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我,醒來,保護你
殺手第一時間将槍頭指向鎖定的任務對象,毫不留情的朝寇臣射去,寇臣靈巧的一轉身,原本對準胸口的子彈,偏轉地擦傷了手臂。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槍,朝着射擊者的方向,一槍斃命。
會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很顯然,有人以槍聲為信號,關掉了電閘。整個會場開始充斥着害怕的尖叫聲,衆人慌亂的出口逃跑,卻不幸被誤傷。
在逃跑的人群中擠出來一個身材窈窕的女郎。“倪娜”或者說“魏泊遙”将長旗袍的裙擺撕扯掉,拿出綁在大.腿繃帶上的雙槍,兩槍斃命兩人,而且都是正中腦門。
在這樣的黑暗中,常人無法快速适應,但是魏泊遙不同。她有着異于常人的夜間視力和動态視力,精準的槍法,敏捷如豹的身手,讓她在殺手榜上曾被譽為‘暗夜薔薇”,是一株貌美但是劇毒的薔薇。
正向寇準預料的那樣,總共有二十名殺手。出現在左上的樓梯,右下坐席,B號門的出口,以及二號包廂……
寇準從來都是沒有理由的天才。他預料着一切,掌控着一切,唯一的差錯就是那個曾經叫作“夏葉”後來,叫作“周期”的孩子。
魏泊遙獲悉敵人的方位,朝着這些地方,鎖定對方的行動,毫不留情的開槍。
“砰砰砰——”硝煙,鮮血彌漫。
只是片會,對方就已經損失衆多。
對方的首領意識到應該調整任務對象,他打了一個暗號,讓剩餘的人全部瞄準,站在舞臺上的寇準和“巫素”。
四面八方的槍口對準了舞臺的中心。
寇準站在舞臺的正中心,正握緊着長發女人的的手。女人精致漂亮的臉上,流露出迷戀的神情。
“周期。”寇準的喉結微微震動。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呼喚出這個人的名字。
面前的女人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是寇準第一次,呼喚周期的名字。
他正握着他的手,站在在舞臺的最中央。今天,他成為了寇準的新娘,任何喧嚣都無法打擾這幸福的時刻。
寇準一把将周期拽進了他的胸膛中。周期只覺得,他的胸膛,比任何地方都值得依靠。
他一手摟住自己自己的身體,在舞臺上閃避旋轉,周期的裙擺在半空中蹁跹,仿佛在跳一曲快節奏的華爾茲。耳邊那些轟鳴的槍聲,都像是慶祝的禮炮。
無數的子彈朝着舞臺中心的方向,以寇準和周期為目标射擊。寇準摟住了周期的身體,快速閃避的同時,朝着子彈的方向回擊。
“啊——”被射中的殺手三三兩兩的發出了慘叫聲,在這樣高速運動下,寇準的每一顆子彈,都精準無比的爆了對方的心髒。
子彈劃傷寇準的脖頸,他也像毫無感覺,機械地朝着黑暗的方向射擊。血從他的身上像泉水般噴出,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他一邊射擊,一邊将周期摟在自己的胸口更緊一些,不想讓他看見這些血腥。
他摟着周期,藏匿進一個房間,反鎖上了門。從房間中能夠聽到大廳外,子彈擠壓空氣的風聲,越來越小。寇準明白,這群人馬上就要全部消失。
但是他仍然不肯放下警惕,緊緊的摟着周期。他的頭腦仍然保持冷靜沉着,可是心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跳動着激烈。
剛才,有人從背後突如其來将刀刃插入他胸口時侯,他承認,他害怕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害怕了,他害怕他保護不了這個人。他害怕下一秒,懷中這個小小的人,會像玻璃一般碎掉。
無盡的悔恨和痛楚充斥在胸口,揮之不去。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懷中的人,一絲一毫。
寇準懷中小小的人完好無損,他擡起頭,臉上被蹭上了鮮紅的血跡。他的眼睛彎成月牙狀,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就算是完全不同的長相,寇準也永生難忘他眼中的一瞬冰片般的光芒,無論是他七歲,還是十七歲。
他似乎說不出話,但是嘴唇的形狀是在喊:“寇準”。他的笑容異常的甜蜜,好像在做一個美夢。
寇準望着他,也微微的笑了。然後滿身血泊的倒在地上。
那個偉岸的身體直直倒下時,周期的瞳孔不斷的縮小,思維的弦全部繃斷了。
他望着自己滿手溫熱的血液,突然間意識到,這并不是一個夢。
……
會場中的槍聲越來越弱,直到全部寂靜。所有的燈光再次恢複,一片狼藉的宴會,橫七豎八打成蜂窩的屍體,還有滿地的鮮血。
讓那些驚魂未定的幸存者,又一次陷入了恐懼。
“把會場全部清理幹淨。”寇臣面無表情的下了這個命令。他捂着自己左肩的槍傷,掃視了一眼屍體,這其中還有梅署長和他夫人。他的眼神就像看蝼蟻一般,踩着他們的的身體,毫無顧忌的離開會場。
在門口處,站着一個男人,他的指縫間夾着沾滿血跡的手術刀,白色的大衣染上了紅色的鮮血。
月色在他的背後,夜風在他發梢。
他笑的一臉狂妄,琥珀色的眸子眯成細細的縫。
“你真的認為,毀掉寇準重要的人,可以讓他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嗎?而不是成為一個,被複仇的烈火吞噬的軀殼?”
