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章
第二天卯時皇浦舍宇便着穿一身龍袍去上早朝,接受文武百官朝拜之後,手微微向上擡,威嚴道:“衆愛卿平身!”
“關于雲南水患赈災一事,衆愛卿可有什麽良計?”
正一品太傅大人許青微微跨出一步,恭敬回道:“臣以為雲南水患嚴重,災民饑不擇食,當務之急,朝廷應該趕緊剝下三萬皇銀赈濟災民,以展皇恩浩蕩,皇上愛子如民。”
正三品戶部尚書跨前一步,面微有難色,回道:“啓奏皇上,這幾年,年年水患不斷,收成不好,又常年征戰,百姓們稅收不能及時繳納,造成國庫盈虧,恐微臣無能,實在拿不出這麽多銀兩。”
許青怒目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為朝廷管理財政收支乃是戶部尚書職責所在,如今國難當頭,你卻拿不出銀倆救濟災民,辦事不利,乃是對皇上不恭不敬。”後面一句故意加重語氣。
舍宇環顧了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孔,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争辯不休,可卻無人站出來替他排憂解難,如今朝野上下有兩個派系,一個是以太傅大人許青為首,自認為勞苦功高,居高自傲,另一個是以丞相大人伯爵為首,兩股強大的勢力自先帝之時起就争得你死我活。
舍宇從龍椅上起身,面帶微笑,聲音威嚴而醇厚,振振有詞道:“衆愛卿切莫争辯,聯倒有一計,如今國難當頭,匹夫有責,國庫入不敷出,而雲南水患告急,此時正是體現各愛卿對聯忠心耿耿的時候,聯下旨,凡是一品官員均向朝廷捐贈五千兩銀子,二品官員捐贈三千兩銀子,以此類推,各地方地豪富紳捐獻一千兩銀子,以表決各位愛卿愛國愛民之心,當然聯也會帶頭節儉開支,充盈國庫。”
瞟向下面滿臉受苦受難唉聲嘆氣的文武百官,眉頭一揚,厲聲道:“怎麽?難道各愛卿不願意為聯排憂解難?”
各百官只好破財免災,無可奈何的擺了擺頭,行君臣之禮,高呼道:“皇上聖明!”
平日裏,不知有多少貪官污吏收刮民脂,民不聊生,如今恰好可以從他們身上剝削一點,可謂大快人心。整個朝野不知有幾名官員清正廉潔,大部分官員都是貪圖享樂,貪污受賄,官官相護,百姓苦不堪言。
他大袖一揮,“退朝!”
回到宮內換上一身常服,戴烏紗折上巾,樣式為盤領、窄袖、前後及兩肩繡有金盤龍紋樣,玉帶皮靴,便來到景陽宮皇後的寝宮,玉婷急忙笑容滿面行跪拜禮迎接聖駕,舍宇上前攙扶着她,帶點嗔怪的責備道:“皇後,無須行此大禮,皇後端莊儒雅,恪守女子三從四德,母儀天下,是後宮各妃嫔之表率,深得聯心,是大王朝之福氣。”
他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玉婷莞爾一笑,這是自入宮以來,皇上第一次踏入她的寝宮,自然心底無比的激動,吝惜的望向她,柔聲細語道:“皇後受苦了,這些年聯身邊的女人連綿不斷,可能忽視了皇後。”
自他十七歲之時就迎娶了她,這些年,都是她任勞任怨陪伴在其左右,對他惟命是從,從未違抗他的旨意,是個賢妻良母,秀外慧中,體貼入微的好妻子。見她臉上布滿着滄桑的歲月痕跡,可依舊美豔動人,他們一起渡過風風雨雨,同舟共濟,相濡以沫,相敬如賓。對于玉婷,他是由衷的敬佩和欣慰的。
“只要能博得皇上高興,臣妾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舍宇牽着她的手晃悠悠的往禦花園走去,凝神半許,囑咐道:“皇後,聯想讓你在後宮舉辦一次各嫔妃的鬥寶比賽,讓後宮各妃把珍藏的稀世珍寶拿出來,一絕高低。”
玉婷頓了頓,沉思半刻,疑惑道:“皇上可有什麽意圖?”
他皺眉,笑着道:“還是你懂聯的心思,如今國庫盈虧,倘若聯下旨命各妃捐獻奇珍異寶,她們肯定有所推脫,以鬥寶為由,她們自然争先恐後的把自家的寶貝拿出來。”
她立馬緩過神來,抿嘴輕笑一下,喃喃道:“皇上英明,容臣妾立馬去辦,絕不辜負皇上所托。”
她急忙轉身離開,舍宇牽着她的手往懷裏一帶,托着她的腰部,目光溫煦柔和的親吻她的額頭,身後的宮女們各個将頭壓低,玉婷滿臉幸福甜蜜之色,嬌嗔道:“臣妾告退!”
