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關于未來
“這已經是你數不清多少次突然就笑起來了。”
“有嗎?”郓言聽了白昱的話,摸自己的嘴角。
他把做好的做好的素材發到白昱郵箱裏一份。
白昱一條腿支在椅子上,腿上放着電腦,“收到了。當然有啊,用我把拍下來的視頻發給你看嗎?”
“不用麻煩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白昱已經來了快一周了,三期視頻也水的差不多了,他們還邀請了一些在長沙的up主,玩了劇本殺,湊水。
白昱百無聊賴地撇了撇嘴角:“你還別說,在這邊生活真不錯哎,我都想搬到長沙來了。”
“得了吧。”
“我說真的,要不我再多住段時間,搬個家什麽的?”
郓言哼笑,站起來調整了一下鏡頭,“你舍得你家裏幾百個手辦?”
“嘿嘿。”白昱也就是跟他開玩笑,他湊到郓言身邊,“你是不是打算我一走就讓單一搬進來住?”
“有這想法,不過也要問他的意見。”郓言直言,“你說這樣會不會太快了點?”
“快個屁啊,現代人談戀愛,十分鐘就能坦誠相見的可不再少數,再看你倆,确定關系以後就見了兩次面,還都是夜晚,完事你居然還給人送回家。”
“不是我說你,能脫單也是奇跡。”白昱感慨萬千,他還以為自己在看小學生談戀愛,尤其是撞到兩人接吻,就像小動物一樣蹭蹭臉頰,碰碰鼻子。
看的他一頭黑線。
郓言若有所思:“你說得對,還應該再培養一段感情才行。”
他打開文檔,噼裏啪啦地打上一大段字。
白昱扒他肩膀上一看,同居前應該做的鋪墊。
呵,真成小學生戀愛了。
白昱坐在桌子上,拿着手機在手心裏丢着玩。
“你搞這一套做什麽,感情不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嗎?”
“你不懂,單一心思比較敏感,也很容易缺少安全感,如果我進展太快,他會覺得我可能是玩玩而已。”
“雖然我可以用時間來證明,但我還是不想,讓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會覺得不安心,總會害怕失去。”
白昱安靜了,他嘟囔道:“你認真起來可真是吓人。”
下午,郓言送白昱坐飛機回北京了,他們這幾期的視頻水的質量不錯,播放量和評論都很多,因為聯動了不同頻道的up主,又引來了一些流量。
兩點多的時候,單一發消息說他正在吃飯,還配了個笑臉。
郓言坐在回家的taxi上,路過等紅綠燈的路口,外面至少四十度的高溫,即使坐在空調車裏,也能看到外面被熱浪攪的扭曲的空氣,外賣員臉色通紅,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滑過睫毛,再流進眼睛裏。
手機振動,是單一回了消息:“我在快遞點休息,這會太熱啦,聞哥讓我們休息會再出去~”
郓言心裏一動,臨時改了目的地。
單一蹲在分揀點門口玩手機,郓言一發消息過來,他就立馬回過去。
不過郓言這時候應該在送白煜回去,回消息并不太及時。
“單一。”
單一擡頭,看見郓言提着一袋東西正往這邊來,吓到他一蹦就起來了,因為蹲太久,腳麻,差點摔到。
好在郓言快步走過來扶住他:“裏面沒開空調嗎?怎麽不在房間裏?”
“吹一會空調沒用,等會還要出去呢,反而更難受,我在門口也能感受到涼氣。”單一傻笑着,“你怎麽來了?”
郓言讓他看手裏的冰鎮西瓜,還有一些帶着水珠的冷飲,牽着他進了快遞點。
門都是玻璃門,确實能感受到涼意。
老板聞哥看到他,坐在老板椅裏,放下手機,問道:“小單,這是?”
“我是他哥,來看看他,順便買了些東西。”
“嗯,我哥。”單一紅着臉,承認了。
聞哥站起來,接過東西,分了給別的快遞員。
單一也捧了塊西瓜,坐在沙發上開始吃,郓言坐在他旁邊看着。
“你不吃嗎?”
“我現在不想吃,你吃吧。”
單一“哦”了一聲,吃瓜的速度都斯文了些。
郓言被他逗笑了,幹脆起身,給聞哥遞了煙,閑聊:“最近很忙啊。”
“确實,購物節嘛,都習慣了。到年關,更忙。”聞哥接過煙,掏出火點上,“做我們這行,賺的都是辛苦錢,這大夏天的,兄弟們要不是為了混口飯,誰來幹這個啊。”
郓言說确實,聞哥把單一一頓好誇,雖然年紀小,卻很踏實沉穩,從不摸魚耍滑,收到的差評也少。
郓言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二人聊了一會,單一吃到第三塊西瓜,外面來了一輛車,聞哥站起來,掐滅煙:“都吃快點,來活了。”
單一也急忙把西瓜啃完,抽張紙擦擦嘴巴,對郓言說:“你先回去吧,我今天送完去找你。”
“我和你一起吧。”
有免費勞動力幫忙,聞哥自然不會拒絕。
以前郓言也做過,不用一會兒就上手了,先要把快遞全都搬下來,再掃碼分揀,分配區域,再由快遞員配送。
忙活到四五點,單一的小快遞車已經塞的滿滿當當,終于可以去送貨了。
郓言和他擠在一輛車裏,甚至搶了單一的駕駛權。
單一歉疚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等會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我想嗦粉。”郓言也不推辭。
單一喜笑顏開:“好,再給你加蛋加雞爪。”
送快遞一直送到六七點,他們才抽空吃了頓便飯,接着又開始送,一直到九點才算送完。
期間還遭遇了一些主人不在家等一系列突發情況,好在沒有王大媽那樣的極品。
忙活這麽一大陣仗,倆人又餓了。
單一還想請他吃飯,郓言拒絕了:“回家吃吧。”
他帶着郓言回了自己家,找出準備好的拖鞋讓單一換上,又拿出自己的衣服,遞給單一:“內。褲也在裏面,是新的,毛巾也是新的。你先去洗澡,我去給你做飯。”
單一捧着東西,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啊?”
