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第十九章
江南大地震,甄家倒下去,一個蘿蔔帶出了不知道多少泥,其實對于官員來說,貪贓枉法結黨營私之類的事情,只要不超過一個度,皇帝還是願意用你一個會辦事的聰明人的,只是,甄家竟然把江南的情報網一網打盡,讓皇帝大叔在江南變成了個聾子瞎子,那可就是戳了皇帝大叔的心肝了。
不到半年,曾經在江南一手遮天的甄家就成了歷史,榮寵一時的甄妃被降為貴人,牙牙學語白嫩可愛的七皇子也是乏人問津,薛家也倒了黴,但皇帝大叔不想讓別人發覺此事,于是就只有薛家家主重病身亡,薛家生意一落千丈,好在薛家家主有個聰明兒子和一個有決斷力的妻子,直接舍了薛家家主的位子,帶着家財閉門讀書,薛家乃是皇商,不經商的子弟是可以參加科舉的,倒是保得了一條後路。好容易奪得家主的薛家三房,卻發現生意每況愈下,其餘三家也多有疏遠,沒了背景,皇商這個頭銜不過一年多就因為出了錯處被削了差事,自此只能徹底沒落下去。
這些大皇子和太子都看在眼裏,心滿意足,賈赦在忙鹽場,根本沒空理會,甄家抄家流放部分斬首示衆的大事他都是後來才聽說的,聽過之後,也只是感慨一聲,然後看看太子截下來的好東西然後順走幾件罷了。賈代善經過此事,本來就因為賈赦乃是太子伴讀而成為了太子黨的他,更是堅定不移的站在了太子身後,只要太子不出大事,論身份論手段,有那個能比得上太子?君不見就連大皇子也和太子站在了一條船上了麽?
三個小的在江南各忙各的,累了煩了有成果了就聚到一起聽曲兒喝酒,大皇子還差點受用了個江南名妓,被其餘兩人鄙視良久,氣沖沖的帶着幾千人馬剿匪去了。
少了可以鄙視的老大,賈赦已經忙完了鹽場,江南織造府也已經有了新的主人,這兩個人閑得無聊了,所以才會聯手鄙視老大,只是沒成想某人這次這麽玻璃心,竟然一個人跑出去玩了。
“江南自古多文人,”賈赦手上拿着一柄上書“天下第一”的折扇,“到了江南怎麽能不以文會友?不拿下來個天下第一的彩頭怎麽對得起我這個曾經殿試第一的黃口小兒?”
“熟讀詩書三百篇(木有大唐),不會做來也能吟,”太子手中是寫着“文武雙全”的折扇,也是出自賈小赦之手,值得一提的是大皇子的是“一帆風順”,“孤已經讀了不下六百篇,曾經的殿試榜眼想來至少能拿個第一吧?”
“太~子~殿下,明明我才是殿試第一。”
“論文采,孤更勝一籌。”
“已經過了三年了,我的水平可不只是從前的水準了。”賈小赦表示,他看的都是經典中的經典,現在寫詩作文的本事都有很大的提升。
太子殿下也表示,他其實也沒閑着,寫詩的水平沒多大進步,但是屬文水準上升了很多。
“那就看看誰才是天下第一吧!”賈小赦和太子兩人喬裝打扮一番,就進了江南學子的游園會,注:這個游園會是太子和賈赦兩個人開的。
一進場,兩個生面孔,兩個年紀不大衣着華貴的生面孔,兩個手上拿着天下第一和文武雙全折扇的生面孔——這是誰啊?太嚣張了吧?哪個來着的學子不想着在一國儲君面前露個臉,展示自己的才華,說不定就能被破格提升了呢?!
所以,必須要壓下去!
“成兄先請還是小弟先來?”一進了園子,賈赦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文學水平了,要論看過的經典詩篇數目,在場的每個人都比不上他!
“赦弟先來吧。”太子笑眯眯的看着這些目露警惕之色的學子們。
“那就先來首有意思的詩吧,”賈赦指指山腰的楓葉還有院子裏的菊花,“殘花落葉楓秋晚,弱柳枯楊靜遠山。寒月黃菊花冷瘦,愁雲夜雨沉峰巒。”
“赦弟,現在是白天。”
“坐首回文詩而已,你還糾結時間?”
“孤舟離岸遠荻枯,淺灘萬水一平湖。湖平一水萬灘淺,枯荻遠岸離舟孤。”太子殿下随即也吟出來一首,一擡手,打打扇子,扇面上的“文武雙全”更讓那群學子覺得有些刺眼,“既然赦弟你都不講究時間了,那愚兄我就也不講究景色了。”
“成兄只作了兩句,小弟作了四句。”賈赦搖搖頭,“秋江楚雁宿沙洲,雁宿沙洲淺水流。 流水淺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要是什麽都不論了,作句回文詩真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那邊不是還有人麽。”太子用扇子點點遠處,“在下祖居京城,久聞江南多才子,特來以文會友,還望各位兄臺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