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易泊然在安城停留一周,許輕谙為了不當電燈泡跑到程澈那去住,順便連晚上接祝晶晶下班也省下了,畢竟有新人代勞。
兩人像是短暫進入了同居狀态,最開心的莫過于程澈,巴不得她直接拖着行李箱過來,再也不回祝晶晶那裏。
那天他們坐在沙發前,電視随便放了個節目當背景音,許輕谙教他用平板上的繪畫軟件,程澈很快就上手,埋頭畫了半個小時,成品是一眼看得出是肉桂。
許輕谙眼神裏閃過驚喜:“你第一次用這個軟件就畫這麽好?”
程澈一副神氣的樣子,“你忘了我以前幹什麽的?我當然會畫了。”
不禁想到上次問他為什麽沒有繼續做文身師時程澈回避的态度,許輕谙沒再多問,有些遲鈍地說:“對哦,我忘了文身師肯定會畫圖的。”
“也不是都會,我以前有個同事就不會,手稿都要找別人做。”
他看起來百無聊賴的樣子,語氣懶洋洋地說:“但是自己不會畫還是有局限的,有些圖的細節或者背景更适合手繪,不會畫就做不到。”
許輕谙随口問道:“你很喜歡文身嗎?”
“還算挺喜歡的吧。”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文身忽然笑了出來,勾她下巴給她科普:“但也不是所有文身師都有很多文身,我認識的就有好幾個白板,身上一個文身都沒有。”
她顯然驚訝,程澈看她眨着眼睛消化這個認知的樣子呆愣愣的,不像平時那麽聰明,不知道怎麽的心軟了半截。
當時他半躺在沙發上,許輕谙盤腿坐在他旁邊,手裏還捧着平板,畫面停留在他畫的肉桂。而真的肉桂跳到茶幾上看着畫上的肉桂,躍躍欲試地搖晃尾巴不知道是不是想湊近許輕谙粘她。
放在心裏很久的話就那麽自然地說了出來:“不做文身了是發現自己不适合。我有點完美主義,尤其是這種要跟着人家一生的東西。練習皮和人皮怎麽可能一樣,我還記得第一次紮人,第二針還是第三針就重了,那幅圖我記了好久。但這不像你在平板上畫畫,哪裏不滿意擦掉重新畫,所以後悔一輩子也沒用。”
許輕谙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原因,那瞬間他的脆弱暴露在自己面前,她當然心疼他。
程澈繼續說:“熟能生巧,做了兩年已經越來越好了,除了壓力大點,所以剛來幫趙姝音的時候周末還在做,後來真的是太忙,她這個店就是為了賺錢的,也确實賺了不少。”
看起來像是為了面包放棄理想的故事,許輕谙深有同感,表情也有些深沉。
反而是程澈看到她這幅表情後放松笑了出來:“你想哪去了?我現在過得也挺開心的,明年想自己開個店,在她這也算學習經驗。”
“那你想做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輕輕,每個人喜歡的事情很多的。要不要把喜歡的事情當職業這個問題的答案,取決于自己處于哪種狀态,回答肯定是相反的。”
她下結論:“你倒是挺樂觀。”
“有你在我當然樂觀。”
許輕谙吐槽:“油嘴滑舌。”
他再接再厲:“我是你油嘴滑舌的狗狗。”
說的是許輕谙給他的備注,單獨一個emoji的小狗表情。
她忍不住笑,說到狗又想起他手機裏有個單機的建造莊園的游戲,裏面有只寵物狗可以起名,他那天神秘兮兮地給她看那只狗的名字,居然叫輕輕。
許輕谙說:“你什麽時候把你那只狗的名字改掉?”
“不會改的。”
“我們是兩只狗在談戀愛嗎?”
