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杜月充滿好奇疑惑,按捺不住問道:“皇後一案露洞百出,難道皇上不覺得可疑嗎?”
舍宇會意地笑了笑,懶洋洋道:“知我者,莫過于惠嫔也。”
杜月一頭霧水的瞪圓眼睛,詫異道:“奴婢愚鈍,不明皇上所意。”
舍宇笑得如明月之光,用手輕微的揉了揉她的青絲,喃喃道:“要是什麽愛妃都明白,且不是聯要供位讓賢了。”
她急忙神色倉皇的賠罪道:“臣妾該死,臣妾無意冒犯!”
他好笑道:“随意說說而已,瞧把你吓成這樣,今晚過來侍寝吧!聯還要和大臣們商議朝政大事,就不陪你了。”
杜月望着他高不可測的背影,他好似就是能通世間萬物的如來佛祖,什麽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逃不過他的法眼,這個才是真正的掌管着千秋偉業的龍中之子。
晚上,舍宇躺在龍塌上正在全神貫注的看着《治國之道》的書籍,太監們将用被褥裹着的全身赤/裸/裸的杜月擡到他的塌上,他盯着她臉頰緋紅,目光躲躲閃閃不知所措,逗樂道:“愛妃,很怕聯嗎?”
見她無地自容臉又蒙紅了一層薄霧,邪笑着勾起她的下颚,柔聲道:“沒關系,第一次侍寝的嫔妃們都會緊張不安,以後就會好的。”
松開手,又道:“愛妃願意與否,若愛妃不願意,聯絕不勉強,聯不想傷懂聯的紅顏知己的心。聯會一直等你願意的那一天。”
她的心被片刻觸動,低聲細語道:“臣妾在皇上的心裏真的如此的重要嗎?”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深深感嘆道:“聯得一美人容易,若得一知己卻比登天還難。”
她移動着被褥微微的往他懷裏靠,滿懷嬌澀羞紅,呢喃道:“臣妾得皇上如此厚愛,感激不盡!”
***
在同心宮內。
子琴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怒火沖天的将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掀在地上,霹靂巴拉的叮當當的摔碎的聲音震得一室宮人畏畏縮縮齊齊跪在地上不敢言語,他們知道貴妃的性子剛烈,心狠手辣,自然怯懦畏懼。
“沒想到本宮不僅失去了皇後之位,既然還丢失了皇上的寵愛,如今本宮兩敗塗地,剛冒出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如今又來個連續晉升幾級為嫔的杜月,狐媚妖豔,迷惑聖心,通通該死。自從皇後被廢之後,皇上就待本宮截然不同,完全不能與以往同日而語,難道本宮真的花容盡失了嗎?”
翠玉望着驚慌失措的對着鏡子不斷照看自己的臉龐的子琴,抖了抖膽,勸慰道:“娘娘依舊風華絕代,無人論及,如今皇上只不過臨幸一個剛冒出的嫔妃,娘娘又何必如此傷心害怕,以前皇上不是也臨幸過不少嫔妃嗎?幾次之後早就抛得九霄雲外了,娘娘又何必斤斤計較,這皇上的心在娘娘身上,娘娘又産下龍脈,皇上遲早會來的。”
“本宮近日總覺得心慌,感覺皇上對惠嫔總有些不一樣,不管是誰敢攔本宮的路,遇佛殺佛,絕不手軟,你給本宮給爹爹傳個消息,去查一查那個惠賤人的底細。還有嫣兒那個狐媚惑住的狐貍精本宮通通不會放過,這個皇後之位量她也做不了多久。”
“奴婢遵旨!”
第二天,杜月盯着貪睡緊閉雙眸的意氣風發的舍宇,懶洋洋的拉着他的手,嬌嗔道:“皇上已經快到五更天了,要去上早朝了,不能偷懶!”
