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勒索信
沉重之後,他們兩還要繼續交流信息,從裏面琢磨有沒有破綻。
奚昀同樣沒有記住他們來的路線,聽口音也聽不出他們來了什麽地方,甚至因為新州剛好處在三個國家交界的地方上,如果他們身處其他國家,那可真的是哭天搶地也找不到北。
奚昭覺得,他們倆不能束手就擒幹等救援,應該努力打聽這附近的情況。
雖然壯漢當初搜走了身上值錢的東西,但奚昭還有一根束發的玉簪,奚昀也還帶着一對海珠耳環,總能換到幾個錢。
奚昭叮囑二姐,她是女孩更好親近管着他們的三丫,打聽環境就好。奚昀默默點頭,她現在也沒主意,只能照着弟弟說的辦。
不知不覺,她聽起弟弟的意見來。
奚昭也不能光指望二姐,他也打算第二日觀察這裏的情況,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風格。想到這裏他讓自己閉上眼睛,強行入睡,保存體力也很重要。
奚昀學着他靠在地上休息,枕的不是柔軟的绫羅而是枯黃的稻草,一動就響。良久,一滴淚水順着她的面頰滾了下來,沒進稻草裏。
從小都沒受過這樣的罪,奚昀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她也知道沒那麽強大,任由自己淌了一臉淚水後,又悄悄擦幹。
這一次哭過,就要打起精神來,好好謀劃怎麽脫險。
最後奚昀是被三丫抱柴火的動靜驚動的,三丫看她醒了,還揚起一個笑來,又對着他們勸道:
“你們醒啦?過來搭把手.....”她剛說完又懊惱的補充,“我忘了,你們不方便。”手還被捆着吶。
奚昀想起昨天弟弟讓她打聽消息的事,鼓起勇氣說:“對啊,要不然解開我,我來幫你準備飯菜吧?”
三丫搖搖頭,“二叔說了不讓解開繩子的,不然我還真的挺想讓你們幫忙的。”她繼續說:“別的孩子都又哭又鬧,要麽年紀太小根本不能進廚房,我連個切菜的幫手都找不到。”
奚昀失望的嘆氣。
三丫繼續說,“每天要準備四十多人的飯菜,光是米都要悶兩鍋,切蘿蔔都切的手酸了,你們吶乖乖聽話,二叔不會虧待你們的,說不定就給你們找個好去處。”
奚昀看她說的煞有其事,一想到所謂的好去處,實在忍不住惡寒,她剛想繼續說點什麽,好引的三丫再說幾句,三丫突然往水缸裏一瞧,“哎呀沒水了,我得去河邊挑水,幸好不遠,來回很快的。你們別想逃跑的事,被逮住就是一頓打,腿都能打斷。”
然後還沒有一米三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挑起兩個搖搖晃晃跟她一樣粗細的水桶,轉身不見了。
奚昀急了,這才說了幾句話怎麽人跑了呢?那她還怎麽打聽消息?
奚昭慢慢起身坐起來,“二姐,剛才她什麽都說了。”院子附近的環境,人數,做什麽的透露的幹幹淨淨,還做的好像閑聊一樣。如果事後被問起,大概會像剛才那樣睜大眼睛,“啊呀,我沒想到啊。”
誰能找出她的錯處?
奚昭得了這些消息,也明白為什麽綁人的為什麽捆了他們的手,沒有捆腳,那是有恃無恐,知道他們就跑不了,不說院子裏的四十多人,就是一條深深的大河也足夠攔住他們的去路。
可是誰還沒點底牌呢?
三丫挑了水回來,又開始手腳麻利的做飯菜,她自稱負責三四十人的夥食還真不是吹,用大盆洗了一堆的白菜蘿蔔,刷刷切成小塊後丢進鍋裏炖煮。
奚昀還真沒見過這種情況,不由得瞪大眼睛,都不削皮的嗎?!