程澈聞言笑了出來,猛地欺身撲她,動手動腳,許輕谙忍着掙紮。
接着聽到聽他埋在自己耳邊說:“小狗狗最愛的‘打架’時間開始了……”
“……”
易泊然離開安城前一晚,加上思琪和思佳帶着男朋友,八個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
思琪和思佳想見易泊然已久,祝晶晶直說一雪前恥——因為前兩次七個人聚在一起,就她一個人落單,實在可憐。
可惜安城沒再下雪,但勝在朋友愛人都在身邊,心情再不能更和美。
那天自然又鬧到很晚,許輕谙和程澈回到家後已經淩晨,趕緊洗漱好爬上床,情人相擁。
程澈語氣挂着失落,主動問起:“明天你是不是要回祝晶晶那裏了?”
許輕谙忍不住偷笑,故意說:“對哦,明天易泊然走了,她肯定很多話想和我說,我本來忘記明天要去接她下班和她一起回家,幸虧你提醒我。”
他語氣自然懊喪:“我趕緊給你施個嗚啦吧啦瞬間失憶術。”
“幼稚。”
短暫歇火後他重新振作,“你覺不覺得我們很般配?”
許輕谙克制想笑的沖動,“比如呢?”
程澈一本正經地說:“你就喜歡我這樣的,我也就喜歡你這樣的,別人都不行。”
“……哇,好厲害的理由。”許輕谙說,“你要說什麽能不能直說,不是一向厚臉皮慣了。”
“不行,那句話要是直說就顯得我太不正經了。”
“程澈澈,你是不是對自己認知有問題,不正經也是你的專屬形容詞。”
他一直不肯直說,許輕谙便讓他自己在那想,時間已經不早,她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真的已經到了快要睡着的時候,程澈低聲開口,試探地問:“寶寶,睡着了嗎?”
許輕谙哼了一聲表示還沒有,結果他說:“你知道林宥嘉有一首歌嗎……”
那瞬間滿心想打他的欲望,許輕谙不懂,為什麽淩晨時分要突然聊起林宥嘉的歌。
他繼續說:“《自然醒》的最後一句。”
“我好困,想不起來。”她是真的想不起來,眼皮打架想睡覺。
程澈一直緊緊抱着她,見她說困便放輕聲音,語氣又帶着鄭重,說出那句歌詞。
“最近睡得很壞,最好你搬過來。”
作者有話說:
就先寫到這~明天寫番外
20、番外
Part 1
那天早晨許輕谙起床後習慣性看微信,發現沒有收到程澈例行問候的早安,卻收到祝晶晶發來的語音。
對方語氣有些幸災樂禍:“程澈讓我跟你說早安,他手機莫名其妙關機打不開了。”
許輕谙無聲地笑,問祝晶晶現在有沒有正常開機。
祝晶晶堂而皇之地摸魚,又是一條語音過來:“沒有喔,他還在嘗試充電,可能就是壞了。好可憐啊,大清早就要破財,沒跟你說早安還怕被罵。”
聽完祝晶晶這兩句話,許輕谙一邊笑一邊給程澈發過去消息,明知他收不到還是說道:不和我說早安就要被罵?我有那麽可怕?
程澈下午才打電話給她,告訴她自己已經買了新手機,閃送到店裏的,驗了祝晶晶說的“破財”二字。
許輕谙有些驚訝:“沒送去修一下嗎?”
畢竟修手機總比換手機代價低一點。
程澈說:“我那個也用了兩年了,順便就換了,正好還跟你湊同款。”
許輕谙便問:“那你換的什麽顏色呀?”
沒想到程澈一本正經的語氣回答:“紅色。”
許輕谙滿臉迷惑,想到第一次見他時穿的那件紅色衛衣,沒料到他居然那麽喜歡紅色。
程澈忍笑,聽着電話那頭的人一直不講話,悠哉悠哉地補上了句:“像我對你的愛,熱情似火。”
許輕谙那瞬間的心情有些微妙,想他既然已經買了,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只能違心地說:“嗯……紅色,也還挺好看的。”
程澈快要忍不住,摸魚抽煙的時間結束,兩人便挂斷了電話。
當晚許輕谙看到老老實實的黑色手機,氣程澈故意逗她,又忍不住松一口氣。
後來兩人靠在床上,他擺弄手機改一些設定,還大方給許輕谙展示了自己的手機相冊,其中不乏過去的照片或是文身作品。
他切出界面看收到的微信消息,許輕谙無意瞟到置頂的那個備注,又氣又笑。
“你什麽時候給我改的備注?”
