眉順眼的樣子,他掐住達奚炎澤的脖子,“脾氣到是漲了不少。”
不過一瞬間他就放了手,即便這樣達奚炎澤脖子上還是留下了淡淡的一圈痕跡。
達奚炎澤使勁的咳嗽,達奚老爺不管他,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
達奚炎澤能猜到也許剛剛那老頭在做戲,卻不知道那老家夥兩面三刀的功夫這麽了得,大庭廣衆之下可以那樣,真實嘴臉卻是不顧父子之情。他能感覺到達奚老頭剛剛那一下是起了殺意了。
“不知爹爹喚我回來所為何事?”
“哼,來人……”
書房門吱呀一聲應聲而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青年男人提着箱子走了進來,達奚炎澤猜測那人應該是個大夫。果不其然,那人讓達奚炎澤坐下,拿了診脈的小枕頭放在他旁邊,拿起他的手就放了上去,先是左手,後是右手。
達奚老爺見那郎中把完脈,便着急的問他,“如何了?”
那郎中也不說話只是搖搖頭。達奚老爺讓他下去,冰冷的目光掃過達奚炎澤,“沒用的東西!”
達奚炎澤從那些只言片語中也沒得到什麽有用信息,也猜不出那兩人到底打的什麽啞謎,只知道這事跟自己有關。
“我真是高估了你的能力,當初竟然答應将大業三分之一的産業交與你,你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如今你有何打算?聽聞那軒轅煜恒已經将你冷落了……”
“打算?呵……您将我送進那王府不是便已經做好了打算麽?”
達奚炎澤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為了不至于露餡兒,他猜測着一句一句的回答他,若是這老頭有什麽陰謀,那在把他嫁到王府裏的時候肯定都想好後招了。
“有骨氣,敢頂嘴了,你別忘了你母親還在我手裏,這事辦不成,這輩子你也別想在見到她,我定讓她生不如死,你爹我的手段也許你沒見過,不過最好,你別想有能夠見到的那一日……”
達奚炎澤心裏堵着一口氣,莫名其妙的被卷進達奚家的陰謀裏,自己卻什麽也不知道,什麽都靠猜,猜猜猜,他真是煩透了!
出了書房,小九又不見了,也不知道去哪裏尋他。達奚炎澤順着來時的路往回走,現在他沒什麽心情欣賞這達奚府上的花花草草,只想趕緊找見小九回王府去,那小院子裏沒有那些花花腸子,眼不見為淨。
“炎澤……”
達奚炎澤擡頭,那是個男子,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眉眼間跟那達奚老頭有些相像,達奚炎澤猜這人便是達奚農钴的大兒子達奚炎洛,他張了張嘴,那聲大哥怎麽也叫不出來。
“你別怪父親,若是有一日事成,你必定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達奚府的暗室內,此時面對面坐着兩個男人,一個便是達奚老爺,達奚農钴,還有一個人,那人着裝奇異,頭發短短的頂在頭上,額頭上一根麻繩在腦後打一個結,鼻子上盯着一個金屬釘。
那人笑的猥瑣,“若是事成,達奚老爺能否割愛,将三公子……嘿嘿……”
那人剛剛就隐在暗處,達奚炎澤的樣貌讓他垂涎。
“若是事成,再說此事。”
反正那兒子也是可有可無。
在府裏尋找小九的達奚炎澤打了兩個噴嚏。
“公子,公子!”
“你這孩子,跑哪去了,讓我一通好找!”
達奚炎澤心情不好,口氣也差,小九已經習慣了他家公子偶爾兇巴巴的态度,他四下裏瞧了瞧,見四周無人,便偷偷摸摸的從寬大的袖子裏拿出一個小布包。
“公子,嫁入王府前你交代給小九的事情。”
小九把小布包塞進達奚炎澤手裏,“公子快些收好,要是老爺出爾反爾,讓人在偷了回去就不好了。”
達奚炎澤想起了剛剛那達奚老頭說的一句話:我真是高估了你的能力,當初竟然答應将大業三分之一的産業交與你,你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大業三分之一的産業?達奚炎澤把那小布包揣進懷裏,腦子裏咕嚕咕嚕轉了幾圈。“走,跟公子買東西去。”
達奚炎澤跟小九出了達奚府,他先帶着小九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子,讓小九守在巷子口。達奚炎澤從懷裏拿出那個小布包,小布包只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黑色的麻布包,小布包左下角繡着一個字,有些模糊,隐約像個梨字。
打開小布包,果不其然裏邊放着五張紙,達奚炎澤打開那一張張紙,全都是商鋪的房契還有一張銀票,銀票只有一千兩銀子,商鋪分別是客棧,糧鋪,藥鋪跟……青樓。
達奚炎澤将那些商鋪的房契收進小布包裏,把那一千兩銀票放進袖子裏。
“小九,公子問你,一千兩的銀票能用多久?”
