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吓得不輕
事實證明蘇姐的號召力還是很強的,她只是私聊了班上馬付和胡沐川兩個人想不想出來玩,結果下午人一到來了四個,都買一送一的。
不過來的四個人在看見蘇欣然身邊的陸雨斐時,其震驚程度簡直可以用眼睛瞪得像銅鈴來形容。
“靠!天下紅雨了!飛哥居然出門了!”馬付是最先不淡定的那只。
蘇欣然幹咳一聲:“用詞文明啊,再說了,我們鲈魚又不是山洞裏的千年老妖,出個門有什麽稀奇的?”
胡沐川翹起一根蘭花指搖了搖:“蘇姐你不知道,快三年了,別說我們班,就是我們學校也沒見有誰能和飛哥一起出門玩的。以前楊胖子還說要是有人能喊得動飛哥,他就把穿了一周的臭襪子給吃了。”
“這麽誇張?楊小胖,快表演吃襪子,不吃對不起你的體重。”蘇欣然扭過頭對着一個脂肪層厚重的男同學說到。
楊平俊就站在胡沐川旁邊,立刻耍起滑頭:“哎!這不一樣,以前我們班沒有蘇姐啊,以我們蘇姐的魅力連天上神仙都能請下凡,請動飛哥也不奇怪嘛!”
“你少來,有這個力氣練嘴皮子還不如撸兩斤鐵減肥。”蘇欣然對于這種程度的拍馬屁早就免疫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目的地走去。
楊小胖,大名楊平俊,其人是既不平也不俊。
蘇欣然的體重只有他的一個零頭,每次課間跑操,二班最靓麗的風景線全彙于楊小胖一人之身,像一堆顫動的五花肉,又像移動的大秤砣,主席臺上的老師們每次都為他身上的油脂擔憂不已,并且順帶默默心疼了一下造價高昂的橡膠跑道。
不過楊小胖有着胖子們的普遍優點——心大不計較,并且他的油膩不止體現在體重上,還突出表現在油嘴滑舌上,所以光榮成為了二班的笑點擔當。
六個人沿着導航來到了一棟外觀破敗的預制板樓前,這好像是以前一個食品加工廠拆遷後剩下的樓。
樓下唯一的入口用深色噴漆噴得個烏七八糟,玻璃門內還挂滿了小燈泡,搞得像某種不可言說的會所。
郭雪琪站在馬付後面,打量了一圈周圍環境後說:“我好像已經開始害怕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馬付非常自信地轉身對她說:“別怕,馬哥罩你!”
蘇欣然聽見後悄咪咪對着馬付鼓了鼓掌,并且投過去一個“姐什麽都懂”的眼神,馬付反而不好意思地笑了。
楊小胖的膽子和體型還是成正比的,他率先帶頭進了玻璃門,一群人也就硬着頭皮進去了。
一進門,詭異的氣氛比這棟樓外觀更加強烈了,昏暗的燈光下一排排挂着的旗袍和上個世紀的裝飾品占滿了整個空間,就像電視裏的上海灘,燈紅酒綠中怎麽看怎麽陰森。
來都來了,臨陣脫逃算怎麽回事?蘇欣然拿着之前在網上提前預約的序號繞過一個架子的大眼睛洋娃娃去了前臺。
很快,一個長得很蒼白的姐姐和蘇欣然一起走到了幾個人面前做講解,蘇欣然覺得這個姐姐要是扮鬼的話都不用往臉上抹粉,直接披個頭發穿個白裙子就夠吓人了。
蒼白的姐姐大概講了一下他們預約的這一場劇本殺的背景,他們六個人現在是化身成為秘密潛入日軍病毒研究基地的地下黨,他們的任務是突破重重封鎖獲取病毒研究的機密資料,并且在兩小時之內成功逃離,否則游戲失敗。
“有沒有特別害怕的小姐姐或者小哥哥?你們游戲中途如果實在受不了的話可以對着攝像頭招手,可以提前結束游戲的哦。”小姐姐很貼心地提醒到。
胡沐川說:“小姐姐你快別說了,本來不害怕的,你一問就害怕了。”
蒼白小姐姐笑了一下,把一份保證書遞給他們簽了字,胡沐川邊簽邊說:“這怎麽感覺跟簽生死狀一樣呢?”
