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國旗下 我出錢,去眼科挂個號……
自從見到陸珩之後,秦蔓打算着重新找房子,畢竟她覺得占着人房子也不太好,只不過搬家太麻煩了。
只是人沒來說,再加上她投入到新的研究中,研究所和家,兩點一線,也就忘了這事。
今日的地鐵沒有往常那般擁擠,大概是周末都在家休息。秦蔓到站下了地鐵,扭了扭脖子,才稍微醒了點。
剛跨出一步,不遠處就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殺人啦!”
秦蔓懵了一下,就隐隐看到前面有個男子持着水果刀,還有一名女子捂着臉,痛苦地躺地上翻滾,模糊的五官,大量的鮮血刺激着眼球,讓她也有點不知所措,周圍人驚慌得到處亂串。
秦蔓也往出口處跑,只是好巧不巧那持刀男人偏偏注意到她了。他體格瘦小,跑的飛快,拽着秦蔓的包一拉,她就被拽到地上。
秦蔓皺着眉,砍人的心都有了,尾椎骨深疼,見到那男人的刀直直沖着她的臉就來,她慌亂地抓住了男人的手,刀尖就在離她的鼻尖3厘米處停下,秦蔓被迫向後仰。
只是男人的力氣遠大于女人,何況這還是發瘋的男人。秦蔓只恨自己今天為了上班方便穿的不是高跟鞋,不然一腳踹死這孫子。
男人掙脫開秦蔓的束縛,重新蓄力,又是一刀對着她的臉。
這回秦蔓幹脆拿手臂擋着臉,手臂被劃一刀比總比臉被劃一刀好。
然而只聽一個人“撲通”倒地的聲音,秦蔓手臂微微向上擡,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只是一身簡單的寬松黑T,卻讓她莫名感到心安。
他轉過身,對秦蔓伸出手,神情有些凝重,語氣卻很溫和:“沒事吧?”
秦蔓認出了他,她的房東,陸珩之。
她猶豫了一會,把手放在他手上,搖搖頭,有些驚魂不定地說:“沒事。”她剛才是真的被吓到了,最近實屬有點衰。
“你…”秦蔓想問陸珩之怎麽會在這,餘光就瞥見那男人持着刀又沖過來,刀身在太陽的折射下晃了眼。
“小心!”秦蔓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腦子一空,就松開陸珩之的手擋在他身後。
陸珩之反手把秦蔓抱在懷裏,側身。
是刀刺中皮肉的聲音。
那男子的刀劃傷了陸珩之的手臂。見秦蔓沒事,陸珩之跳起來踹了那男人一腳,面露陰狠,用力的将那男人的手壓到身後,那男人疼得直冒汗,慘叫一叫,水果刀就掉在陸珩之手上。
剛好,警察到了。
因為是暴力事件,到的是南臨市特警,還有救護車。
江霖凱到現場的時候,發現陸珩之也在,有點愣住了,看到他手上的傷,連忙跑過來:“陸隊,你沒事吧?沒穿裝備太危險了!”
陸珩之面不改色,手捂着傷口,還好沒有劃到動脈:“沒事,拷起來。”
秦蔓聽到這一聲“陸隊”總覺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她便不再去想,看着陸珩之手臂上的傷口,血一直流,有些不忍心,畢竟也是救她才受傷的:“我工作的地方在附近,要不我帶你去包紮一下?”
江霖凱這才看到被陸珩之擋在身後的女人,兩眼放光“你…你不是那個…”
“哎呦!”江霖凱還沒說完就被陸珩之踢了一腳。
秦蔓看他們兩的互動,摸不着頭腦:“你認識我?”
鄒岩幫忙把受害者擡上救護車,就過來喊江霖凱走了,沒想到看到了陸珩之和阿富汗遇見的那個女研究員。
鄒岩手搭在江霖凱的肩膀上打趣道:“沒,秦…請小姐不用放心上,這家夥看見美女就自來熟。”
秦蔓不知作何回答,只能點頭:“啊…謝謝。”
陸珩之懶得理他們,擋着那兩個小兔崽子對秦蔓探究的目光:“帶個路。”
秦蔓微愣,腦子突然有點不在線上:“啊?哦…好。”
研究所離地鐵站很近,跟保安解釋了一下秦蔓才帶陸珩之進來。
李茶正好從研究所出來,碰到秦蔓臉色略微有些蒼白,雙手都是血,頓時吓得慌:“蔓蔓姐,你的手…哪裏受傷了?”
秦蔓擡手,怕手上的血沾到李茶身上。
剛才給陸珩之處理了一下傷口,就弄到手上了:“沒事,這血不是我的。茶茶,去拿醫藥箱過來,那位先生受傷了。”
李茶這才看到秦蔓身後帶來的男人,長相英俊,氣宇軒昂不由得紅了臉,然後看到他手臂上被血浸透了的紙巾,連忙往回跑:“哦,好。”
秦蔓把陸珩之帶到茶水間坐,看着他的傷口有點長,不由得皺着眉:“要不我叫人開車,送你去醫院吧,怕是得縫針。”
陸珩之看她擔憂的眼神,有點逗她的心思,指了指研究所門口的人體骨架模型:“你不是學醫的嘛?”
