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久執訂了當天中午的飛機,下午就趕回了北京。
坐在會家的出租車內,他還在想要蘇野池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
會不會很委屈,委屈到縮成一團窩在被子裏偷偷摸眼淚?
那樣的池池一定很可愛。
不過,當初約定好高中兩人都按照自己意願選擇學校,他是不會放棄去附中的,就不知道池池到底選的是哪所學校?
陸久執靠窗坐着,出神地看向随着出租車逐漸靠近家附近,而越發熟悉的街道。
還記得,當初兩人定下約定時蘇野池不滿又黏人的小模樣,陸久執回想起來還覺得好笑。
但誰能想到,這才過去多久蘇野池就......
陸久執發覺自己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從小照看着長大的弟弟跟趙浩晟那樣的人在一起。
“我或許該親自問問小池?”他喃喃道。
陸久執回到L市不久,就不生氣了,從小一起長大,他出糗的一面蘇野池見得多了。
要是生氣的話,就蘇野池那動不動就捉弄自己的樣子,他永遠都氣不完。
分開的大部分時間陸久執都在思考,他和蘇野池都長大了,有一些變化也是正常的,他也沒有資格幹涉蘇野池的人生和選擇。
“或許當初分開上學只是個玩笑,但是或許分開會對小池更好些。”
陸久執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對蘇野池的控制欲這麽強。
不過就算高中不能黏在一起,他們兩之間的友情也不能淡了。
思考間出租車已經停在小區門口,陸久執結賬時就發現司機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等他走到自己家門口才察覺,自己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自言自語。
甚至司機熱情搭話他都完全沒有聽到。
“那個眼神是覺得我腦子有病吧?”陸久執被自己囧到了。
他聳聳肩先把自己的行李放回房間,連衛生都沒有打掃,将那些灰塵視而不見,腳步匆匆地轉到花園,打開小門進入蘇野池家的院子裏。
“小池,你在家嗎?”
陸久執摁了門鈴後沒有人回應,直接對着閣樓方向喊了兩聲。
等他意識到閣樓兩年前就加裝了隔音層後,伸手拍拍自己糊塗的大腦。
從兜裏拿出了鑰匙,自己開門走了進去。
蘇家的布置一如既往地溫馨,換上拖鞋後走在鋪着地毯的樓梯上不會發出明顯的聲音。
樓梯兩側的牆壁上多了壁燈和照片牆,陸久執放慢腳步查看這些照片,其中不少照片都有陸久執的身影,不知不覺間他就融入了這個熱鬧的大家庭裏。
白皙的指尖輕輕觸摸相框,過了一會兒陸久執嘴角撤出一個非常僵硬的弧度。
他揉揉嘴角,覺得自己剛剛接受治療,現在還是保持面無表情為好。
放假這些時間他也沒有閑着,這次找到了一位非常厲害的老中醫,開始進行面部針灸治療,并且有了一定成果。
閣樓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被打開,而房間內也沒有出現陸久執想象中蘇野池傷心難過的畫面。
蘇野池确實蜷縮在柔軟的床鋪中,但是他沒有把自己裹起來。
躺在床上的少年如同睡美人,在貓咪門的簇擁下睡得十分甜蜜,嘴角都帶着放松的笑容。
房間角落的攝像頭自動轉向陸久執,白團有些發愁,為了讓蘇野池有足夠安靜的環境入睡,這個房間的電腦都是關閉的,它寄宿的電腦都換到了另一個專門放置主機的公寓裏。
今天難得蘇野池在沒有吃藥的情況下自己睡着,白團一點也不想陸久執打擾到蘇野池的睡眠。
但是想到蘇野池之前對陸久執何時回來的期待,他又不能直接把人趕跑。
陸久執還不知道房間內有一個超級智能正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他只是被眼前溫馨的畫面給感染了。
在蘇野池平穩的呼吸聲中,他下意識放輕腳步,小心翼翼走到遠處的沙發上坐下,準備等蘇野池自己睡醒。
白團控制的攝像頭放心的轉回原位,然而它放松的太早。
小公主察覺到陸久執的到來後,第一時間從玻璃房中竄了出來,它一邊用柔軟的身體蹭着陸久執的小腿,眼看就要張嘴發出黏糊的喵叫表示對主人的思念。
陸久執忙伸手捂着小公主的嘴,在它不解的眼神詢問下把大貓抱進懷裏。
低頭親親它的耳朵,一邊伸手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小公主很好哄,只要窩在陸久執懷裏就會十分乖巧,此時陸久執将手放下,它也不亂動亂叫,一邊用大眼睛看着陸久執一邊心情愉悅地晃着自己蓬松柔順的大尾巴。
陸久執放松地把自己陷進懶人沙發中,終于有時間觀察一下蘇野池房間內的變化。
說起來他也有一個多月沒有走進這個房間了。
依舊是熟悉的溫馨布藝家具,各種貓咪的小玩具和他們幾人的游戲設備、書籍等物品堆放在牆角和櫃子裏,淩亂中又帶着随意的美感。
書架上的書和影碟随着他們幾人的長大,已經替換了好幾遍。
陸久執的眼神很好,哪怕距離很遠也能看清書上的文字。
當他看到一本熟悉的書名時,忍不住皺眉站了起來,哄着小公主不要出聲。
他放輕腳步來到書架前,伸手拿出那本書的同時,眼角餘光飄到了一旁書桌上,那個十分眼熟的通知書。
特別是上面的成績,竟然比他的分數還要高兩分,頓時他覺得自己思緒淩亂了。
蘇野池睡醒後,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感到有一股壓迫感十足的視線正盯着自己,徹底清醒過來的同時,他笑着說道:“小九,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書桌旁兩人嚴肅地面對面坐着。
蘇野池是想舒服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但是陸久執快要冒火的視線讓他有點慫,乖乖坐直身體:“......所以說,小九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考前只猜了數學考題,沒有去看化學練習冊?”
“......”陸久執啞口無言。
對啊,當他在考場上絕望的發現,數學考卷上最後幾個大題正是蘇野池專門背的那幾個時,就應該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為什麽他會在聽到蘇野池委委屈屈的聲音時,下意識就幻想着高中能擺脫這個小黏人精。
甚至為此而自我糾結了那麽久,甚至感到難過不舍,差一點就動搖自己的決心。
“......我覺得我需要冷靜一下,咱們明天見。”
蘇野池看着陸久執彎下腰的背影,莫名覺得小九此時心裏有個小人在委屈抱頭痛哭。
忍不住就上前拉住他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回去前的陸久執:“啊啊啊,終于輪到我欺負小池了,不過他哭的時候我要怎麽安慰他呢?”
回去後的陸久執:“嗚嗚嗚,還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委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