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國旗下 要不再挑挑?
陸珩之因為動了手術還要在醫院呆幾周,期間陸志明帶着許芳淋和陸嘉陽也過來看過幾次,被轉移到vip病房。
陸志明看着陸珩之狼狽的模樣,又急又氣:“瞧你那出息,因為一個女人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陸珩之懶得看他:“我樂意。”
陸志明還想罵幾句,陸珩之提醒道:“陸志明,我可沒忘我媽怎麽死的。”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不敢出聲,楊青的死,不僅是陸珩之不能提的禁忌,也是陸志明和陸珩之之間關系惡劣的根源。
當年的楊青就像現在的秦蔓一樣,被人恐怖/分子劫持,只是當年那群人盜走的是國家絕密文件,此文件若公開于世,可能會使國家的安全和利益受到損害。為此,當年的陸志明在抉擇之下親自開槍殺死了楊青。
“你!”陸志明氣得擡起的手,但陸珩之擡眸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說:有種你就打,這一巴掌下去,父子兩恩斷義絕。
陸志明看着陸珩之的堅韌的眼神,始終下不去手,太像楊青了,她死前也是這般看着他。
陸志明放下手,感覺一下子老了好多,腦海中開始閃過去的一幀幀畫面:“有時間,帶回來吃個飯。你也老大不小,收起你的臭脾氣,別把人姑娘吓跑了。”
許芳淋見陸志明要走,把保溫盒放在陸珩之的桌子上,搓着手,有些局促不安:“阿珩,這是我炖的豬腳,對身體有好處,趁熱喝。”
陸珩之看那銀色的保溫盒,嘆了口氣,背對着許芳淋說:“放那吧。”
許芳淋露出笑容,她知道陸珩之這是收下了,如果不收絕對是叫她拿走,這麽多年過去終于和陸珩之的關系有所緩和。
許芳淋看陸志明走遠,便說:“好,那你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陸珩之“嗯”了一聲,讓她把陸嘉陽留下來。
陸嘉陽看着陸珩之閉目休憩,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情緒如何,只能讪讪地問:“哥,你最近怎麽老受傷。”
陸珩之睜開眼:“你懂什麽,這叫愛情,痛并快樂着。”
陸嘉陽:“……”
陸珩之坐起來:“問你個事兒。就你那同桌,人怎麽樣?”
陸嘉陽一怔:“哥!你這是不打算要我了?別啊!我會努力學習的,再也不翻/牆了,你別不要我!”
“……”陸珩之瞅着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撒,嫌棄地拍開:“什麽亂七八糟,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家庭情況。”
陸嘉陽瞬間了然:“哦~你是想了解秦蔓姐姐的家庭情況吧,不早說。”
陸珩之:“……”
陸嘉陽撫着下巴:“這就有點說來話長。”
陸珩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長話短說。”
陸嘉陽很懷疑自己老是被秦述說沒腦子,都是陸珩之的錯:“秦述8歲的時候家裏出了場車禍,爸爸不在了,媽媽好像在住院。從那時候秦家的花銷一切包括秦述的學費都是他姐姐上大學的時候,各種參加比賽,拿各種獎學金墊的。他姐姐研一的時候遇見了景軻哥,景軻哥喜歡她,給了很多錢,生活才稍微好點。”
陸珩之見他沒下文:“沒了?”
陸嘉陽點頭:“沒了,不是你讓我長話短說嗎?而且我那同桌跟個阿彌陀佛似的,雷打不動坐在椅子上學習,半天蹦不出一個屁字,我就知道這麽多。”
陸珩之:“那你怎麽知道這些。”
陸嘉陽“啊”了一聲,沒做同桌前,也沒想到他跟秦述會有這些淵源:“高二年同學會,他啤酒一杯倒,我好心送他回寝室,然後他拉着我胡言亂語,悲痛欲絕,一邊心疼自己姐姐辛苦,一邊感慨自己身世凄慘。”
陸珩之:“……”
沒想到這也可以,他這便宜弟弟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陸嘉陽見陸珩之一種“你踩了狗屎運”的眼神看着他,一臉懵,問了句:“對了,他姐姐是不是知道他打工的事的?”