“哈哈,別怕,沒你們想的那麽恐怖,祝大家順利完成任務!”小姐姐收了他們簽好的保證書後帶着他們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房間。
六個人一進去還處于一臉懵逼的狀态,一轉身小姐姐已經不見了,來時的門也被關死了,只聽見她的聲音環繞在屋子各個角落:“你們要在這裏找到進去的路,別忘了你們的暗號,要是任務失敗所有人都完了!”
郭雪琪驚慌地說:“她人呢?這是已經開始了嗎?怎麽回事?”
蘇欣然開口說:“開始了,沒有回頭路了,大家別慌。鲈魚你沒有經驗,待會兒跟着我。”
蘇欣然憑借以前和同學玩密室逃脫的經驗,在黑暗中伸出手一路摸到了牆邊,她憑觸感感覺這應該是個老式書架,她試着移動了一下上面的每一個擺件,企圖找到開關。
剛開始還猶疑不定的幾個人現在認命一般圍到了蘇欣然身邊。
突然,蘇欣然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了一聲機關打開的聲音,楊小胖馬上用手試着推了推書架,整個書架竟然緩緩在他的推動下向兩邊分開,發出沉悶的挪動聲。
書架後面出現了一個上方透着光的門,六個人同時提高了警惕,蘇欣然深呼吸了一下,确認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于是伸出手叩門,三長兩短,叩門的聲音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身汗毛。
良久,門那邊都沒有回應,就在幾人面面相觑的時候,一只手驟然拍上了門上方的磨砂玻璃,然後指甲在上面重重刮過,聽得人心頭發毛。
前面離得最近的馬付條件反射般跳了一下,幾人均是心頭一驚。
随後,一個沙啞的男聲陰恻恻響起:“來此所為何事?”
剛才小姐姐分別前告訴他們的暗號頓時在每個人腦海中炸起,大家戰戰兢兢地參差不齊背誦:“烈酒醉人,請問有解酒湯嗎?”
那邊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随後門軸輕響,門被從裏面打開了!
只見一個逆着光的高大男人用怪異的漢語低沉地說到:“這裏只有更烈的酒,讓我們一起醉得更厲害吧!哈哈哈……”、
衆人:……
笑聲不停在他身後的漆黑通道裏回蕩,攪得人心裏七上八下。
蘇欣然回頭看見馬付不動神色往後挪了挪,努力強笑着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那個NPC把他們帶進了一間空曠的屋子,屋子中間有一張桌子和一張辦公椅,在對面有三根小板凳。
這間屋子裏總算有點光線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刻意營造恐怖氣氛,一閃一閃的,讓人擔心下一秒燈絲就會被燒斷。
“聽說,你們是上級新派來的醫生?”NPC透過厚重的防護面具繼續用怪異的聲音說到。
幾個人像被按下靜音鍵一樣,一時沒人回答他,氣氛從詭異變成了尴尬。
這時楊小胖開始發揮自己的作用了,他異常淡定地開口:“不錯,你是這個研究院的院長吧?現在可以給我們講一下具體情況了嗎?”
這語氣,就像是上級慰問基層一樣,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向NPC,生怕他被激怒。
但是NPC臉上面具太厚,從豬鼻子防護罩上根本看不出來裏面的人是幾個意思。
結果,NPC竟然笑了一聲!然後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各位路上開車超速了吧?不然怎麽會提前到達?”
幾個人的心又揪起來了,這個人是不是已經懷疑他們了?