程澈咧嘴笑,晃了晃手機,“喜歡嗎?”
備注是“甘納許”,法語傻瓜的意思。
許輕谙搖頭:“喜歡你個頭。”
備注的來源是她曾經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一種巧克力的制作視頻,便分享給了程澈,讓他做給自己吃。
程澈認認真真看了三分鐘,直覺浪費了人生中的三分鐘,高傲地回複她:“這就是普通的甘納許,下周休息閉着眼睛給你做行吧?”
他答應得爽快,語氣還有些輕蔑,許輕谙卻打開了百度搜索“甘納許”,得到答案。
某個學徒在制作巧克力的過程中加多了牛奶,被師傅罵是傻瓜,即甘納許,而加入過多牛奶的失敗品味道居然還不錯,便被命名為“甘納許”。
許輕谙沒想到這居然成了她的備注。
他不願意改掉這個備注,許輕谙便問:“那你通訊錄給我的備注呢?不會也是甘納許吧。”
程澈低笑,遞過去手機給她:“你自己看。”
她點開通話記錄,本以為他們倆下午就通過電話,最近通話列表裏一定有,可放眼掃過去實在沒發現什麽和她名字相關的,更不用說“寶貝”、“寶寶”之類的昵稱,一個都沒有。
最後只能通過通話時間來确定,許輕谙看着備注上的兩個emoji棒棒糖的表情,滿臉疑惑。
“我還以為是你哪個女性朋友叫糖糖……”
程澈老實回答:“我還真沒有叫糖糖的朋友。”
許輕谙不理解:“為什麽是棒棒糖?”
程澈有些嫌棄地給她解釋:“你沒看過《精靈旅社》?”
“我很少看動畫片……”
他有些氣餒,看着時間還早,直接給她安排電影,“今天看《精靈旅社》。”
她看起來有些不解風情,“你不是看過了?”
程澈咬牙切齒地說:“再看一遍。”
許輕谙這才知道,程澈很喜歡《精靈旅社》裏面的梅維斯,而梅維斯最愛的東西是——棒棒糖。
Part 2
易泊然暗戀祝晶晶的時候,做過最笨的一件事是看了三年的言情雜志和青春傷痛小說。
一月下旬他先祝晶晶回到家,從櫃子裏找出來個大箱子,裏面堆滿了雜志和小說。祝晶晶和他視頻,看到數量那麽多也忍不住震驚。
“你這是買了多少?你買這麽多幹嘛呀?”她忍不住問。
易泊然笑着解釋:“那時候看你每個月都會買,還跟班級裏的女同學讨論哪個板塊的哪篇寫得好,我就也跟着看,這樣和你說話有的聊。”
祝晶晶又心軟又無語,“可你初中時從來都不主動和我說話呀……”
易泊然苦笑,“我不好意思,初二那年還被籃球隊的一個好朋友發現我看言情小說,他看我那眼神好像在看什麽變态,我那時候也很小,覺得很難為情。”
“那你還看……”
“我偷偷買,偷偷看。”
“易泊然,我初中時也沒有很兇神惡煞吧,我記得我人緣很好,和男生女生都說得上話。”
易泊然點頭,不否認她說的事實,憋在心裏的話不好意思說出口。他就是覺得她對誰都一樣,所以對他也沒有男女之情。
祝晶晶故意問他:“你看了三年少女雜志,有沒有看過哪篇特別喜歡的小說呀?”