“嗯。”
“也難怪。”陸嘉陽很慎重的叫了一句:“哥。”
陸珩之擡眸:“幹嘛。”
陸嘉陽糾結着這句話說出來有幾分存活率椅子往後退了一步,準備跑:“那什麽...嫂子那一巴掌真的重,我同桌頂着臉上的印子上了一周的課。你要不再挑挑?”
陸珩之沒想到他說這話,拿起床上的枕頭朝他腦袋上砸了過去:“關你屁事,你以為買菜呢,還挑挑。”
陸嘉陽溜到門口,那枕頭不偏不倚正中腦袋,這力道還不小。
病房門沒關,陸嘉陽跑出門口撞到了一個正在發愣的姑娘,看起來比他大那麽幾歲,連聲道歉,然後又問:“你好,你找誰?”
雖然陸嘉陽覺得有些白問,不過看她剛才站在病房門口也不敲門不進去,好生奇怪。
李茶回過神撩了撩頭發,擡起手中的康乃馨,笑笑:“我是秦蔓的學生,過來看看蔓蔓姐。”
陸嘉陽想起今早上課秦述提到他姐今天出院:“秦蔓?她不在這個病房,她應該今天出院了。”
李茶點頭,若有所思:“這樣,謝謝。”
陸珩之聽到陸嘉陽在外面講話,問了句:“誰啊?”
陸嘉陽撿起地上枕頭,拍了拍,遞給陸珩之沒把那女的放心上:“沒誰。”
*
秦蔓都是些皮外傷,沒住幾天就準備辦出院手續,研究所還派了心理醫生過來檢查有沒有爆炸後的心理創傷,只是秦蔓拒絕了。
她是心理有些陰影但卻不是因為這場劫持,爆炸。八年前那事她還沒做好跟別人說的準備。
秦述要上課,季景軻因為最近一直往醫院跑,譚京莉鬧了不小的脾氣,秦蔓讓季景軻去哄哄她。
也就只有尤秋蘭來幫忙,她幫秦蔓提着行李,進了電梯。裏面有一對夫妻,男人看起來很嚴肅,女人很溫婉,但看不出兩人恩愛的樣子,只是相敬如賓。
尤秋蘭沒在意,只是看到秦蔓毫無氣血的臉色,頗有些嫌棄:“秦蔓,你真的要今天出院?”
被尤秋蘭擋着,秦蔓沒注意到後面的那對夫妻,心裏都在想着vip病房一天1200再住下去真的得喝西北風:“工作還有好多,我再不做今年新年要加班了。”
尤秋蘭覺得秦蔓想太遠,現在才11月,冷哼了一句:“叫你逞強吧,有警察在,你湊什麽熱鬧。”
秦蔓無奈笑笑,電梯“叮”了一聲,她和尤秋蘭并排走了出去。
許芳淋發現自從那姑娘上了電梯,陸志明就皺着眉,直到那兩姑娘走遠也一直瞧着,不由得問了一句:“志明,怎麽了?”
陸志明心裏想着其他的事:“芳淋,你有沒有覺得那姑娘有些眼熟?”
許芳淋剛才聽到旁邊的人叫她“秦蔓”就注意了一下,畢竟現在陸家上下都知道陸珩之跟一個叫秦蔓的姑娘關系不錯:“跟阿珩走的近的那個?在電視上見到過,看起來是個好姑娘,若阿珩真中意她倒是也不錯。”
陸志明搖搖頭,那種熟悉感好像是很久以前見過,卻讓他又想不起來:“許是我記錯了。”
陸志明回到陸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公安局的局長林淮要秦蔓的資料。
陸志明以前是林淮的班長,自從他退伍以後,兩人也常聯系,最多聊的就是陸珩之的情況,這次讓查一小姑娘的資料讓林淮實屬有些意外。
陸志明以為要等幾天,還沒挂電話就聽到林淮說:“陸班長,這秦小姐好像不是普通人,她的個人信息歸國家管理,得去問上頭的人,我這裏查不到。”
陸志明道了謝便挂電話,坐在書房裏抽煙,隐約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他知道秦蔓屬于一線科研人員,手裏或多或少都掌握着國家一些事,個人信息是機密。
只是他希望不是自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