楊小胖現在成為了全員的核心,繼續編瞎話:“我們可是為了早日到達這裏來幫助你們才超速的?你什麽意思?”
幾個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向楊小胖,他這膽子太肥了吧?真的不會把NPC惹生氣嗎?
出乎意料的,NPC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就像是聽朋友講了個笑話一樣,蘇欣然從心底裏感嘆這人專業素質真不錯,可能是科班出身的。
結果她還沒想完,那人突然暴起!整個桌面的文件都被他的手掃到了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這次離得最近的又是馬付,他這回直接被吓得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那個NPC破口大罵:“你們早來這麽幾分鐘,怎麽不早來幾個月呢?你們知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幾個人不懂他這又是什麽意思,郭雪琪先顫顫巍巍上去把馬付從地上拉了起來。
沒想到楊小胖現在還是穩如泰山:“你不說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們也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聽你發脾氣的。”
蘇欣然默默在心裏為勇敢的楊小胖同學點了個蠟,希望他不會在之後的游戲裏被NPC針對,但是以他的體型,不引起注意是不可能的,祝他一切好運。
NPC開始暴躁地講述故事背景,外面的走廊上播放起了陰間BGM,陰森森的曲調經久不衰,配合上NPC的表演,簡直是極致游戲體驗。
幾個人總算在講述中明白了這個院長狀若瘋癫的由來:研究所在一個月前病毒洩露,并且通訊阻斷,不少研究人員以及活體試驗品都死于非命,活下來的人也精神受挫,一切都預示着他們處境的危險。
馬付這個時候腿軟地說:“所以,我們還是呆在這裏比較安全,外面都是病毒和瘋子,還是算了吧。”
剩下的五個人賞賜了他不整齊不要錢的白眼,他只好讪讪地閉上了嘴。
沒想到NPC愉快的說:“對,你們就呆在這裏,等上級派來大量兵力了再出來。”
楊小胖馬上說:“不行,我們是來幫忙的,呆在這裏什麽都幹不了,活活被餓死嗎?”
“這位先生很敬業啊,但我勸你們還是留在這裏,我還要去醫院裏搜尋漏網之魚,你們最好不要給我找麻煩。”然後他像是威脅一樣把自己的豬鼻子面罩重重摔在了地上,打開門出去了。
楊小胖反應迅速地去拉門把手,他發現現在門已經關死了。
蘇欣然瞪了沒出息的馬付一眼,以為他是來當護花使者的,結果沒想到是來當團隊拖油瓶的。
“大家在這間屋子裏到處找一下,打開門的方法肯定在這裏。”經驗老手蘇大小姐上線。
六個人開始在這間簡陋的屋子裏到處翻翻找找,蘇欣然瞥見NPC留下的面罩,頓時玩心大發,她悄悄撿起了那個面罩。
陸雨斐正專心致志地撿地上被暴躁NPC揮了一地的文件,一張一張地仔細看,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回頭一看,一個放大的帶着豬鼻子面罩的頭猛然竄到自己面前,還自帶怪獸音效。
陸雨斐:……
蘇欣然見沒把她吓着,手一插腰說:“你怎麽不害怕啊?真沒勁。”
陸雨斐:“哦。”
“冷漠,無情。”蘇大小姐點評到。
突然,陸雨斐盯着蘇欣然的臉說:“別動!”
蘇欣然頓時呆住了:“怎麽了?鲈魚你可別吓我啊!這個面罩是不是有問題?有毒嗎?”
“嗯,對,有問題。”陸雨斐雙手摘下蘇欣然臉上的面罩,在蘇欣然驚恐的注視中從面罩裏拖出了一根線。
随後,她一扯,線那頭連着的一把鑰匙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蘇欣然立刻松了一口氣:“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大家,我們可以繼續了!”
馬付的表情雖然一言難盡,但是他嘴上很勇敢地對着郭雪琪說:“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走大家中間,帶頭的和斷後的是最危險的。”
郭雪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