易泊然搖頭,“說實話,看過了就忘了,有的故事我還理解不了女主角怎麽會喜歡那樣的男主角。”
想到她們初中的時候流行傷痛文學,很多男主角放在現在回想會發現,确實挺差勁的,祝晶晶笑着沒再多說。
可他接着說道:“但我記得快要中考的時候,你看過一篇小說特別喜歡,第二天上學眼睛都是腫的,下課還在跟同學讨論,那篇我看了很多遍。”
那期雜志放在他箱子裏的最上面,易泊然舉起來給她看,那頁還被折了起來。
祝晶晶有些害羞,說實話已經記不清那篇故事在講什麽,但幸好時間留下了值得的人。
第二天東北下了場大雪,安城一切如常,甚至溫度還在回升。白天易泊然給她發視頻邀請,祝晶晶拒絕後回複道:今天店裏好忙。
易泊然沒再打擾她,直到晚上祝晶晶下班和他講話,他才發給祝晶晶一段視頻,是朋友幫他錄的,顯然是白天的事情。
他在空曠的雪地裏給她畫了個巨大的喬巴,祝晶晶喜歡《海賊王》已經不是秘密。
祝晶晶激動地給他回過去視頻,滿腔心動,開口又忍不住問:“你不知道我最喜歡的是路飛嗎?”
易泊然滿臉難色,他當然知道,“等你回來教我畫,路飛太難了,我只能畫個喬巴。”
“好。就是不知道等我回家還會不會下雪,安城今年只下了一場雪呢。”
“會下的。”他語氣篤定。
Part 3
和程澈在一起半年的時候,許輕谙已經在安城安定下來,那天下班後見了個朋友,期間少不了提到程澈,她才發現兩人這麽長時間居然從來沒吵過架。
她雖然性格還算溫和,但和以前的男朋友吵起架來也算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和程澈倒不是什麽矛盾都沒有,只是每一次要吵起來之前都被無形化解掉。
有次她心情不好,坐在沙發前憋着悶氣看書,程澈起先在玩游戲,不玩了之後湊過來問她:“寶寶,要吃水果嗎?”
許輕谙頭也不擡,冷聲說:“不吃。”
他坐在旁邊翻看電視上的節目,隔了幾分鐘又問她:“昨天買的提子,你忘記了?我們挑了好久呢。”
許輕谙本來就煩,被他再三詢問更加不耐煩,沒再說話。
程澈随便播了個節目,調低聲音後進了廚房,許輕谙餘光看到,什麽也沒說。
他捧着玻璃碗回到沙發前,碗裏是洗好的青提,獻寶一樣問:“吃嗎?”
明知他是為了哄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讨好,許輕谙還是沒忍住,遷怒一樣對他說:“我說我不吃你聽不懂嗎?”
這回變成程澈不講話,把碗放在了茶幾上,起身不知道去了哪。
許輕谙仍舊把注意力放在手裏的書上,雖然也沒看進去多少,過了會程澈回來,義正言辭地對她說:“寶寶?”
許輕谙擡頭,冷眼看他,等他接下來說出什麽,還以為他要發作。
程澈卻溫柔又平和地陳述事實:“你剛才兇我了。”
許輕谙愣住,意料之中的吵架完全沒發生,細看他表情還有些委屈。
她試圖找借口:“我心情不好你還撞槍口。”
“我就是覺得……”他笑着吃了顆提子,繼續說,“你生氣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那瞬間的感覺大概就是,所有的悶氣都煙消雲散,許輕谙抿嘴笑起來。
程澈再接再厲,滿眼真誠地看着她說:“我說真話,不是哄你的。”
許輕谙心想,不是哄她,但勝過一切哄她的話,威力巨大。
……
還有一次忘記因為什麽小吵起來,程澈說了句:“我為了你已經打破很多了。”
許輕谙冷笑,“那真是太辛苦你了,你不用改,我再說你一句我跟你姓。”
程澈莫名其妙地開始笑,許輕谙笑不出來,接着聽到他說:“我老程家還沒有你這麽混的呢。”
許輕谙瞬間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當時兩人在床上,只開了個床頭的小夜燈。程澈轉身去關小夜燈,觸控的按鈕太靈敏,他手速快,許輕谙便看着卧室內變換着三檔燈光,什麽吵架的氛圍,都不見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按了七八下後燈也沒關,扭頭在昏黃的光影下看她,四目相對,兩個人都笑了。
Part 4
易泊然游戲天賦不佳,每次祝晶晶說他他也好脾氣地從來不狡辯,直到祝晶晶發現後忍不住檢讨自己。
“我是不是不應該為了游戲說你呀,其實我游戲打得也不厲害啦。”
“你是我見過游戲打得最好的了。”
祝晶晶謙虛,“你也沒見過什麽打得好的呀。還是怪我,我不應該兇你,玩得太入迷了。”
“游戲方面你比我有話語權。”他真心實意這麽認為,話鋒一轉又說:“但是晶晶,總有你哭的時候。”
她腦袋裏轟隆一聲,不受控制地往有顏色的話題方面想,磕巴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回應。
易泊然顯然猜到她在想什麽,故意說:“你在想什麽?我是想等春天帶你去爬山或者騎行,你肯定要累哭的。”
“……”祝晶晶懊惱,大叫他名字:“易泊然!”
