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起床蘇野池還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四堂會審,結果迎接自己和陸久執的是六張可可愛愛的燦爛笑臉。
陸爸爸更是把陸悠然小朋友也帶了過來,現在兩家六個人都圍在客廳的大貓窩旁守着一群小貓,看它們擠擠挨挨地喝奶。
沒人罵他們倆也沒人質問他們昨晚為什麽沒叫家長就單獨跑出去冒險。
這樣溫和的處理方式讓蘇野池有點方,總覺得還有大招等着他,就連陸久執眨眼的頻率也增多了。
“媽媽,媽媽,你就沒什麽要問我的嗎?”蘇野池期期艾艾湊上前,抱着冉媽媽的大腿撒嬌。
“沒什麽要問的呀,小池池多懂事,知道白手套遇到困難還冒着大雨出去找貓貓,媽媽心疼你還來不及。”冉安華笑的那叫一個和藹可親,就連嘴角的笑容都是标準的四十五度,說出來的話一聽就知道是老陰陽人了。
“對啊對啊,小池和久執真是太懂事,太有愛心了,媽媽真的好感動啊。”江冷本就婉約柔美的面容此時柳眉微蹙似哭非哭,美眸含淚,将心疼、感動、喜極而泣表現的淋漓盡致。
站着的陸久執明顯很不自在一直用牙齒咬着下唇,蘇野池站在那裏聽着幾個家長明褒暗貶的誇獎,尴尬的腳指頭扣地,差點就脫口而出:“你們演技可以更假一點嗎?”
“你們這麽乖,假期肯定還要努力學習,在家自學可不行。爸爸準備把多給你報幾個補習班,久執你有什麽意見嗎?”
誇了幾輪後,陸爸爸終于說出了家長們的目的。
正趴在貓窩裏和小貓們玩耍的冉和光聞言渾身一僵,擠眉弄眼看着自己弟弟,用眼神詢問:“沒我什麽事吧?”
蘇野池松了口氣,知道大人們是不準備把這件事鬧大,要用補課來減少自己惹是生非的時間。看到冉和光的眼神,聳聳肩回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陸久執咬咬嘴唇,用眼睛餘光看看白手套一家還有另外幾只小貓,他的眼睛就亮了,心裏覺得暑假少玩一段時間也沒什麽。
冉媽媽早就看出冉和光和蘇野池之間的眉來眼去,笑着回頭對冉和光說:“小和光,你的成績上了一班可是要墊底的,不過假期要不要補課,你自己說了算。”
“我補課。”冉和光垂頭,有氣無力地自動進套。
三個孩子領着一堆補課班的資料回去選擇假期要上的課,其中冉和光是最沒精神的.
他躺在蘇野池床上無病呻□□:“我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弟弟你昨晚為什麽不叫我,要是我也跟去了起碼也不虧啊,還我一個悠閑的暑假。”
陸久執對于補課沒什麽感覺,聞言回到:“成語用的不錯,看來不用補語文了。”
“幹嘛要讓我補課啊,就我這天才般的大腦,補課不是浪費錢嗎?”蘇野池也躺在地板上,懶洋洋看向陽臺。
被雨後陽光晃到眼睛的冉和光起床準備把遮光簾拉上,擡頭一看發出一聲尖叫。
“怎麽了?!”陸久執利落站起來,蘇野池也翻身坐了起來。
就見冉和光一邊叫一邊拿着晾衣杆去拿衣架上的衣服。
“我說怎麽總覺得有什麽事忘記了,原來是完了看我衣服後邊的字。”
蘇野池和陸久執對視一眼,雙雙放松下來,陸久執坐回去重新翻資料,蘇野池翻了個白眼重新躺在地毯上。
“忙着長大”四個字很顯眼,但是在它們前邊還有兩個小小的字“不要”,連起來就是不要忙着長大,這是蘇爸爸和冉媽媽對冉和光的共同心願。
冉和光今年還不到六歲,平日裏的表現卻已經非常懂事,偶爾和家人撒撒嬌但從來不會吵鬧,不會和弟弟争搶,成熟的讓兩人心疼。
作為父母的他們希望,冉和光能夠慢一點長大。
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眼光穿過樹冠透過紗簾撒在三人身上,冉和光側躺在床上紅着眼睛把頭埋在衣服裏。
陸久執氣息平和眼眸平靜,手中的書良久沒有翻頁。
蘇野池嘴邊帶着笑容在溫暖安逸的氛圍中沉沉睡去。
幾個家長把受傷的白手套送到附近接收寵物的醫院檢查傷口,回來後展開了一場關于如何教育青春期孩子的秘密家庭會議。
具體會議內容不得而知,但是從那一天起陸家和蘇家對于孩子們的管理明顯更加嚴格,特別是晚上十點之後不能私自外出這一點,标注的十分明顯。
兩家也按上了昂貴的監控系統,就連小區內部的監控和保安也更加嚴格。
蘇野池還不知道爸媽為了保護好孩子們所付出的努力,他只是在看到外語班教室內的第一眼,就想要後退。
蘇爸爸伸長手臂攔在門外,擋住了他逃離的腳步。
李安妮:“啊啊啊,池池老公你也在這裏上課,我好想你啊!”
