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國旗下 以後別叫我姐
秦蔓瞳孔一縮:“秦述?”
本該在教室的弟弟現在在奶茶店的收銀臺處穿着橙色工作服,這如何讓她不震驚:“你怎麽在這,你不是應該在上晚自習嗎?”
秦述有些慌亂:“姐,我…一會給你解釋。”
秦蔓大步走向秦述,有些失控抓起他的手臂就往店門口走:“你給我出來。”
陸珩之見奶茶店老板一臉懵,還有其他顧客拿出手機錄像,連忙狀攔住了秦蔓:“秦蔓,你冷靜一下。”
秦蔓眼角微紅,另一只手直接拍開陸珩之的手臂:“讓開!”
“嘶…”陸珩之皺眉,捂緊手臂故意大叫疼。
秦蔓聽這聲音才冷靜下來,松開秦述的手一句:“對不起。”不知道是跟陸珩之說的還是跟秦述說的。
秦蔓快步出了奶茶店,門上的風鈴被碰的叮當作響。
“姐!”秦述有些害怕了,脫了工作服追了出去。
奶茶店老板見狀回過神叫喚道:“哎,秦述同學,還沒下班呢。”
陸珩之拉住老板,從錢包裏拿出幾張紅鈔票,放在桌上:“抱歉老板,秦述今晚就不上班了,你看這些夠賠償嗎?”
老板數了幾張,又用驗鈔機驗了一下,這才笑着點頭:“夠,夠。”
“姐!”秦述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人影,也也沒有人回他。
他很害怕,從來就沒這麽害怕過,即使小時候被關在門外心裏也依舊想着姐姐一定會來接他回家。可這次,他慌了,不管秦述喊幾遍都沒人理他。
這附近的深巷子很多,有很多職高少年趁着晚上劫財劫色,如果秦蔓因為他出什麽事,他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姐!姐,我錯了,你在哪!”秦述急哭了,拿着手機手電筒一個一個對着巷子找,打電話也沒人接。
可能是血緣之間的心有靈犀,秦述在轉到角處,就看到一個人影,還有一個漂浮紅點。
“姐?”秦述不确定叫了一聲,手電筒對着那個人。
秦蔓被燈刺了眼,手中的煙掐滅在垃圾桶上,她不想讓秦述看到她抽煙,以免學不好:“要是沒個合理的理由,以後別叫我姐。”
秦述聞到淡淡的煙草燃燒的味道,有些嗆人就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姐,不是,你聽我說。”
秦蔓:“你說。”
秦述從小就很害怕這樣的秦蔓,寧願她大哭,大鬧,打他,也不願她這麽冷淡。
為了給自己增膽關掉了手電筒,周圍一片漆黑,秦述鼓足了勇氣:“我打工也是為了幫你減輕負擔,多一個人掙媽媽的住院費不好嗎?”
秦蔓攥緊拳頭,嗓子被煙熏得有點啞:“我說了,你只要負責好好讀書,考上好的師範學校。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不用我管,什麽事都說不用我管,只讓我好好讀書。可是我一點也不想當老師!”
秦述把壓抑許久的話都說了出來:“我知道爸爸走後你有多累,為了我的學費,為了媽媽的住院費,為了還景軻哥的錢,接了很多國外的研究工作,每天就是做實驗,發表論文。”
秦蔓越默不作聲,秦述情緒越激動,甚至帶着哭腔:“你什麽都不跟我說,你越這樣我越覺得自己是個累贅。經常想,如果我活着讓你這麽累,那我寧願讓自己也死在八年前那場車禍裏!”
“啪!”秦述臉上挨了一巴掌,最後那一句話,觸碰到了秦蔓的底線。
而這一巴掌,秦述懵了,秦蔓也徹底崩潰,後悔不已。
一瞬間八年來所有的委屈湧上心口,哭出了聲,她擡起發麻的手,想摸秦述的臉,身體卻突然軟了下去。
秦述連忙抱住她:“姐!姐!”