月末的時候游戲裏出了個和《大話西游》聯名的皮膚白晶晶,祝晶晶從來沒有嫌棄過自己的名字普通或者土氣,很大原因是很小的時候就看過《大話西游》。當時很多同學都喜歡朱茵的紫霞,她卻喜歡莫文蔚的白晶晶,還被小夥伴說完全是出于同名之間的惺惺相惜。
那天她等着零點過後上游戲買皮膚,卻發現有人已經先她一步。
當然是易泊然。
晶晶送晶晶,再合适不過。
他自己的賬號從沒買過任何皮膚,甚至早就嚴令禁止祝晶晶送他,告訴她有那份錢不如給自己多買個喜歡的,畢竟祝晶晶已經收集了将近二百個皮膚。
後來每次出了新皮膚,祝晶晶都會第一時間收到贈禮,幾次過後她制止易泊然:“有的皮膚的英雄我根本不會玩呀,你不要每個都送了。”
易泊然問:“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但是沒必要每個都買呀。”
他有他的一套道理,“我都是首周買的,價格是優惠價。”
祝晶晶覺得有那麽點道理,可易泊然沒什麽類似的愛好,她想回給他禮物也無從下手。
他倒是不客氣,見狀淡淡地給她甩過來一張截圖,是一款山地自行車,祝晶晶想不通一輛自行車怎麽能那麽貴。
她為難地說:“這個我暫時送不起……”
易泊然語氣輕飄:“沒事,你慢慢攢,不急。”
他就是找個借口把她提出的意見堵了回去而已,沒想到祝晶晶還真的認真盤算着幾時能給她買得起那輛車……
Part 5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之際,易泊然即将研究生畢業,準備前往安城的醫院實習。祝晶晶升任店長,業餘時間參加了某游戲的皮膚設計比賽,進入了前三名,又因為就要和易泊然結束異地戀,雙喜臨門。
許輕谙進了個出版公司做封面設計,程澈“無業游民”一個,忙于新店裝修。
那天上午她去印廠溝通事宜,結束的時候正好要到午休時間,看着時間寬裕,正好遇到他們吃過的一家粵菜的分店在那邊,許輕谙就打包了幾樣,準備去店裏找程澈。
等餐的空隙旁邊就是一家網紅飲品店,她順便帶了杯某熱門飲品,程澈近期最愛,還貼心地選了“多甜”。
說起多甜這個事,有次她和朋友聊天,發過去在和祝晶晶程澈等人一起吃東西的照片,對方眼尖,看到了飲品标簽上的多甜,忍不住問許輕谙:你現在都開始喝多甜全糖了?
許輕谙無語:男朋友喝的,真公主罷了……
那年年初程澈剪掉了長發,直言整個腦袋都輕松不少,每次洗頭發也不會掉那麽多。而許輕谙頭發留長,他終于不用再被她當作研究新發型的試驗品——她短發的時候,不僅給他紮過雙馬尾、麻花辮,還用過卷發棒,別過珍珠發卡,黑歷史太多,通通存在她手機裏。
許輕谙笑着補充:“嗯,睡覺的時候也不會說我壓到你頭發了。”
之前一起玩真心話,思琪最擅長問問題,問到許輕谙男朋友在床上說過最多的話是什麽。明明是成人話題,許輕谙憑借一己之力答成了搞笑話題,她學程澈的語氣說:寶寶,你壓到我頭發了。
大家笑作一團,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句。
眼下許輕谙看着程澈的短發,中等長度的劉海顯得整個人乖巧無害,喝着飲料忍不住皺眉,程澈看到後“嗯”了一聲,意思問她怎麽了。
許輕谙說:“不然你還是留回長發吧?”