張米米:“池池你的成績那麽好,又不會的問題我可以問你嗎?”
慢一步的陸久執眼睜睜地看着蘇野池被滿臉驚喜的李安妮、張米米給圍了起來,他順着牆壁悄悄流進教室後排的角落坐下。
然而蘇野池可不會放過他,拉着兩個累贅坐到陸久執身邊,對陸久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朋友就要有難同擔,有福獨享。”
陸久執正震驚于蘇野池的不要臉的話語,就感到臉頰被軟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李安妮、張米米:“啊啊啊!!”
蘇野池在兩人震驚中奪過自己的手臂,緊緊抱住陸久執躲在他背後,只露出兩只眼睛對這他們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陸久執,這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你們要好好相處哦~”
陸久執下意識展開手臂護着蘇野池,被蘇野池親過的地方連同耳朵一起燙的讓他心跳加速。
“不可能,池池最好的朋友是我!”李安妮震驚之後就要把蘇野池從陸久執身上扒拉下來。
“不會的,池池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們,你是哪裏來的小妖精。”張米米為了能在争奪蘇野池注意力的戰争中活動勝利,平時沒少陪着媽媽奶奶看電視,此時學起潑婦罵街來也有模有樣。
抓頭發的抓頭發,扣嘴巴的扣嘴巴,不過一會時間陸久執整個人都要成一個破布娃娃。
“哈哈哈哈!”蘇野池躲在笑的幸災樂禍。
陸久執因為愣神而沒來的阻止,能反應過來後用起武術老師教的小擒拿,兩三招就制服了兩只軟綿綿的小孩,引起班裏同學一陣驚嘆聲。
“哇,他好厲害!”
“是武術嗎?”
蘇野池撇撇嘴,覺得沒意思了。不過他趁着這個機會坐到陸久執的位置上,把陸久執的書包放在自己旁邊。
老師的到來讓李安妮和張米米放棄了掙紮,帶着不甘心委委屈屈地坐在兩人前方,誰讓他們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陸久執呢!
陸久執理理自己的衣服又把頭發梳理整齊,看着蘇野池笑的像只小狐貍的樣子,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心裏有些高興又有些生氣,他覺得蘇野池的親親和陸悠然的親親有些不一樣,明明都是自己的弟弟啊?
弄不明白自己心裏的情緒是什麽,陸久執有些氣悶,看着還在笑的蘇野池,伸手揪了揪他的臉蛋,直到那塊皮膚變紅,好看的眼睛帶上水汽這才覺得心裏沒有那種悶悶的感覺。
蘇野池揉着自己的臉蛋,覺得陸久執要被自己教壞了,明明百年前還是個看到自己就躲的小可愛。
英語課程雖然經歷波折,但有陸久執的武力震懾,放學時蘇野池算是順利脫身。
第二天他死活不願意再去上外語班,當場用流利的英語和爸媽對話。
冉安華這半年來也接觸不少外國的攝影師,看了不少國外的時尚雜志,能大致聽懂其中簡單的句子。從這也能确定蘇野池的英語是真的很好。
于是蘇野池成功從英語班脫身,換了一個電腦培訓班,跟着一群三四十歲的大人們一起學習電腦。
暑假就在三個孩子的忙碌學習以及四個家長的忙碌工作中匆匆度過。
開學後的第一天放學,蘇野池理性檢查那本小說,然後驚訝的發現小說中和三個主角攻有關的文字突然變得暗淡。
“這是怎麽回事?”
