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八章
舍賢眼前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将目光望向宛蘭王,拍着胸膛保證道:“宛蘭王,你只要助本王直取京都,等本王登基之時,本王答應你的十座城池,一定雙手奉上。”瞥了一眼嫣兒,又道:“本王可以保證以後會迎娶塞納公主做大王朝的一國之母,以表兩國永世修好,絕不再犯宛蘭國。”
舍宇用眼神示意林建,随即一把鋒利的刀刃夾在嫣兒纖細白皙的脖子上,将威嚴氣勢逼人的眸子逼上宛蘭王,威脅道:“如果宛蘭王恣意向大王朝發兵,今日便是塞納公主的死期,如今聯已娶公主為妻,自然以表聯意,希望兩國永世交好的決心,以後兩國可以正常的進行貿易交換,熟重熟輕,望宛蘭王掂量掂量。”
瞥了嫣兒一眼,見宛蘭王有些動搖,煽風點火故意恐吓道:“聯的二十萬虎狼之師于午時即将抵達京都,只要聯聯合一氣跟城內的百姓一起拼死抵抗幾個小時,等聯的大軍一到,宛蘭王還可以返回到自己的屬地嗎?”
嫣兒從他們的對話之中,自然明白了所以然,原來舍宇一直以來把自己留在身邊,恐怕就是擔心今日之事吧!把她作為對付自己親生父母的棋子,他做事向來瞻前顧後,未雨綢缪,這些她早就有領教過。而所謂的大軍遠在天際怎麽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到,無非是吓吓宛蘭王。
她頓了頓,迅速沉澱自己如漿糊般混亂的大腦,拉回自己的思緒,用談判的口吻說:“如果宛蘭王答應退兵,皇上是否能信守承諾放他們回屬國,絕不反悔!”
她自然擔心一旦宛蘭王答應退兵,而皇上卻出爾反爾将他們扣在京都,永遠不讓他們返回屬地,這樣的列子古往今來數不勝數。
舍宇将詫異的目光移向她,見她鎮定自若的模樣,讓他驚愕不已,平日裏遇到丁點小事就哭鼻子的小姑娘,如今面對這般強大的陣勢,随時可能有性命之憂卻毫不膽怯,既然還思路清新的跟自己談條件,确實讓她刮目相看。
他笑道:“愛妃,在你眼裏你覺得聯是出爾反爾之人嗎?”
王後望向宛蘭王,勸慰道:“大王,塞納可是宛蘭國唯一的命脈啊,不可有絲毫的閃失,城池怎麽比得上蘭兒的公主啊。”
宛蘭王想了想,城池畢竟是身外之物,怎麽比得上自己的親骨肉,随即重重的點頭,從馬背上動作娴熟的下來,按照宛蘭國的風俗行禮道:“本王答應退兵。”大手一揮随即幾個将領将掉頭往回頭。
目光激動的望向嫣兒,求乞道:“本王可否和塞納見上一面。”
舍宇笑顏如花道:“當然可以,既然宛蘭王答應兩國絕不交戰,貴國當年以鑼鼓相迎的禮節接待宛蘭王來大王朝做客。”
随即話鋒一轉,将凄厲兇狠的目光移向舍賢,氣勢威嚴道:“既然宛蘭王已經退兵,你們難道還想跟着端王謀反,遭受滅九族之災嗎?”
舍賢的士兵們面面相觑之後,紛紛不約而同的放下手裏盾,跪在地上高呼萬歲,舍宇命令道:“來人,将端王押在宗人府,聯稍後再審!”