秦蔓心裏翻了個白眼“可我不是醫生啊,我學藥物化學的。”
陸珩之挑眉:“都差不多。”
秦蔓:“……”大哥,這差的多了好吧。
看陸珩之誓死不去醫院的樣子,秦蔓覺得她有必要好好跟他科普一下學藥和學醫的區別。
剛想說話,一個白色人影從她面前晃過,然後抓着她的雙手,聲音裏都是顫抖:“蔓蔓,你沒事吧?”
秦蔓眨巴兩下眼,頭歪到一旁,看着後面氣喘籲籲,提着醫藥箱跑來的李茶,眼神裏的意味在說:你怎麽把季景軻給招來了?
李茶有些窘迫,也怪她說話不過腦,被季景軻給知道了:“蔓蔓姐,不是…我…我剛才拿醫藥箱的時候…”
秦蔓才反應過來,突然覺得手腕疼,掙紮了兩下:“景軻,我沒事。”
季景軻看秦蔓不像騙他的樣子才松了口氣,看着她手腕紅的一圈,略微歉意。
只是他看到秦蔓旁邊坐的是陸珩之,一向在別人面前溫婉儒雅的他,突然炸毛了,對着陸珩之大喊:“你怎麽在這?保安呢?誰放非研究人員進來的,工作不想要了!”
加班了許多天,再加上今日碰到這麽多麻煩事,秦蔓本身也不是個好脾氣,被季景軻這麽一喊,煩躁一下子就上來了:“我!我放進來的,你要辭了我?”
季景軻見秦蔓怒目而視護着陸珩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失控了,瞬間放低聲音:“蔓蔓。你不知道他…”
陸珩之翹着二郎腿,頗有些吊兒郎當看戲的意味,擡起自己的手臂:“二位,你們再這麽談情說愛下去,我血都快流幹了。”
秦蔓瞪了陸珩之一眼,撇開關系:“你想多了,我跟他不是…”
季景軻沒等秦蔓反駁完,拉起陸珩之沒受傷的手臂:“上我車,帶你去醫院。”
陸珩之偏偏不如他願,甩開季景軻的手,又坐下來:“不去。”
季景軻氣的摘掉眼鏡:“陸珩之!”
陸珩之向來膽子大,不怕威脅:“季景軻,這是你求人的态度嗎?小心我砸了你這研究院。”
季景軻:“你敢!”
秦蔓站起來踢倒自己的椅子,對着兩人喊:“別吵了!”
她把季景軻拉開:“你,去開車。”
“蔓蔓…”季景軻不願意讓秦蔓個陸珩之獨處,眼裏都是無奈。
秦蔓指了指天花板上圓圓的東西:“這到處都是監控你還怕他個半殘人士吃了我?”
被稱為“半殘人士”的陸珩之:“……”
季景軻最後還是脫了白大褂給李茶,去了地下車庫。
陸珩之見季景軻要走便站起來,秦蔓狠狠踢了他的小腿:“你給我坐好,一會去醫院。”
陸珩之依舊抗拒:“不去。”
“不去是吧。”秦蔓說着假笑了一下,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陸珩之尋思着她的笑有點危險,不由得坐直了:“你幹嘛?”
“打110,叫你那幾個兄弟開警車過來拉你過去。”
陸珩之一聽就立馬彈起來,秦蔓瞪了他一眼,他又坐下來而後義正言辭地說:“報假警處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
秦蔓輕輕拍拍他的肩膀,把手機界面給他看:“沒事,我說你們陸隊快不行了,他們會理解的。”
陸珩之:“……”
他想搶過手機,不料被秦蔓先收回去:“陸隊長,被你截胡了一次是我單純,被你截胡第二次,那就是我傻了,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傻嗎?”
陸珩之看秦蔓那副記仇的樣子也不鬧騰的:“行行行,我去。”
見兩人都不鬧騰了,秦蔓也算松口氣,咋跟帶了兩個兒子一樣。
看見李茶笑在原地不知所措,秦蔓聲音輕柔安慰她:“沒事了,茶茶。你回去吧,剩下我處理。”
李茶這才支支吾吾點頭就跑。
陸珩之咂咂嘴:“啧啧,怎麽不見你對救命恩人這麽溫柔。”
秦蔓一聽到這個就覺得自己今日出門沒看黃歷:“一共才跟你見過兩次面好嗎,嚴重懷疑你是我的克星。”
陸珩之倒是沒想到秦蔓忘得如此徹底:“秦小姐,一會去醫院,我出錢,去眼科挂個號。”
“呵,眼科,我看你…”秦蔓冷笑:“你怎麽知道我姓秦?”
陸珩之抿着嘴,完了,說漏了。
“難道你…”秦蔓湊近陸珩之緩緩低頭,盯着他看良久,最後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磁卡,吐出了一句:“剛才看到了我的工作牌?”
陸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