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幸福的交響樂
郓言和單一住一起有一個月了。
每日單一都要起早去上班,郓言只能調整直播時間,配合他的作息,因此流失了一些觀衆。
白昱看在眼裏,替他着急:“這可不是長久之計,要不還是讓單一換份工作吧?”
郓言也有這個想法,挑了個單一早些回來的晚上,在餐桌上說了這件事。
單一有些驚訝:“換工作?換什麽?”他有些不安。
“嗯……你喜歡做什麽?”郓言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你現在還年輕,總要找份喜歡的工作,送快遞太熬身體了。”
而且兩人總是聚少離多。
單一咬着筷子想了半天,他想不到比送快遞工資更高的工作了,他學歷低,坐辦公室肯定沒人要他,只能做些體力活,去工地比快遞更累,他倒是有幾分修車的手藝。
只是……估計身上的氣味會比現在更難聞。
單一紅了臉,聲音讷讷,“我不知道我能幹什麽……”
“聽着。”郓言握住他的手,“你現在只用想,你想做什麽,不是你能做什麽,我們有時間學,也有精力學。”
“你弟弟已經上大學了,他不是告訴你學費和生活費不用你操心了嗎?你妹妹成績也好,上大學需要的錢也不多。你媽媽身體不錯,現在你可以把精力多放在自己身上了。更何況,還有我在呢。”
單一聽了,有些心動。
他想了想,好像确實像郓言說的這樣。弟弟妹妹經常告訴他,他們已經長大了,單一要好好想想自己。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他想上大學。
單一說了出來,揉搓着衣角:“我查過,我可以參加成人高考,可以上大學的,我想有個大學畢業證,找工作也能容易點。”
郓言笑笑,揉他頭發:“那我們就上大學。”
可真到郓言帶着他去高中附近買教輔時,單一又怯場了。
拉着郓言匆匆逃離,他紅着臉說出自己的想法:“平日裏聞哥他們老說我看着年輕,像個高中生,可和真的高中生站一起,一看就知道我是社會人士。我還是自學吧,參加高考,也算是了結遺憾。”
郓言被他逗笑了,倆人站在路邊笑了半天,确實,就算有了大學畢業證,現在找工作的難度也是直線上升。
有門手藝也能餓不死,他們就不和真正的高中生內卷了吧。
最終單一選擇了糕點方向,也挑了一家西點學校,交了學費和材料費。
單一辭去了工作,把身份證放在郓言身邊,就怕郓言會擔心他跑掉。
惹得郓言哭笑不得。
單一在學校封閉學習,郓言繼續在家做宅男。
他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也夠了,現在不打算要了。
他想在長沙盤間鋪子,開甜品店。
也把這個想法給白昱說了,白昱也想投資一筆進來。
他錢多的生蟲。
↑白大有錢人的原話。
不過郓言也只是早做打算,他暫時沒告訴單一,怕他心理壓力太大。
等單一學的差不多了,他再把這件事說出來。
這段日子,郓言的粉絲都發現他的不對勁了。
發視頻少了,直播時間改了,惹得粉絲叫苦連天。
白昱那邊直播間裏湧進來不少郓言的粉絲,追問郓言的狀況。
白昱沒辦法,只能說“他最近在忙些大事,成了會告訴你們的。”
于是奇怪的提問變多了。
“他是不是女扮男裝,現在懷了你的孩子?”
“你倆出櫃,他腿被丈母娘打斷了?”
白昱一頭黑線,提高聲音強調:“我絕不可能是gay!你見過有這麽多萌妹手辦的gay嗎!”
“我們女孩子都很喜歡芭比娃娃啊,白受你就別解釋了。”
白昱:“凸(;一_一)”
“不對!白受只說他不可能是gay,那郓言……”有機智的觀衆發現了華點。
急得白昱急忙求救:“對不起,一不小心把你櫃門打開了。”
郓言大大方方地發了條動态:“确實有男朋友了,過段時間介紹給大家認識,不是同行。”
還配上一張牽手散步的照片。
粉絲們對郓言的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另一只手,骨架明顯比郓言小了一圈,膚色卻不及郓言白。
“黑皮受溫潤美人攻?我真香了!”
“也有可能黑皮攻溫潤美人受啊!”有人反駁。
“身高決定攻受!這是不可逆的!”
評論區裏鬧成一團,沒有歧視,只有善意的調笑和恭喜。
郓言笑着截圖幾張,發給單一。
單一結束每天的學習,回到雙人寝室裏,打開手機就看到這些。
他知道郓言是個up主,平日裏會直播恐怖游戲實況,人氣還挺高。
從來都沒想過郓言會把自己的存在公布出去。
現在嘛……滋味不錯。
他也發了一些照片過去,都是他做出來的精致糕點,“今天學會了裱花,等我回去做給你看~”
郓言反手發了動态出去:“想吃~”
單一周末的時候,郓言是開着車去接他的。
“你買車了?”
“對,國産,不貴。接送你什麽的比較方便。”郓言給他扣上安全帶,“上學辛苦了,今天帶你去吃點好的。”
單一新奇地摸着車子,“看着也不錯啊,多少錢?”
“六七萬,連牌照一起。”
“那确實不貴,等我以後賺錢了,給你買個貴的!”單一誇下海口。
郓言笑,“那我可要先謝謝單老板了,你準備給我買多少價位的?”