小九嘴張得老大,眼睛也瞪得圓圓的,“一……一千兩!那可夠達奚府上下一年的所有開支了!更別說平常人家!公子問這作何?可是公子在那巷子裏白白拾了一千兩?”
小九說罷就想往那巷子裏跑,被達奚炎澤揪住領子給扯了回來,他臉上帶笑。
“你這財迷,你家公子現在可是財主,你還要往哪兒跑?嗯?”
“可是那達奚老爺發了慈悲?”
“我也不知……”,也不知那真正的達奚家三公子出嫁前跟他爹做了什麽交易。
達奚炎澤止住小九要問東問西的嘴,他還有好些東西沒買呢,再不買天都要黑了。
踏着月色,達奚炎澤才領着小九回到了軒轅王府內。本該已經關上的大門此時卻還開着,手在門口的仆從見人回來了便麻利的請安問好。
“可是王爺還未曾回府?”
“啓禀王妃,王爺已經歇下了,王爺吩咐給您留門。”
達奚炎澤心想,你軒轅煜恒這又耍的什麽心機,唉,這古人的可真是心好累。
“王妃請回偏院。”
果然,這才應該是真正的軒轅煜恒。
“小九走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達奚炎澤覺得放松了不少,晚上跟小九在外邊吃了不少小吃,這會兒走回來又有些餓了。便讓小九吩咐桃兒杏兒去備些宵夜。
達奚炎澤坐在桌前,早上被他搬出去的桌子此時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個包袱,那都是在街上買來的。達奚炎澤把包袱打開,一身衣裳一雙鞋子是買給小九的,兩身裙子兩盒胭脂是買給桃兒杏兒的。
剩下的一堆零零碎碎,有幾包種子,幾包小吃,一小沓宣紙。達奚炎澤私心裏想把這院子打理的妥妥帖帖,充滿生氣,見街上有花花草草的種子就見樣買了一把。
桃兒杏兒端着盤子湯盆進了屋,小九也跟在後頭,見桌子上亂七八糟已經沒地方放盤子了,跑過去拾掇拾掇,嘴裏唠唠叨叨,“公子何時如此的不喜整潔了?”
達奚炎澤直搖頭,上一世作為一個警察,本來內務非常整潔,卻在入了警局後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從那以後單身宿舍就沒法看,每次都是一周收拾一次,收拾一次管一周。現在倒是不忙了,養成的習慣卻不容易改變,果真是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
達奚炎澤叫住要退出去的兩個小丫頭,将買給她們的東西拿給她們,小丫頭卻撲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奴婢,奴婢怎能收主子的東西,萬萬使不得!”
見人下跪達奚炎澤就頭疼,怪不得古人壽命短,都是被人給跪折壽的吧。
“在別人那裏也許有什麽可與不可,但在我這裏,這都是你們應得的,你們服侍我也都是真心,就當,就當這是我給你們的獎勵好了!”
“桃兒杏兒,你們就收下吧,你們看,公子也為我準備了,你們不收下,公子可要不高興了。”
小九也算是了解了他家主子的脾性,見不得人給他行大禮,見不得下人主仆分的太開,小九有些不理解他家公子,不過也幫着達奚炎澤勸說,那兩個小姑娘最終動容,手下東西抹着眼淚道了謝退了出去。
兩人跑了一天也累了,小九早早就睡下了,達奚炎澤把那些房契都擺在桌子上,一張一張仔細的瞧。
“什麽人?為何偷偷摸摸不現身。”
作者有話要說: 慶審過!!!!今天雙更辣(づ ̄3 ̄)づ╭?~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