程澈不懂,“我短發很醜?”
許輕谙搖頭,“就是覺得你現在這個發型看起來像男大學生。”
他看出來她在誇自己,得意地說:“那不挺好?”
許輕谙笑說:“那我用給你打錢嗎?先包你半年吧。”
“半年的話,怎麽也得六位數吧。”
“啊?”許輕谙故作為難,“你不值吧,六位數我可以找真的男大學生了。”
程澈無語,半天只能點點頭說:“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許輕谙笑不可支。
她胃口一般,陪程澈吃了點,看着時間差不多就走,還不忘提醒程澈晚上按時吃飯,她下班後去找祝晶晶。
剛走到地鐵站,前後腳的功夫,外面開始下雨,許輕谙忍不住站在門口愣了幾秒,慶幸她走得快,不然勢必要淋雨。
程澈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過來,許輕谙接通。
他語氣有些急:“你走到哪了?趕緊找個地方躲雨,我帶傘去接你。”
許輕谙安撫他:“我已經進地鐵站了,走得快,沒淋到。”
她還站在那,看外面春雨淅瀝瀝地落,程澈也松一口氣,不緊不慢地說:“那就好。”
接着又緊張起來:“那下地鐵了怎麽辦,你公司又不在地鐵站門口。”
許輕谙想哪個公司能正對着地鐵站,也不懂下個雨的小事他這麽認真幹什麽。
“要是到時候還下,地鐵口肯定也有賣傘的了。就算沒有,我等雨停再回去嘛,這個雨看着不會下太久。”
程澈說:“你還是等我去給你送把傘吧。”
許輕谙拒絕,語氣懶洋洋地說:“我不至于這點小事都不能自理吧。”
他笑着說:“我沒有說你是不能自理的小寶寶。”
許輕谙品味“小寶寶”三個字,忍不住也笑了,順從他說:“嗯,你只是擔心我。”
“對,擔心你。”他說起來情話從不吝啬,“一看到下雨心跳都不正常了,擔心你淋雨。”
雨滴聲嘩啦啦的,許輕谙覺得內心滿是寧靜,被愛包圍的感覺滿身輕盈。
她說話變得散漫,沒有主旨地亂問:“那你會陪我一起淋雨嗎?”
程澈不同意,“我會給你撐傘。”
那一刻她想,愉悅的戀愛應該是這樣的。
似春日般和煦,似晚風般輕盈。
作者有話說:
寫完了啰嗦一下。
這半年多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表達欲降低,所以一直沒開新文,七月初的時候終于重燃了一點表達欲,趁熱打鐵開了這本。這本一開始就沒打算寫長,過程中表達欲又在降,但本意就是想寫個放松的小甜文,正文随時停止都是很正常的,這四個人一定會長長久久地甜蜜下去哦。
這本開文之前我就已經在備忘錄記了八十多個甜梗,但比較碎片化、日常化,所以做了一點删減,還有的梗太日常了,沒有什麽能讓它們連續下去的支撐。再加上寫文兩年,我的心境變太多了,《南風》放在現在我肯定寫不出來,今後應該是不會再寫甜文了。
不管怎樣這本作為甜文我給自己交的答卷是滿意的,因為寫的過程中也我也一直在姨母笑。不過可能是太久沒碼字的原因,能感覺到前半部分寫得有點問題,對追更的讀者有些愧疚,但也沒收費,我就不跟大家道歉啦。可能某一天會突然想改這個故事,暫時就還是先放在這,修舊文對我來說比寫新文還難……
就還是到這裏吧,接下來可能會寫寫短篇,找回一下自己的表達欲。最後就祝大家八月愉快,祝你我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