“少說也買臺十萬的吧。”
二人笑成一團。
長沙最不缺的就是美食,有時候随便一條街上找家店,味道都不會太壞。
單一在這裏闖蕩好幾年,還真沒好好吃過、玩過。
剛好郓言也是。
兩個人就打算一起好好把長沙地界的好吃的好玩的都走一遍,然後再考慮去別的地方見見世面。
晚上回到家,二人提着買好的東西,說笑着上樓,明天打算不出門了,在家裏待一天。
正遇上下樓丢垃圾的王大媽,她看着郓言和單一手拉着手,臉色變換了幾秒,從喉嚨裏摳口痰,狠狠地吐在樓道裏:“倆兔爺,惡心!”
郓言把單一護在身後,拉着他從旁邊走了過去,王大媽還不依不饒地喊道:“你倆可真不怕丢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倆大男人拉拉扯扯,也不怕得病。”
好像就怕別人聽不到似的,王大媽這大嗓門,半個樓都能聽到。
單一從郓言身後探出腦袋,認真地看着王大媽:“以前我不敢罵回去,是因為我為了工作要忍氣吞聲,現在我不是快遞員了,我終于可以說一句,關你屁事,以及管好你自己。”
郓言笑出聲。
王大媽:“你……你…你現在在哪工作?我要去找你領導告你!”
“吶。”單一抱住郓言,“這就是我領導,你跟他告狀吧。”
郓言勾起嘴角,握着他的手,生怕王大媽受的刺激不夠多,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我覺得他說的對。”
單一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拉着郓言上樓梯,留下氣絕的王大媽站在原地,一張老臉憋的像個紫茄子。
回到家,關上門,單一從貓眼往外看,吐了吐舌頭:“該不會把她氣出毛病吧?”
“樓道裏有監控,咱們離她幾米遠,可不帶這樣碰瓷的。”郓言把購物袋裏的東西往外拿,跟着調笑道。
“你說她也真是的,一開始我還看她一個老太太可憐,還想着幫她。 ”可人家反而認為單一做的事,是理所應當的,好像外地人天生低她一等。
“不用理她,這樣的人,哪都有,多了去了。除了一句關他屁事,再多說別的都是浪費口舌。”
單一過來幫忙,該放的都放冰箱裏去:“嗯,你說得對,不能因為她,影響我們的好心情。”
第二天,他們一大清早就聽到王大媽扯着嗓子指桑罵槐,從老天爺罵到同性戀,就沒有她不能罵的。
樓上大哥在曬衣服,扯着嗓子給她捧哏:“對哎,這樣罵就對了,孫子再大聲點罵!”
簡直亂成一鍋粥。
單一“噗嗤”地笑出聲來,郓言半醒,把他的頭攬在懷中,雙手捂住他的耳朵,迷糊道:“好不容易休息,你多睡會,別理他們。”
日日如此,他都習慣了。
單一把他的手拉下來,放在自己的腰線上,和他貼的更近了一些。
“聽着還挺有意思的。”
“是嗎?”
郓言依舊閉着眼睛,手指卻動彈起來,順着流暢的脊線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丈量他的寸寸骨骼。
單一被他摸的有些癢,挺着腰往他懷裏湊:“別摸了,別摸了,再摸我都要笑出來了。”
“笑吧……笑的好聽。”
生活已經夠混亂了,總需要笑臉來驅趕陰霾。哪怕是如此混亂的清晨,也阻擋不了窗簾緊閉的房間裏,傳出來的幸福交響樂。
郓言半中午才清醒,把懷裏的腰扯的離自己更近了些,再近就是負距離接觸了。
單一也沒有回應。
他睜開眼,才看到單一捧着手機,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說,時不時還發出“嘿嘿”的笑聲。
着實讓人起疑。
郓言不動聲色地湊過去,跟他一起看了起來。
小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本耽美小說,還是半養成情節,倆男人時不時搞出點暧昧動作,就能惹的單一激動不已,翻頁的手都快了不少。
郓言輕笑,單一連忙熄屏手機,轉過身子:“你醒啦?”
“笑什麽?”
“沒什麽。”郓言只是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些夢,“你喜歡看小說?”
“喜歡啊!”單一知道被他看到了,紅着臉解釋道:“小說多有趣啊,适合幻想和做夢。”
郓言若有所思,似乎知道了自己那些夢的來源。跨越之大,口味之奇特,雖已記不大清楚了,可那種心靈受到震撼的感覺還是記得的。
沒想到單一還是個狗血愛好者。
“你別偷偷笑話我啊!”單一趴在他身上,雙手擠壓郓言的臉頰,眼睛水潤潤的,惹人好笑。
郓言低聲道:“好,不笑話你。我也喜歡做夢。”
“真的?”單一松開了手。
“真的。”郓言把他拉到嘴邊,問了句悄悄話。
單一紅着臉:“那些早就不能寫了,以前綠江很多的。現在都沒啦。”
郓言又問了句悄悄話。
單一臉色爆紅,眼神撲閃着,都不知道該看哪裏了。
郓言一直含着笑看他,看他紅着臉回答:“我沒試過,不知道喜歡不喜歡,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你覺得呢?”
做夢嘛,當然是兩個人一起做,才比較爽啦。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
借用評論區一位小天使的點評,這本高開低走。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星際那部分寫的非常糟糕。不過總算把自己想表達的都表達出來了,大家看的開心可以誇誇我,不開心也可以說下不滿意的點,我争取慢慢改進。
沒有你們我估計更難堅持下去,無論如何都非常感謝這兩個月的陪伴!
愛你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