奚昭笑了笑,“二姐,你想想這麽多蘿蔔,要是挨個削皮,恐怕等到中午都吃不到嘴裏。”所以食堂的大鍋飯都是這麽做的,更何況只有三丫一個人呢?
三丫贊同的點頭,用大鍋鏟翻炒幾下,加水,然後又飛快的準備其他,水缸裏的水用的飛快,很快就沒了,三丫又出去挑水,這次奚昭默默數着時間,發現三丫出去一趟差不多十幾分鐘,河邊離的真不遠。
要是能夠再探聽一下就好了,奚昭一直逗着三丫說話,可惜三丫忙着做飯,實在空下來才肯搭理
兩句,還全都是閑話。
奚昭沒能打聽到更多的消息,還是沒有氣餒,反而小心幫着二姐理了理頭發。奚昀原本束好的發髻早就歪成一團,再被弟弟一扯徹底成了鳥窩,她惱了,恨恨的收回發繩。但她兩手被捆住,根本就沒法舉到頭頂去,頭發只能這麽亂着。
“我來吧!”三丫剛好裝好了菜盤子,實在看不下去,淨手後過來幫着奚昀重新紮了一個發髻,然後用絲帶紮好。
奚昀晃了晃腦袋,還挺牢靠。
三丫紮好頭發,摸過奚昀精心養護過的頭發,曾經她的頭發也是這樣啊......滑不留手,用各種藥粉頭油抹過三四遍,帶一點淡淡的香氣,油亮又烏黑,再用帕子包起來,才養的烏發如雲。
三丫怔了怔,打起精神去端菜盤,在院子裏擺了兩張桌子,然後又去隔壁房間送了一盆,從沒關牢的房門裏傳出幾聲哭喊,三丫姐,三丫姐我們餓!
三丫熟練的安撫,乖了乖了,好好聽話才能吃飯,然後找個好人家。
看來她真的很習慣這麽說,就跟口頭禪一樣,所以對着奚昭兩人說出來也不會顯得突兀。
三丫送完大鍋飯,就要去給二叔送飯菜,她敲了兩下門沒回應,又放開嗓門喊了喊,院裏的男人笑道:“別喊了,二叔今天天快亮才回來的,正在補瞌睡,把飯菜給他熱在鍋裏,等他睡醒了再吃。”
三丫喔了一聲,真的乖乖把飯菜留好,這才轉身回廚房讓自己吃飯,等她一吃完,這才抹抹嘴過來,喂了奚昭他們兩個饅頭。
奚昭因為心裏有了主意,所以格外用力咬着饅頭,他要儲存體力。
三丫的笑意逐漸加深。
在屋裏酣睡的二叔,的确忙活了半宿,他寫好勒索信後,趁着夜色駕着馬進了城,然後裝成第一波倒夜香的人混進城內,把勒索信投進衙門後院,然後優哉游哉大搖大擺的走出來,騎着馬趕回來,倒頭就睡。
他睡的昏天黑地,悠閑快活,被他投了勒索信的奚家快活不起來,光是衙役就忙活了半晚上,挨家挨戶的問,打聽,家裏根本沒人睡得着,顏氏一雙眼睛都出現了紅血絲,眼底更是深深的青黑。
除了她,奚明淵也同樣沒睡好,他還要強撐着架子不倒,聽着各路人馬的回報。
當然是一無所獲。
正巧這時,兩撥人同時進來,同時喊了奚明淵的名字。
奚明淵強打精神擡頭,苦笑說,“你來了。”
夏常鴻劈頭蓋臉的說:“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也不說啊?還當不當我是朋友?”
“我這不是怕你跟着擔心嗎?”奚明淵無奈的說。
夏先生氣咻咻的,“我要是不知道,得不到消息,更擔心。”什麽都不曉得,能不擔憂?
“我的錯我的錯。”奚明淵舉手投降,他安撫好夏先生,這才問另外一撥進來的人,“發現什麽了嗎?”
那人小心翼翼的遞上手裏的紙張,“大人,我們在後院撿到了這個信件!”
奚明淵精神一振,總算來了!勒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