白團先是驚訝,很快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兩種可能,一是這個世界要面臨毀滅三個主角攻同時死亡。二是,你哥可能遇到另一個命定伴侶,并且對世界線來說那個人的重要性比那三個主角攻加起來還要有分量。】
“可能,也就是說還不确定。”蘇野池皺眉,今天越到的人,住了路人外相處最多的就是今天班裏的同學。
然而昨天晚上他幾乎一夜沒睡在電腦上整理關于未來的記憶,甚至因為突然而來的靈感寫起了小說大綱,今天進了教室就開始昏昏沉沉,別說同學有哪些?就連他們老師長什麽樣他都沒有印象。
第一種可能更是直接被一人一系統排除在外。
【這就是個可能性,最終還是要看冉和光有沒有和這人在一起并且他們的感情得到世界線的認可,那樣的話,現在的三個主角攻就會淪為配角或者直接消失在小說中。】
蘇野池揉揉眉心:“這個方法倒是比我一個個處理這些背景複雜的渣攻們方便多了。”
“不過還是要看冉和光自己喜不喜歡,有我在沒人可以逼他做出違心的選擇。”
白團在系統日志上吐槽:【我也是弟弟啊,你為什麽要逼我做出違心的選擇!!】
第二天早晨,蘇野池房門被打開一個縫隙,一群還帶着胎毛的牛奶貓們順着門縫一溜煙跑進房間。
大花、二花、三花、四花、五花是白手套的崽子,小家夥們完美繼承了老媽的黑白花紋,脾氣也是跟牛奶貓一樣的狗脾氣。
十分粘人還喜歡上蹿下跳的拆家,一點都沒有貓咪的內斂,反而和狗狗一樣喜歡出門遛彎,踩起奶來也是力道十足。
大花整個小肚皮趴在蘇野池臉上,正伸着小舌頭舔他頭發給他梳毛,二花咬着蘇野池的耳朵磨牙,剩下三個花正在被子上一下一下踩奶。
蘇野池只堅持了一分鐘就整個人跳了起來。
“別鬧小祖宗們,排好隊,沒刷牙別咬我。”拿起小魚幹在貓崽子面前晃了晃,經過兩個月的訓練,小家夥們對于小魚幹的誘惑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乖乖排隊跟着蘇野池進了衛生間。
蘇野池先給自己刷牙洗臉,接着用自制的小牙刷蹭蹭貓咪們的小米牙,這五只剛刷完牙,另外四個被冉媽媽派去叫冉和光起床的毛團們也跑了過來。
大毛、二毛、三毛、四毛都是那只白色長毛波斯貓的崽崽,其中兩只繼承毛毛的白色長毛和一金一籃鴛鴦眼,剩下兩只帶着橘色花紋,一只綠眼睛一只藍眼睛。
波斯貓小時候的脾氣算不上好,挺愛鬧的,但可能是跟牛奶貓在一起訓練久了,自己家裏這幾只也挺聽話的。
九只小貓都刷完牙後,冉和光那邊也洗完臉終于清醒過來,滿臉痛苦地帶上口罩,去一旁貓房裏清理木屑盆裏的貓咪們的排洩物。
這一周是蘇野池準備貓糧,冉和光清理衛生,陸久執輪休。
三小只輪流照顧貓咪們,帶貓咪們去醫院還有購買自作貓飯基礎食材的任務被兩家家長包下。
等他們吃完飯出門,守在門口的陸久執看了兩人一眼,指了指自己:“今天要穿校服。”
“啊,我就說忘了什麽!”冉和光急忙往房間跑。
蘇野池想了想從書包裏拿出自己還沒拆封的校服,回房間換上。
這一忙到學校的時間就有點着急,等他們走到大門口就發現今天這裏站着兩排帶着袖章的學生。
剛一走近冉和光就被一個理着小平頭長相秀氣的學生攔了下來:“冉和光,校服沒穿好,扣一分。”
“唉,班長你要求也太嚴了。”冉和光愁眉哭臉把短袖領口的三個扣子扣上。
蘇野池往陸久執身後躲了躲,他衣服也沒扣。
“快點進教室,還有兩分鐘打鈴,遲到扣兩分。”班長看了看校門口挂着的表,面容嚴肅的提醒自己班上的學生。
“唉唉,知道了。”
話落人已經被蘇野池拉着跑出去好遠。
蘇野池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結果中午放學看到大門口張貼的扣分名單上有他的名字,而扣分的值班隊長名字叫“簡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