秦述慌了神把秦蔓抱到路口,還沒掏出手機打“120”手中一空,人被抱走了。
“秦蔓,秦蔓。”陸珩之晃了兩下,探了一下頸動脈,松了口氣:“應該是哭暈過去了。”
“哦。”秦述拍拍自己的心髒差點吓死,然後回過神,看到眼前這個寸頭男人手抱在自家姐姐腰上頓時窩火:“不是,你誰啊,手放哪呢,給我松開。”
“你知道你姐在實驗室通宵了三天嗎?就為了請半天假來參加你的家長會。”陸珩之沒理秦述,他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只是冷眼看他:“其實她也沒比你大多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她,你會比她做的更好?還是遇見這種情況比她更冷靜?”
秦述不語,不說其他,秦蔓真的是很盡心盡力做到一個姐姐,一個女兒的職責,如果換做是他,真的能做的這麽好嗎?未必。
“153****6923 陸珩之。”陸珩之見秦述不講話,報出了一串電話。
他用受傷的那只手就擡起秦蔓的雙腿橫抱起來:“如果有什麽心理上的問題,打我電話,當然生理方面也可以。”
秦述:“……”
姐姐哪裏認識的這奇怪男人。
秦蔓剛才走的太快,手機掉在了奶茶店,還好被陸珩之撿到了,只是有個來電提醒,備注是李茶。
陸珩之記性向來好,對這名字有點印象好像也是研究所的人,猶豫再三,便接了起來。
李茶這小姑娘也不經別人套話,陸珩之随口忽悠了兩句,就知道秦蔓這三天都睡在實驗室還有和季景軻的那點感情糾葛。
秦蔓醒來時,隐約覺得自己坐在車上,不會是被人拐了吧,這麽想着猛然睜開眼。
還沒來得及看四周就聽到在阿富汗時,那個救她的讓她心動的聲音:“醒了?”
秦蔓有點認不清現實還是夢境,看了看旁邊的人,身影從模糊到清晰,看來是幻覺,有點失望。
她捋了捋身上的黑色牛仔外套,陸珩之今天雖然沒穿外套,但聞衣服上淡淡的檸檬洗衣粉味道應該是他的:“這是去哪?”
陸珩之聽着秦蔓沒精神,又帶着軟糯的聲音,滑動了一下喉結吐出兩個字:“帶你回家。”
或許是太累,有陸珩之在,心裏也很有安全感。秦蔓點點頭,人就縮在外套裏,露出個眼睛,看着前車的尾燈發呆。
陸珩之側眸瞥了一眼:“你和你弟就是太在乎對方了,好好聊聊,別生氣。你弟也不小了,青春期叛逆點很正常。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随他去吧。”
“我的印象裏他還是個遇到困難就找我哭的小孩。”秦蔓語氣充滿懊惱:“我剛才打了他,他現在肯定對我特別失望。”
陸珩之搖頭:“哪家姐弟不吵架,打架?他不會怨你的。”
秦蔓把外套拉下來,人坐直,看陸珩之一臉正兒八經的安慰她,倒是有些罕見:“難得看到到陸隊長這麽正經的時候。”
前方,紅燈。
陸珩之踩了剎車停下來,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晃了晃,他壓着嗓音故作神秘:“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那作為交換,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
“好啊。”秦蔓低着頭,玩着手機,似乎也不覺得陸珩之能跟她講什麽秘密,估計又要說什麽土味情話。
陸珩之見秦蔓沒什麽好奇心,有些挫敗感,便往前湊近了一點,距離她耳廓還有點距離,低沉的嗓音說了一句:“中國特警,帶你回家。”
秦蔓按着屏幕的手愣住了,這聲音,十分清晰,每個語音,語調在她心裏都不會忘,而現在,不是在做夢。
秦蔓一轉頭,鼻尖就這麽碰到了陸珩之的鼻尖。兩人都愣住了,呼吸噴在對方臉上,車上安靜地只剩下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是敲鼓一樣,不知道是陸珩之還是秦蔓的。
這一對視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直到後車的喇叭催促,兩人猛然彈回自己的座位上,才看到前方綠燈了。
一路上說不清的暧昧氛圍,溫度也随之上升。秦蔓臉上的紅暈一直退不下,用衣服蓋起來,然後才發現,這衣服也是某人的,無奈之下開了點窗,才好受些。
“那個…”
車內的寂靜被兩人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