接連幾天,皇浦舍宇一直都通宵達旦的忙着朝政大事,每天都和官員們在宣政殿商議解決朝廷的隐患,恨抓每年科舉考試作奸犯科,貪污行賄之事,建水利,修水壩,減輕人民的稅收,嚴辦貪官污吏,這些事都是他一直考慮思量的國家大事。
“皇上,勤政愛民,乃是萬民之福,可皇上還得保重龍體。”總管公公徐德見他一臉倦意的眯着眼看着奏章,心疼道。
随即從宮女手裏拿過點心,恭敬放到紅木的桌上,笑着道:“這是皇後親自做的桂花糕,您嘗嘗。”
舍宇随意的拿起一塊,輕咬一口,口感酥軟香甜,帶着淡淡的桂花香,自王府時起,他就最喜愛她做的挂花糕,每次夜深之時,倘若自己還在辦公,準弄吃到她送的點心,十幾年來從未變過。
“皇上,今晚還是把寧小主擡進來侍寝嗎?”
他這才被拉回思緒,想想連續幾天把嫣兒折騰的疲憊不堪的,回過冷宮肯定哭得天噴地裂的,今晚就放過她吧!
看了看桂花糕,微微的舒了口氣,很有感觸道:“今晚就去皇後宮中吧!”
這時,貴妃蕭子琴挺着半圓的肚子,步履遲緩的走進殿內,挑了挑秀眉,嗲聲嗲氣的撒嬌道:“皇上,你都好久沒去同心宮了,難道把臣妾給忘了不成?”
舍宇急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攙扶她,細語哄道:“聯剛登基不久,政務繁忙,如今朝廷內憂外患,等過些日子聯去看你。”
子琴嬌滴滴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撇了撇小嘴,軟磨硬泡道:“皇上,臣妾今晚就讓你陪我。”
他輕捏她的鼻端,有可又無可的道:“好,聯答應你,陪你到處走走。”
夜色朦胧之際,整個皇宮變得異常的祥和而寧靜,一彎明月挂在天際映襯在水裏使平靜的水面閃速出一束光芒,他攙扶着美人筆直緩緩的往前步行,隐隐約約聽到一陣陣凄涼的琴瑟之音,令人心底生出悲涼和同情,可見撫琴之人疼側心扉,滿懷心緒,琴音當中滿是悲傷之感,帶着淡淡的思戀之情,讓人不由自主的同情和惋惜撫琴人的肝腸寸斷的悲泣的遭遇。
“這是誰在皇宮內院撫琴,琴音雖然精妙絕倫,可如此的凄涼,意在對相愛之人不舍的相思之情,聽了讓人都生出幾分同情。”
子琴聽着斷斷續續,凄凄涼涼的琴瑟之音,微微嘆了一口氣,可能是某個宮女或則不得寵的妃子發出肺腑之言,生出悲泣之感。
舍宇臉色逐漸變冷,望向宮女,命令道:“你們扶貴妃去宮內休息。”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舍宇早就拂袖離開,這是誰在撫琴,不用言表,他就能确定,這樣的琴瑟之音早在王府他就耳熟能詳了,可以前都是一些輕快愉悅之曲,從未聽過這樣悲慘凄涼的曲調。
他怒氣沖沖的用腳踢開冷宮的大門,只見嫣兒淚水梨花帶雨般的一串串簌簌落在琴弦上,芊芊玉手在琴弦之上靈動的輕挑,聽到推門聲,心裏咯噔一聲,神色倉皇的拭幹淚珠,跪地行禮道:“臣妾恭迎皇上!”
他憤怒的一甩袖口,雙目嗔怒道:“你在為誰落淚?”見她一語未發,怒火又添加了幾分,“聯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春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了看嫣兒,驚魂甫定道:“回皇上,小主只是有感而發,見冷宮冷清,而經常遭受太監們的百般刁難,心底發冷,一時生出對皇上的思念之情。”
“依聯看,她是思念她的夢中情人吧!”他一語點破,見她依然沉默不語,義憤填膺的将旁邊的古琴狠狠的摔碎在地上,瞬間聽到霹靂巴拉的聲音,名貴的古琴頃刻大卸八塊,仍然怒意未退,怒吼道:“聯請老師教你琴棋書畫,不是讓你撫琴為別的男人落淚的。”
自她踏入王府之時,他便請各個名家老師教她琴棋書畫,加之她在古琴和舞蹈上天賦異禀,後來他每次公差都會尋覓有名之師,盡心盡力的栽培她,沒料到她不懂得感恩戴德就算了,既然用他送給她的古琴演奏對別的男人愛慕和依依不舍之情。
“臣妾知罪,請皇上責罰!”
“寧婉嫣,從今往後,聯不容許你再彈琴。”他眼眸中閃過一抹凄厲和犀利,直勾勾的瞪着她。
“臣妾遵命!”
他扭過頭,長嘆了一口氣,狠下心來道:“寧婉嫣以下犯上,觸怒龍顏,擾亂宮緯,就住冷宮期間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着今日起,貶為官女子,侍奉禦前!”
所謂官女子,即可以陪同皇上睡覺的身份及其卑微的宮女,春竹心裏一咻,畢竟她是王府內八擡大轎擡進王府的側福晉,怎麽轉眼間成為了沒名沒分的卑賤的宮女。
“請皇上開恩,小主乃千金之軀,怎麽受得了宮女艱苦的日子。”
嫣兒淡淡道:“奴婢謝皇上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