舍賢仰頭大聲咆笑三聲,辱罵道:“皇浦舍宇,你靠一個女人退兵,算什麽本事,今日要不是塞納公主,你早就五馬分屍了。”
等宛蘭國的士兵逐漸遠去之後,舍宇命令将士打開城門,親自笑臉相迎迎接宛蘭王,王後喜出望外的将嫣兒擁在懷裏,聲音哽咽低沉,“塞納,母後歷盡千山萬水總算找到你了,都怪母後粗心大意,才會讓大王朝的士兵把你擄走。”
宛蘭王看着長得亭亭如立楚楚動人的女兒,沒料到姿色還遠在蘭兒之上,破涕為笑道:“果然是本王的塞納,只有本王的愛妃才會生出這樣标志的美人。”
嫣兒傻呆呆的盯着他們,這一切如晴天霹靂般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既然是在商場上如虎獅般兇猛剽悍讓大王朝的将領聞風喪膽的威風八面的國王,惹得先帝束手無策,每次只有割讓城池向他示好,而自己的母親既然是大王朝傳乎其神的大美人,在商場毫不懼色的過關斬将的女中豪傑。他們的英雄事跡讓宛蘭國的子民敬而畏之,她感覺好像這一切都存在夢境般,夢醒了,都将化為泡影。
“宛蘭王,王後,上馬吧,聯早就命人備好酒席,為你們接風洗塵!”舍宇笑着提醒道。
看着自己的父母輕松自然的縱身一躍上馬,嫣兒愣了半許,自己連牽馬的力氣都沒有,她真的是他們的女兒嗎?還處在沉思當中,突然感覺一直大掌禁锢她的腰部輕輕松松的往上提,将她毫不費力的放在馬背上。
秋波微轉,刀削般絕美的面孔映在自己的視野,舍宇坐在她的背後,雙手環抱着她捉住缰繩,輕松自在的駕馭着千裏馬,大路的兩旁是老百姓的欣喜若狂的吆喝聲和高呼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嫣兒低頭沉思半響,理清所有的思維,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的仔細的回想一下,養父也許就是挾持她的人,而那些派人除掉養父母性命之人,肯定是先帝派出去刺殺她的官兵,養父拼死抵抗,最後,養母才有幸将她藏匿在草堆之中,并将玉蝴蝶和書信交給她,讓她去找恭請王。
“皇上娶奴婢,也是為了這一天吧,把奴婢當作兩國交好的信物,兩國一旦聯姻,這樣皇上就少了宛蘭王這個心頭大患。”
舍宇又是一驚,本以為她是個毫不知事,只知道哭鼻子的小姑娘,沒想到這般的聰明機智,沒人告訴她前因後果就已經猜測的分毫不差,看來不愧是宛蘭國王後所生,早就聞名王後在戰場上為宛蘭王出謀劃策,殺得大王朝士兵措手不及。
輕捏着她水嫩的下颚,強扭過她的頭,低沉道:“聯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女人。”
嫣兒急忙錯愕的壓低頭,淡淡道:“奴婢知罪!”
回到皇宮後,鑼鼓喧天,鼓樂相迎,舍宇将他們帶到平日裏用來招待外賓的紫宸殿,随即歌舞升平,舍宇和玉婷坐立在上座,王後拉着嫣兒坐立在側旁,對她噓寒問暖,詢問她這些年所發生的境況,嫣兒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被人關切和寵溺,突然內心感到無比的溫暖至極。
舍宇和宛蘭王一直孜孜不倦的談論大王朝的國土風情,一起閑談到很晚,舍宇才安排他們在貴賓的宮殿休息。
嫣兒剛回到宮女住所,徐德便尾随而來,将拂塵一甩,堆着滿臉的笑意,尖細的聲音吆喝道:“寧婉嫣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寧婉嫣溫婉賢惠,知書達理,勸服宛蘭王退兵,有功于社稷,即今日起冊封為淑妃,賜碎玉宮,欽賜!”
“奴婢接旨,謝主隆恩!”