舍宇推着滿臉甜蜜的笑意,微微的眯着睡眼,将她攬入懷裏,迷迷糊糊的呢喃低語道:“不,聯今日不去早朝了,好好的寵溺你。”
見他一個翻身将她再一次壓在身下,杜月雙手環抱她的頸部,眉眼一笑,撅着小嘴嗔怪道:“皇上,臣妾可不要成為妖媚惑主的紅顏禍水,受萬民的指責和辱罵,要是這樣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侍奉聖駕了。”
舍宇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睡眼,溫馨親吻她的額頭,不甘心的移步下床,懶散道:“聯聽你的,去上朝。”
杜月甜蜜蜜的親自幫她梳妝打扮,舍宇含情脈脈的盯着她,望向徐德,吩咐道:“傳聯旨意,即日起晉升惠嫔為妃,傚于六宮,擇日正式完成封妃禮儀。”
“皇上,臣妾身份卑微,不敢受此恩寵,位居妃位,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舍宇目光炙熱的撫摸着她發燙紅潤的臉龐,一臉嚴肅認真道:“聯不許你自輕自濺,你知書達理,又懂得進退,聯身邊就缺你這般溫婉賢惠之人。”
“臣妾謝皇上隆恩!”
等皇上向前跨去,徐德笑眯眯的祝賀道:“奴才賀喜娘娘,這自皇上登基以來,奴才可真切的沒瞧着宮內有那個小主能像娘娘這般得如此恩寵,剛進宮沒多久就已經位居妃位,就連當今的皇後都受了不少的煎熬和苦楚,才得以如願以償啊!”
杜月只是莞爾一笑,徐德便大步跟上皇上的腳步,一入宮門深似海,集寵于一生便是集怨于一身,更何況是君臣夫妻,君威不可冒犯,時時刻刻必須謹慎行事,稍微不甚就會落入別人的圈套,加之她入宮門前雖為自己打點磨滅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可它日一旦東窗事發,皇上會不會不念及以往情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此時,嫣兒正在宮內專心致志的刺繡,春竹取些木炭放到火爐上,來回的搓動着凍紅的雙手,緊鎖眉頭,努了努嘴,不滿道:“娘娘,你不知皇上有多寵那個惠妃,這以前服侍皇上幾十年的側福晉們如今都只是嫔,可她倒好這才臨幸過一次就已經是妃位了,就連娘娘你當初呆在那陰寒冰凍的後宮煎熬過半年有餘,後承蒙你公主的身份得以封妃,她身份卑微,在前朝又無高官顯赫的門第,憑什麽,當初要不是娘娘你引薦,恐怕她哪有今日承受皇恩。”
生在帝王家,君恩如流水,不過是朝夕露水之情,争先恐後的争奪名利地位,只是過眼雲煙罷了,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今貴妃陷害皇後,無不是懷有觊越之心,想堂而皇之的取代皇後,可不料皇後之位落到她的手上,以後一定要步步為營為妙,否則,指不定貴妃會向她使用什麽陰狠的毒招。
嫣兒焦慮不安的放下手裏的針線活,望着外面雪花飄舞的天寒地凍的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這玉婷待在這陰寒凄冷的冷宮該遭多少罪,可無可奈何皇上下旨不得任何人靠近冷宮。
“春竹,你去把本宮繡得幾件過冬的袍子和被褥想方設法拖人送到冷宮,采蝶你把上次父王送給本宮的裘皮大衣拿過來,陪本宮一同給太後請安!”
走到宮外,雪花悠悠的飄着,将大地剛披上的绫紗換成了毛衣,來時纖塵不染,落時點塵不驚,一朵朵柳絮的小花,玲珑剔透,無不重樣。
“臣妾給皇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嫣兒瞥了一眼采蝶,笑吟吟道:“這天寒地凍,臣妾特地送太後一件豹皮而編織的裘皮大衣,以敬臣女孝道,望太後笑納!”
太後欣慰的笑了笑,随即命人收下,關切備至的牽着她的手落座,滿懷感激道:“嫣兒真是有心,自從你封妃以來,動不動的就給哀家這送東送西的,連皇上都沒有你這般孝心。”猶豫片刻,嘆息幾聲,喟嘆道:“可嫣兒眼下要懂得抓住皇上的心,好好侍奉在側最為緊要,以前聽說皇上到你宮中常被你以各種緣由拒絕門外,哀家早就有所耳聞,如今你貴為一國之母,自然要以江山社稷為己任,早日為皇上誕下龍脈才能穩固江山。”
“臣妾謹遵太後教導!”
太後眉黛愁容,唉聲嘆息道:“自從這玉婷被打入冷宮,若溪就少與哀家親近,皇上曾向哀家提及過幾日便操辦她與子清的婚事,希望她成家之後,就懂事乖巧些,不再整日愁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