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點的路,路的盡頭全部被一種神聖而虛幻的金光籠罩,路的兩旁伫立着很多人,一動不動。目光炯炯有神,穿着各種各樣豔麗的服飾,手拿兵器,很怪異的兵器,有的還帶着騎寵,那些騎寵和外面那些靈獸很像。頃刻之間,天空彤雲密布,刮起了陰霾的風。無數只飛鳥的破鳴聲撕裂長空。肆虐的風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從羅軒身旁呼嘯而過,短短一瞬間就頃刻席卷了整個茂盛的雪霧森林。
雪湖森林大樹之間交錯着産生錯綜複雜的閃電鏈,黑暗湧來,中心地帶像是産生了一個黑色的洞,感覺像是無數千奇百怪的光被一個無形的磁場吸引,錯亂糾結的在六棵樹之間四處穿梭,羅軒站在中心高舉雙手無法動彈。天空呼嘯而過尖銳的劍光,遍地騰起蕭殺的火光,死亡和痛苦的吶喊洶湧而來。
一名一身素白的少女,坐在火紅色的巨獸身上,彷彿月光化成的仙子。巴掌大,如白磁般無瑕的鵝蛋臉、精雕細琢的五官、靈動光彩的似水雙眸、彎彎柳眉如月牙、小巧的鼻子,和線條漂亮的粉色雙唇,像是随時都要發出如歌唱般悅耳的聲音似的。
盤高的頭發,露出了線條優美的頸項,頸項之下是修長柔美的曲線,裙擺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懸在半空中,顯得更加輕盈。少女美麗的臉上,帶着驚魂未定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受到驚吓的精靈似的,楚楚可憐。
這麽美麗的人兒,這麽與大自然契合的氣質,羅軒連想像都未曾想像過。
巨獸蔑視地看了底下完全無法反應的衆人一眼,随即昂首長嘯。似狼、似虎,帶有強烈的感染力,讓衆人很快辨認出,那引起群獸呼應的吼聲,便是眼前這巨獸發出的。
嘯聲一出,又引發森林裏的群獸呼應。衆人又驚又怕,便見坐在巨獸背上的少女,安撫似的拍了拍巨獸的頭,像是低頭說了什麽,接着輕輕躍下。
見少女躍下,衆人的一顆心跟着高高吊起,深怕少女跌倒似的。
少女的纖纖玉足,接觸到木屋微斜的屋頂,身軀連一絲搖晃也沒有,就這樣輕盈的站着。
少女環視了底下烏壓壓的一群人,有些兒惶恐。
忽然傳來聲音:羅軒,冥冥之中早已經有人将你的命運安排好,如果你一旦選擇了國王,那麽你就必定需要失去你所夢寐以求的自由,而這種選擇是一生一世的承諾,一旦選擇,無法回頭。若回頭就是背叛,就會觸犯禁忌,就将會被綁在地獄之塔,永世囚禁,受盡折磨。
羅軒不知道在這條路的盡頭裏是什麽,只是他隐約的感覺到,那應該不是他可以走過去的,估計等不到他走到盡頭,就有許多人在他之前就已經已經死在路上了。那些羅軒不熟悉但有和羅軒的命運有着很大的關聯的人都在火光沖天的晚霞和戰火喧嚣的背景裏沉沉的倒下了。羅軒俯看着他腳下夜色中黑色的紫金城疆域,厚重而深沉的疆土,他看得到上面無數的巫師和精靈在戰場上的厮殺,紅色的劍光和黑暗的深邃在慘烈的糾纏一陣陣絕望的吶喊一起混合着濃重的血腥味道一起沖上遙遠高絕的蒼穹,
魂境的最後的畫面裏,羅軒的視線漸漸模糊,他不知道選擇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是對還是錯,只是,他想,生命的最後,他要一直在尋找自己自由和幸福。他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做出選擇,然後甚或下去。
“聖爵你能為我破解魂境裏的秘密嗎?”