随即滿室宮女一臉驚愕不敢置信的表情,整個皇宮除了皇後,貴妃外,就數她的妃位最高,各個壓低頭,尴尬難堪至極的行俯身禮齊聲道:“奴婢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春竹美滋滋的走過去,笑嘻嘻道:“奴婢就說了,皇上冊封小姐是遲早的事。”
嫣兒只是一臉苦笑,這次之所以得到冊封,全是看在自己父王和母後的份上,作為宛蘭國的公主,下嫁給大王朝國君,怎麽可以受如此的淩辱,做一個沒名沒分的官女子,向宛蘭國的臣民也無法交代。
徐德笑眯眯道:“娘娘随奴才一起移駕碎玉宮吧!”
嫣兒看了看春竹,問道:“本宮可以帶走她嗎?”
他點頭哈腰道:“當然,如今娘娘已今非昔比,身份何其尊貴。”
走進寝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着紫蘭色的寶羅帳,塌上設着青玉抱香枕,鋪着上好的绫羅綢緞繡的被褥,紫檀木雕刻而成得梳妝臺上倚着一面銅鏡,臺上布滿各式各樣的木盒盛裝的珠光翡翠的頭飾和胭脂水粉。
一排排宮人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門口兩側端着紅木托盤,托盤上放着閃閃發亮的金銀珠寶,上等綢緞繡制的美輪美奂圖案的袍子,各種款式的鑲金步搖和瑪瑙翡翠雕刻的玉簪,金絲香木嵌蟬玉珠,玲珑點翠草頭蟲鑲珠銀簪等等眼花缭亂,琳琅滿目。
“娘娘,這些都是皇上賞賜的。”徐德彎腰笑嘻嘻道。
嫣兒現在似乎明白嫔妃們為何處心積慮的争寵,這樣奢侈繁華無比的物品,此生她都未曾見過,誰不想攀龍附鳳,一夜之間變鳳凰,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擁有至高無上的榮耀。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有些乏了。”
“是,娘娘,奴婢們告退!”
嫣兒一臉倦意的往床榻上躺去,軟綿綿的清香的床被可比宮女們所用的狹窄硬邦邦的鋪蓋強百倍,卻輾轉反側的未能入眠,今日一切都匪夷所思,一夜之間她既然由一個醜小鴨搖身一變成為了身份尊貴的公主。仿佛現在還存在于夢間神游般,一切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她不知從何而喜,至少在世間她不會再感到孤獨和無足,她有像若溪一樣疼惜她的父母,有把她當作掌上明珠的父王和母後,她不再感到畏懼和害怕。
第二天一清早,嫣兒迫不及待的起床,宮女們忙忙碌碌的給她梳妝打扮,穿着一襲淡紫色的古紋雙碟雲行千水裙,肩上披着一層金色的薄紗,頭上一簇頭發紮成發髻上面插着寶藍點的翠玉簪,其餘的散發披落在香肩上,耳垂上戴着紅翡翠滴珠耳墜。
春竹拿着眉筆輕輕的掃着她的柳眉,對着銅鏡望着鏡子的美人,笑眯眯道:“娘娘,平日裏素顏對人,就美若天仙了,這一打扮起來,更是不得了了,天下第一美人非娘娘莫屬。”
她焦急的催促道:“春竹快點,本宮還要見父王母後。”
“是,是,是,奴婢遵命!”
春竹好久沒見到她這般的欣喜,每天都抑郁寡歡的模樣,看到她找到了親生父母,自然替她倍感高興。
半響之後,宮女進來禀告道:“娘娘,今日早上皇上已經目送宛蘭王和王後出城了。”
嫣兒聽到這句話,身體軟了半截,內心感到無比的失落和空洞,剛找到父母的喜悅之情,頓刻煙消雲散,她如今又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這個兇險的後宮內,步步驚心,每天戰戰兢兢的度日如年。
這時,若溪蹦蹦跳跳的興高采烈的跑進來,笑呵呵道:“嫣兒,真的沒想到你也是公主,難怪我以前就發現你身上散發着貴族氣。”
便樂呵呵的牽着她的手往外跑去,活像個調皮搗蛋的皮孩子,“快點,母後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