郓言半攬着他,把他送到洗手間門口,“累了這麽久,你不想洗洗澡,舒舒服服地再吃飯嗎?”
單一當然想,更何況,他總覺得自己身上一股汗臭味,都不好意思靠郓言太近了。
郓言進了廚房,他這才關上洗手間的門,好奇地看着洗手間裏的東西。
這裏只有郓言一個人住,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收拾的井井有條,各有各的位置,就連毛巾擺的都跟酒店差不多。
單一看了一會,才脫下衣服,對着鏡子審視自己的身。體。
因為常年室外工作,他露出來的肌膚和藏在衣服下的衣服完全是兩種顏色。鎖骨以下,肌肉線條流暢,還是有點看頭的。
單一對着鏡子弓了弓手臂,給自己鼓氣。
等他洗完澡出來,郓言已經做好了涼面,正在做涼菜。
“會做飯?”郓言穿着圍裙,手裏還在攪拌着黃瓜,問單一。
單一點頭,“會一點。”
“那你把黃瓜拌好,我也去洗個澡。”
郓言把盤子放下來,脫掉圍裙,回房間拿了換洗衣服,也進了浴室。
單一臉色微紅,接過攪拌黃瓜的任務,忍不住豎起耳朵聽浴室裏傳來的水聲。
他有點緊張。
郓言出來,浴室裏響起自動洗衣機運轉的聲音。
他在桌邊坐了下來:“可以吃飯了。”
單一微紅着臉,坐在他右手邊,開始吃面。
“怎麽樣,好吃嗎?”
“很好吃。”單一沒有騙他,郓言手藝真挺好的。
“嗯。”郓言夾了一塊黃瓜送到他碗裏,自然而然地問道:“那要不要住我這裏,我每天做給你吃。”
單一含着黃瓜,不敢說話。
半晌把黃瓜嚼碎咽進去,才問道:“同…同居?”
“我覺得是。你覺得呢?”
郓言三五口吃完了面,擦了擦嘴巴,慢條斯理道:“你繼續吃,我說你聽。”
“目前來說,我覺得我們同居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首先,我們互相喜歡,其次,我們都想和對方有更進一步的關系,最後,我想照顧你。”
他每說一句,單一的心都要猛烈跳動一下。互相喜歡,更進一步,想照顧他。
“為什麽?”
“嗯……”郓言思索着語言,半晌道:“今天我對你老板說,我是你哥,你承認了。一直以來,你都是作為一個哥哥,在撐起你的弟弟妹妹,我也想為你遮風擋雨。”郓言握住了他的手。
單一有些委屈,淚水滴到碗裏,他掩飾地吃了兩口面條,卻又咽不下去。
“可我也是個男人,不需要你為我遮風擋雨。”單一嗚咽着,遮擋住眼睛,委屈巴巴地說道。
郓言擦掉他的淚水,承認自己的錯誤:“你說得對,所以我們互相為對方遮擋風雨。”
“但我什麽本事都沒有。”單一嘟囔着,他什麽都不如郓言。無論是學歷、心境還是外貌,他都不如郓言。
郓言拉着椅子坐到他旁邊,認真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
“為什麽?”單一放下手,好奇地看他,他不敢問。
郓言似乎想到了什麽,勾起嘴角笑笑。他想到白昱說他,可能是真的栽了。
自從他媽媽去世後,他總是一臉厭世的神情,害的白昱時不時就要關心他一下,怕他哪天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可這次來,白昱說他身上多了些人間煙火的味道。
郓言想了又想,只能想到一張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臉。
小區裏常來的快遞員被王阿姨氣的不肯來了,快遞點派了個新的快遞員,他脾氣好,經常送完快遞被大爺大媽們圍着,詢問這詢問那,也不見有半點不耐煩。
久而久之,小區裏哪個老人需要什麽藥,快遞多久來一次,他都能記得,整日裏忙活的像個陀螺,笑臉卻像太陽花。
郓言開門接過幾次快遞,被他那燦爛的笑臉差點照的暈過去。
急忙簽字說完謝謝,關上門,就聽到他敲隔壁的門。
隔壁住的哪是老人啊,明明是一頭老虎。
果然,好脾氣的小太陽被老虎命令着扔垃圾,送大件的快遞,甚至還幫她打掃家裏的衛生。
郓言都看不下去了,尤其是那天聽到王大媽中氣十足的叫罵聲。
他打開門就看見小太陽變得喪氣的臉,還有正在滴血的手。
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不知出于何種目的,他幫小太陽收拾了殘局,小太陽很感激他。
給他送快遞時的笑臉又燦爛了幾分。
有時候沒有什麽東西要買了,他只能站在窗前看小太陽在樓下收發快遞。
只能想着法的網購,也和小太陽越來越熟悉。
知道了他叫單一,今年二十二歲,是個快遞員。
是單一勾起了他對生活的熱愛和幻想。
哪怕在夢裏,他絲毫想不起單一的臉,可只要有種熟悉的感覺,他就會無可救藥地沉浸進去。
單一都要在他的講述中開心的暈過去了。
這對他來說,真是天大的驚喜。
他撲到郓言身上,小聲道:“我也早就喜歡上了你,因為你住在這裏,總是壓不住心裏的開心。我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