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放榜
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其他州郡接到通知後,立刻搜查了當時林老板租住的院子和鋪子,挖地三尺,分別找到不同金額的贓款。多的能有四五萬,少的大概一萬多。
林老板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同夥,反正找回賬款的消息傳的滿城都是,也沒見過他們冒頭。
林老板聽到消息後,據說頹廢的在監獄裏大病一場,病後就全部交代了。
那些銀子的确是他私藏的,也被官府找的差不多了,缺的部分的确揮霍了。還交代了幾個同夥的窩點,但同夥估計早就跑了,誰還待在哪兒等着被抓呢?
奚明淵還是派人跑了一趟,沒有發現後告知了附近百姓,那是賊窩,如果有人鬼鬼祟祟的出入,報官可以領賞。
重賞有勇夫,想必他們一定會積極盯着那些地點的。
而拿回來的賬款,在清點完畢後,按照比例歸還給當初受騙的客商。本來已經做好血本無歸的準備,誰知道還能拿回錢呢?哪怕只有七成,那等于是白賺回來的。
衙門裏的書吏忙活了五六天,按照當時他們簽訂契約的金額,把銀子歸還。衆人紛紛喊着青天大老爺,齊齊感謝奚明淵的恩德。
是啊,他要是貪心些封好衙役的口,完全能夠把銀子吞下來,畢竟誰也不知道銀子找回來不是?但他竟然全部都發放下去,自己并沒有截留。
當然,班頭除了升官之外,還另外拿到三十兩的賞銀,班頭全部都分給手底下的兄弟,好讓他們以後更加盡心。
就連奚昭也獲得了十兩賞銀,他打算跟張家平還有王慶安平分,畢竟好端端吓一回,總要來點補償吧?
張家平聽說到後續後,十分無語。他是真的沒想到,還有人能夠藏東西藏到那裏去,也真是不嫌晦氣,或者說銀子的魅力實在很大?
拿到三兩碎銀和銅錢,張家平小心的收進荷包裏,“這錢來的不容易,我要痛快的吃一頓!”不花出去真是不爽。
“我也想花出去,買點什麽好呢?”畢竟這錢也算是自己掙來的,買點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他們兩商量半天沒商量好結果來,于是等着放榜那日,跟王慶安一起想。
放榜那天正好是他們一旬一日的休息日,貢院附近的茶攤酒樓擠的滿滿全是望榜的人。位置好的,全被人占了,他們兩來的晚了,只能在大堂搶到一個座兒,就這還是張家平動用了他爹的臉面拿到的。
“好多人啊!”明明天才剛亮,貢院的牆根底下,已經擠滿人,準備看到第一手消息。
“鯉魚躍龍門,要是跳過去,那可就發達了,誰不緊張?”奚昭搖搖扇子,這才三月,硬是熱出一頭汗來。
王慶安還沒趕到,他在郊區稍微遠些,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張家平看看了面前點的一壺清茶,兩碟糕點,咬耳朵說,“老板真狡猾,這些東西平時頂多要一百文,今天居然漲價到四百文。”這河貍嗎?
這不河貍!
奚昭搖着扇子笑了笑,“哪兒不合理?平時來茶樓的人,大多數都是談事情,少數是消磨時間,頂多一個時辰大家就走了。今天呢?不看到榜也不會走吧?從早上到中午,至少也要消耗兩三個時辰。”翻臺率降低了,收入也降低了,想要找補回來,可不是要漲價嗎?
他們買的不是清茶糕點,而是待在茶鋪的時間啊。
張家平扳着手指頭一算,嘿,還真的被奚昭的歪理說服了,他們要待許久,老板的确虧本。
比我還會做生意啊,張家平小聲嘀咕,他家學淵源,居然沒昭昭會算,可惡可惡!
那當然是奚昭見多了現代的網紅茶樓,咖啡廳的經營策略,他們賣得從來不是産品,而是體驗,為了體驗付費真的很正常。咖啡廳一直卷的厲害,後來甚至發展出專門負責幫人拍照P圖的,保證漂亮又可愛,體驗感一百分。
話題扯遠,奚昭繼續搖着扇子驅散熱氣,突然聽到隔壁桌在讨論前段時間的義莊贓款案子。
官方放出的消息有人誤入義莊發現線索,然後報告給了衙門,衙門乘勢出發,經過艱難的判斷,最後破獲了本次的案子。
至于到底是誰發現了線索,官方壓根沒說。這也算是保護他們的身份,萬一林老板同夥挾私報複呢?
越是神神秘秘的,群衆們越是有探知的好奇心,再加上一點似是而非的線索,就已經衍生出七八個版本
。
奚昭就在這裏坐了一刻鐘,就已經聽到三個。有說是騙子們窩裏哄互相舉報的,有說風水大師偶然路過發現義莊冒金光的,還有更扯的,說是狐貍報恩,作揖求衙門人去看的,說的活靈活現,就跟親眼所見似的。
張家平聽得撲哧一聲就笑了,他努力想要忍住,但實在沒忍的下,笑得桌面跟着他抖啊抖。
“笑的這麽開心?幹嘛呢?”
王慶安遠遠的走來了,他們約好在酒樓見面,他總算趕來了。
“你坐下聽聽就知道了。”奚昭給他倒茶,茶溫剛好,努努嘴讓他聽隔壁人閑聊。
王慶安趕過來剛好口渴,一口氣幹了一杯,這才捧着另外一杯側耳傾聽,聽着聽着就跟張家平開始抖抖二重奏,一起振動桌面。
奚昭:你兩抖就算了,為什麽不能保持同一個頻率?
“好啦好啦,有什麽好笑的。”他無奈的說,關鍵是他們還是當事人吶。
“就是當事人才好笑啊,我總算知道那些流言都是這麽來的。”張家平止住了笑,又不敢去吃糕點,生怕自己噴一身。
奚昭則從荷包裏取出三兩碎銀子,“諾,這是衙門發下來的賞銀,咱們三個對半劈。”他推到王慶安面前。
“這,怎麽可以?”王慶安手足無措的,不想收這個銀子,“明明是你發現的....”
“你要是不收,我都不好意思收啦!”張家平晃了晃手裏的錢袋,“怎麽說,我們也被吓了一回,就當是精神損失。再說了,他是大戶,我們今天就吃大戶。”
他這麽一說,王慶安更加無措了,他從前還以為奚昭就是個普通的富商公子,那兩人來往也不算什麽。結果他居然是知府公子?
在想象中,這樣的“二代”不是應該天天吃香喝辣,躺着享受生活嗎?如果要出門,身邊沒十個八個侍衛跟着,簡直沒有排面。
張家平又開始悶笑起來,指了指自己,“他身後就我一個跟着,你來的湊巧,剛好可以當二號。”
“喂喂喂,不要調侃我好不好?”奚昭無奈的說,“茶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才是最大的大戶好不?”
“我在你面前,這不是自動降級了嗎?”
兩人就開始鬥起嘴來,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歡快。
王慶安并不插話,等他們兩說夠了,這才問道:“還要多久才能放榜?”
“這個樣子,至少還要半個時時辰吧。”張家平看了看人群,貢院裏頭一點動靜沒有呢,有的等。
這個時間還只能就這麽消磨過去,又不能說出去逛逛什麽的,回來保準位置就被別人占了,那可能就擠不進去。
三人大眼瞪小眼,除了喝茶好像也不能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