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六章
子清一臉擔憂立刻跪地乞求道:“皇上,嫣兒無意驚擾聖駕,還請皇上饒恕她。”
“既然左使将軍為你求情,聯暫且饒過你,倘若下次再敢在聯面前冒冒失失的,聯兩罪并罰。”
嫣兒被吓得一臉煞白,急忙低頭謝恩,匆匆忙忙的收拾地上的碎片,一不小心,芊芊玉指被碎片滑出一條裂口,流出鮮紅的血跡,子清眉頭一緊,顧不上是在聖駕面前,迫不及待的跑過去,關切道:“你沒事吧!”
她即刻慌亂的抽出他抓住的手指,放到嘴角吮/吸一下,淡淡道:“沒事!”
子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立馬起身向舍宇行禮之後,便往宮殿外走去。舍宇将手一擺示意兩名大臣離開,随即坐到背椅上批閱奏章,斜眼睨了睨嫣兒受傷疼得流淚的可憐的模樣,實在不忍心的走過去,從懷裏掏出帕子包裹在她纖細的手指上。
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攜好,細語道:“疼嗎?”見她搖搖頭,又問道:“前幾日,聽說你生病了,身體可好些呢?”
嫣兒詫異的盯着他,一向國事纏身忙忙碌碌的他,既然連她生病如此芝麻小事卻知曉,讓她的內心一震,見他将目光移向她,只好錯愕的躲過他的目光,輕微的點頭示意。
“你來幫聯研磨吧!”
嫣兒尾随着他走到紅木桌前,動作娴熟的研磨,仔細的端詳着舍宇目不轉睛的盯着奏章的面孔,如黑曜石般威嚴霸氣的黑瞳,閃着凜然的英俊王者之氣,眼波下暗藏着銳利如膺般的眼神,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輪廓深邃,顯得威風凜凜,氣勢淩人。
“你在看什麽?”舍宇并未看她一眼,便一眼洞察出她眼下的動作。
被他突如其來的詢問,嫣兒怯懦懦的壓地頭,收回目光繼續研磨,畢竟是九五之尊的人中之龍,天生具有敏捷明察秋毫的本領。
“只有讓你吃點苦頭,你才體會到什麽是伴君如伴虎,什麽是謹言慎行,皇宮可不比王府,可以肆意妄為,稍有差次,腦袋不保。”
舍宇目不轉睛的盯着奏章囑咐她,這丫頭心氣高傲又倔強,從不會掩飾她的心事,可這是人性險惡的皇宮,要是等有朝一日犯了大錯,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他也無力保全她。只好磨平她尖利的棱角,讓她懂得服從和察言觀色,世間不是什麽事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叛逆和忤逆他的女人就應該好好的懲罰。
“奴婢謹遵皇上的教誨!”
舍宇放下奏章,眉頭緊鎖,用手撐着額頭,唉聲嘆氣道:“這匈奴人屢次犯我邊境,如今卻越發的猖獗,既然放下大話要直取京都,簡直狂妄自大。”深深的吸一口氣,“看來是應該殺雞儆猴,耀我大王朝的國威!”
總管太監徐德無奈的嘆了嘆氣,面有憂郁之色,“可皇上骠騎大将軍在西北鎮/壓藩王叛亂,而左使大将軍又被派往淮南救濟災民,眼下确實無人充當主将去打匈奴。”
徐德輔佐先帝多年,皇浦舍宇能順利登上皇位,他功不可沒,因此,舍宇非常倚重他,有時,讓他在旁邊進谏悉聽他的意見。而徐德才會毫不猶豫的提出自個的看法。
舍宇一臉不悅的起身煩躁不安的來回在大殿內踱着沉重的步伐,每到朝廷用人之際,上陣殺敵之時,卻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輩,難道整個大王朝除了蕭家,就沒有一人堪當此任,替他分憂解難嗎?
“聯決定禦駕親陣,殺個匈奴人片甲不留,耀我朝國威,大王朝乃泱泱大國,且會怕邊屬小國,且不會讓世人恥笑。”
“可皇上乃是大王朝的天子,怎可親自挂帥親陣,萬一———”
舍宇示意他閉嘴,揉了揉眉頭,滿眼倦意道:“聯意已決,聯有些乏了,都跪安吧!”
“皇上今晚還是請楊貴人侍寝嗎?”
舍宇向他擺了擺手,徐德心領神會的用尖細的聲音吆喝道:“都退下吧,皇上要休息了。”
嫣兒低頭後退幾步準備往外走去,舍宇一把鉗住她的手腕,懶散道:“聯明日決定出征讨伐匈奴,你今晚就留下來陪聯吧!”
“奴婢遵旨!”
等所有的人離去,舍宇用力把她拽到跟前,面無表情的一件件褪掉她的衣物,嫣兒戰戰兢兢的立在原地紋絲不動,頃刻間,她便不着一絲寸縷的冰清玉潔的tóng體展示在他面前。嫣兒簌簌發抖的兩手環抱在胸前,淚如婆娑的灑落,抽抽搭搭的哭泣。
舍宇邪笑着饒有興趣的目光炙熱的掃視她每一寸肌膚,真是細腰雪膚,冰肌玉膚,豐潤極致,體态萬千,楚楚動人的絕代佳人,圍繞着她邪魅的慢悠悠的轉一圈,好似在欣賞一件世界獨一無二的舉世無雙的價值連城無可挑剔的藝術品。
半響之後,嫣兒突然下颚一緊,被他深深的掐住,惹得她心頭一驚,舍宇用力往上擡,打趣道:“你放心,聯遲早會冊封你為妃,只是時候未到,聯要讓你在受苦中懂得如何侍奉夫君。”
随即松開手,退卻一步,玩味十足的盯着她半許,他喜歡欣賞她擔驚受怕的模樣,臉色驟然變得陰森,語氣冰冷,“聯問你什麽是女子的三從四德?”