“這是很怪異的魂象,我看不懂你魂象所蘊藏的真實含義。但是我卻可以預感到這應該是一個悲傷而疼痛的預言,一個關于愛很糾結、生死蔔測的預言。似乎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都有注定,在劫難逃。就和上次傾爵為靈秀攝魂時見到的那魂象一模一樣。會有人早已知道你的前世和今生。”
晚上的時候羅軒去傾爵的寝宮看傾爵的時候,看見的傾爵衣服還是完好無損的,也沒有任何因打鬥的而受傷的痕跡。真狠的幻術,能使人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默默的死去。傾爵的死讓紫金城陷入了死寂如一座死城,而父王和聖爵對于傾爵的死都守口如瓶。不願說出關于傾爵的死的事,其實不用說很多人都知道是羅爵所為的。
紫金皇城(12)
紫金城皇都裏彌漫着冬季即将到來的冷風,如同薄雨打在窗紙和牆壁上,簌簌有聲。大街上行人多匆匆而過,然而稀疏的人流、在穿過城中心那個豪華的宮殿旁時、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漸漸凝聚了起來。
寂靜中,只有風在城中呼嘯,帶來北方雪山上的冷意,雪地裏反射着冷寂的光。羅軒終于開口了。
“爵,你知道我對你有多麽的失望……”羅軒苦笑起來,那種笑容竟然似出自真心,沒有半絲譏諷,”我沒有想到十年來你還是如此不長進,這十年來竟然沒有讓你學會麽?”
“你要學會什麽?”羅爵緊繃着臉道。
“低頭!忍耐!順從!還是像那樣柔弱?”羅爵看着羅軒說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狠狠道。
“你居然還是什麽都不懂!和十年前那個孩子一模一樣!羅爵,以後別在傷害無辜了,答應我。”羅軒對着就用着求的語氣說。
“哥,只要有人對你不利,我一定會殺了他。”羅爵還掘強的回答道。
“我不會在讓你去傷害別人了,即使是那些反對我做王的人,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羅軒說道。
“哥,如果我要偏那樣做呢?”
“那我照樣會殺了你。”羅軒沒有考慮就回答了羅爵的話。
羅爵聽了羅軒的話之後哈哈大笑,他比哭起來還要難受,他真的不相信羅軒會說出這樣的話,竟然會為了一個陌生的人對自己動幹戈。他的眼裏已經挂滿了淚水,眼睛已經發紅。冷冷的對着羅軒說:”哥,如果傾爵再說靈秀不能做王妃,我也一定殺了他。”
羅軒也冷冷的說:”羅爵,傾爵他已經不能說了。”
“為什麽?
“他已經死了,你不是已經殺了他嗎?他死了你不放過他?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是那麽的狠毒。”
“不是我殺的,我以為他還沒有死才說那樣的話氣你的。”羅爵像是受了驚恐似的回答道。
“你沒有殺他,那他怎麽會死呢?”聽了羅爵的話羅軒有是怔了一下。
他覺得很奇怪,又繼續問道:”不是你殺的又有誰會對他下毒手呢?那天你說他再阻止靈秀成為王妃就要殺他。現在紫金城裏都知道除了你還有誰會殺他。羅爵,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到底有沒有殺他?”
羅爵用着深沉的眼神看着羅軒,說道:”沒有,我真的沒有殺他,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我可以用生命來擔保。”
“好!只要你說沒有我就相信你。不是你就好。否則我會對你下手的。”
“哥,我相信你不會殺我的,因為我是你的弟弟,你最親愛的人。”說完羅爵就轉身離開了,羅軒看着羅爵的身影消融在漫天大雪裏。
當靈秀紫金城回到深海宮時已經進入冬天,她一直在隐瞞着婆婆不讓她知道自己會彈琴,因為靈秀的母後說她所學的琴術裏暗藏着魔殺術,凡是在她彈琴過後為她攝魂的人都會死。這一直是巫樂族裏最大的秘密,靈秀的母後是巫樂族裏最偉大琴術最精湛的琴師之一也占不破其中的奧秘。所以她也沒有為靈秀的父王彈過詞曲。凡是死于魔殺術的人,身上沒有任何痕跡,他會慢慢的中魔氣而在安逸中漸漸的沉睡死亡。
那天靈秀在羅軒的封王大典上,羅軒靈秀情不自禁的為他彈琴,之後傾爵攝魂師再為她攝魂,回到深海宮後她才想起來。
那天靈秀一直在驚恐之中度過,到晚上的時候,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于是她獨自一個人站在屋頂上,望着紛紛揚揚的落雪在傾斜的銀色月光裏跳舞。
靈秀腦海裏一直在浮現着羅軒的樣子和那一句:”靈秀我愛你,請你做我的王妃,從你走到我面前對我說為我彈琴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愛上你了。”
靈秀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和母後學琴,在回到深海宮之後,她總是在愧疚之中度過。她一直有一天傳來傾爵的死訊。她情願母後的話是假的。
在翌日的時候,婆婆對她說:”公主,在羅軒殿下的封王大典上為你攝魂的那個攝魂師死了。死的時候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靈秀鎮定的看着婆婆的眼睛,但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跳個不停,而且越來越快,似乎要令她窘息。問道:”那他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