“寇臣,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嗎?”
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風鈴被輕輕的吹響,就像是鎖鏈的碰撞敲擊出清脆的音符。他捂住了自己的心髒,這裏,仍然在跳動。
在寇準無法避開子彈的時候,他選擇了讓這些子彈避開要害,就算是被子彈擊中也不會傷及身邊。
他永遠掌握着主動權,可是這次他失策了。這個會場上,還有他未預料到的第二十一個殺手,将鋒利的餐刀插.進了他的左邊的胸口。
這個殺手,不屬于這個組織之中,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僅僅是帶着滿腔的複仇的憤怒。
這樣的憤怒似曾相識,讓寇準想起過去的自己。因為有了一瞬間的遲疑,讓對方将餐刀準确無誤的刺進了心髒。
“寇準!寇準!”
啊,是你的聲音啊。
寇準閉上了眼睛。他做了一個溫柔的夢。夢中小小的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你的個子好像長高了很多……但是還是一樣小小只的。我只要伸手就能夠摸.到你的頭,然後你會露出非常高興又害羞的表情。
“寇準!香蕉牛奶果然超級好喝呢!”周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當然呢,你以前,只有我腰間那麽高的時候,最喜歡喝香蕉牛奶了。每次在我的清咖啡中偷偷的混進香蕉牛奶。我再怎麽生氣也攔不住你。
“寇準,寇準,香蕉牛奶放進咖啡中,要左三圈右三圈的攪拌着,這樣最好喝哦。”
“寇準,你不要總是喝苦苦的咖啡,多吃甜甜的東西,可以得到幸福快樂。”
幸福和快樂嗎?你能活着,我感到很幸福。
寇準睜開眼前,迷迷糊糊的望見面前的少年拽開了假發,哭成了大花臉。
他張開嘴巴,似乎在盡力的吶喊,但是喉嚨中怎麽也發不成聲音。
當初你那麽小,胖嘟嘟的,總是一臉士氣昂然的對我說:“總有一天,我要長得比寇準你還要高。”
哈,結果還是這麽小小的。
“抱歉,我讓你一個人寂寞了這麽久。”寇準輕輕地伸出手,用拇指慢慢地揩盡他臉頰上的血跡。
一個人長大的過程中,是否感到過孤獨呢?
他的嘴角喊着笑意,輕輕地說:“就像你小時候生氣的時候說的那樣,寇準是個大壞蛋啊。”
寇準一直都是個大壞蛋啊。答應好的,會陪你長大,會永遠不離開你。
結果正是因為離開你,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險境之中。讓你在一個人,無助的呆在父母被屠殺的大火之中。讓你一個人,被綁徒關在黑暗的車廂中面臨生命危險。
如果我一直在你的身邊,就不會發生這些不幸。
寇準的瞳孔漸漸的渙散,漸漸得看不清哭的撕心裂肺的周期,腦中只有一個執念,化作語言:“等我,醒來,保護你。”
周期的腦袋仿佛炸開了一般,他搬起椅子,瘋狂的砸門,有人從外面用大物抵住了門,想要謀害寇準。周期只能使出所有力氣瘋狂的砸門。
可是無論怎麽砸,門就是不開。
周期的雙手被磨出.血泡,椅子的腿都被砸飛了,能做到的也只是在門上打出了裂縫。
每耽擱一秒鐘,寇準獲救的幾率就更小。
周期用身體瘋狂地撞擊破裂的門,五髒六腑都撞得生疼。
他哭花臉上的妝,胸腔不斷膨.脹,無聲的吶喊仿佛是一道刺破蒼穹的利劍。
他努力的從喉嚨中發出嘶啞出.血的聲音:“救……人……救……人……”
“快來……救救……寇準!!!!
作者有話要說: 很希望有人可以告訴我文章的缺點,在下将不勝感激。我想要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