她戰戰巍巍的啓齒回道:“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即為三從,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即為四德。”
“那你覺得自己從夫了嗎?又遵從婦德了嗎?”
“……”低頭不語。
他怒火燃燒,黑着臉,訓斥道:“既然已為人妻,還不知檢點,跟別的男人眉目傳情,暗送秋波,你可知罪?”
剛才在大殿之上,她為何會突然神情恍惚的摔碎花瓶,顯然是擔心子清此次前去會有生命危險,而她受傷之後,子清奮不顧身的面着聖駕抓着她的玉手,關切備至,兩個人對峙的目光深邃而含情,這一切對于明察秋毫的他早就收在眼簾,只是身為一國儲君,應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不應該為一己私欲,兒女情長所拌,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熟視無睹,聽任她胡來。
“奴婢知罪!”嫣兒驚恐的跪在地上。
他怒不可歇道:“倘若下次再讓聯看到你們之間脈脈傳情,擾亂宮緯,抹黑皇家顏面,聯一定秉公執法,絕不寬恕!”
“給聯滾出去!”
嫣兒顧不上哭哭凄凄的泛濫的淚水,慌慌張張的胡亂将衣服穿在嬌軀上,就像被抓獲的兔子逃離獵人的魔掌,狼狽不堪的一溜煙的往外跑去。
***
貴妃宮內的翠玉立馬就從金銮殿的宮女耳中聽到這個消息,走進同心宮,此時,貴妃子琴正坐立在梳妝臺上纖細的玉指摸着上等的西域進貢的香油,像這種絕世的珍貴的保養品,整個後宮只有她獲得皇上的賞賜,榮寵之極有資格配享受高檔次的用品。
“娘娘,剛剛金銮殿裏的宮人來報,今晚皇上又寵幸了嫣兒,像以往一樣并沒有讓她留宿,宮裏的人看到她衣冠不整的跑去殿外,看來皇上還真的只是把她當作床上的玩偶。”翠玉心靈手巧的給她卸掉發髻上金光閃閃的配飾,嘴裏慢悠悠的吐出今日金銮殿的情況。
子琴早就在皇後和皇上的宮殿內安插的有眼線,自然這兩宮的情況她了如指掌,事無巨細全部知曉,雖然平日裏靜幽幽的呆在宮內養胎,但後宮內的任何風吹草動,她都清清楚楚。
她揚起嘴角好笑的秀眉一挑,悠悠開口道:“玩偶,這後宮佳麗三千,有那個女人不是皇上的玩偶,只是看那個玩偶能有本事提起皇上的興趣,只是嫣兒是個愚笨的玩偶,被玩了,卻不知道怎樣為自己讨個名利而已。”
翠玉愣了愣神,卻不料貴妃一語道出宮中的現實,可仔細想想,她說的又未嘗不是這個理,這三宮六院妃嫔們的榮寵全在皇上的龍塌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頓了頓,又意味深長頗有感觸道:“這嫣兒雖然長得天生麗質,可太過直率坦誠,又不懂得揣摩聖意,自然要多吃一些苦楚,不過,總比那些被封為嫔妃而卻只能獨守空房要好。”
用手支撐着自己的腰部,挺着渾圓的肚子慢悠悠的往床榻上走去,翠玉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把她纏護在床上,給她攢了攢被子,突然想起什麽,詢問道:“娘娘,今日皇後派人送來了養生湯,要不奴婢把它倒掉。”
“這麽高檔的東西把它扔掉,多可惜啊,本宮恰好餓了,給本宮端過來吧!”
翠玉見她平靜自若的模樣,詫異的望着她,擔憂道:“難道娘娘不怕裏面有詭秘。”
她谄媚一笑,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不鹹不淡出聲,“你放心,皇後菩薩心腸,不會動這些手腳,可是,如今人善被人欺。”
随即從翠玉手裏接過湯碗,輕悠悠的用勺子攪拌,猛然想起什麽,擡起美眸,囑咐道:“你讓翠蘭多挑些事端,這火燒得越旺越好,最好鬧得整個後宮雞飛狗跳,不得安寧,本宮才有機會絆倒皇後,自己取而代之!”
湛藍的雙瞳中閃過氣勢逼人居高自傲的光芒,不管誰阻攔她的路,她都毫不猶豫的遇佛殺佛,為了肚子的骨肉,她可以不惜任何代價為孩子争取皇位。她有預感自己肚子內懷的必定是龍子。
“還有,嫣兒這個賤人,別看她現在愚笨無知,可難保她有一天翅膀硬了,爬到本宮頭上,本宮得時刻提防着,不過,現在倒有一個強出頭的人對付她,就算鬧出人命來,這皇上撤查此事,也查不到本宮的頭上。”
她自然知道楊玉陷害嫣兒之事,本來還在苦惱這個狐媚皇上的狐貍精,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付她,可眼下有個牆頭草倒是幫襯她一把,只要楊玉和嫣兒鬥得越兇猛越激烈,讓楊玉幫她解決隐患,她就可以樂的清閑的坐享其成,更何況現在楊玉雖然得勢得寵,不過是皇上三天兩頭的熱乎勁,瞧着她有幾分姿色,時間久了,自然把她抛在腦後。
可嫣兒一直是她的心頭大患,沒料到被打入冷宮半年多,皇上對她還戀戀不忘,雖然眼下她只是一個沒名沒分身份卑微的管女子,可難不保有一天她重新崛起的時候,更何況這丫頭聰明機智,并非泛泛之輩,經過風吹雨打的洗滌之後,難不保會成為她強勁的對手,一定要防範于未然,不可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