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欽躺下翻來覆去睡不着,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之前忙着鋪床找東找西,身子一直活動着,現在躺下了,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甚是難受,就在他準備又一次翻身的時候聽到那男子的帶有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你将衣服脫下來烤烤火,幹了就舒服些】,明欽起身做起,只見旁邊的那張稻草床上不知什麽時候躺着男子,離得這麽近,竟然一點聲音都沒聽見,男子目光如炬瞪着他,他看了一會嘿嘿一笑,将外面的長衫脫下,橫了一根木棍,烤起衣服。
男子看了看只穿着內衣的明欽,小小一個,幹癟癟的沒什麽肉,脫了外衣更顯得單薄,拿着衣服烤火,動作有些笨拙可是又透着些許可愛,可愛,一個大男人用可愛,男子搖搖頭,強迫自己轉移目光,在破廟裏環視了一圈,目光又落回到明欽的身上,這次男子什麽都沒想,就是單純的看着明欽笨拙地烤火。
明欽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可天生的懦弱性格又不敢讓男子不看,更何況這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他更不敢開口說半個字,于是從包裏翻出兩個饅頭,對着男子說道【慢慢長夜無聊的緊,正巧這裏有兩個馍馍,烤着吃可香了呢】,于是熟練地找到木棍,将兩個馍插上就放在火裏。
【你是哪裏人,怎麽在這裏躲雨】男子話一出口,自己都驚奇,什麽時候他會打聽起別人的事情,明欽聽到男子問話,放松了心情,他本就喜歡跟人說話,只是男子一副疏離的樣子,讓他不敢輕易發話,現在男子率先發問了,他就順着回到,【我是昆侖山上的一名弟子,叫做明欽,只因掌門六十大壽,派我去邀請各大掌門上山一聚,未想到天降暴雨,遂至此避雨】,男子聽後只【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馍馍烤好了,有些發黑,但是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明欽将烤好馍上的一層灰塵拍掉,遞給男子,看男子穿戴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見得會吃這低級的東西,明欽只将馍放在離男子不遠處的稻草上,并不指望他吃掉的。
明欽坐回自己的床鋪上,小心翼翼地吃着自己的那個馍,吃到一半,男子說道【我要你那一半,這個給你】,于是将明欽放在他鋪上馍扔過來,一眨眼的功夫明欽手上的半個馍已經在男子手中,男子津津有味地吃着,明欽看了看完整的馍,想到可能是怕他投毒吧,江湖人士行事果真謹慎,于是也不做多想,吃了就将幹爽的衣服蓋上睡了。
明欽被零星的打鬥聲音吵醒,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就看到幾個人倒在破廟的外面,看着大約十來人,還有前面幾人都捂着胸口,看來傷的不輕,待他想看的更清洗時,前面那人一口鮮血噴出,明欽立即向後退了幾步,然後馬上查看旁邊的黑衣男子。
只見男子還是躺在床上,但臉上一點睡意都沒有,男子看向門外那幾人的眼神閃過冰冷,低聲說了一個字【滾】,那些人聞聲爬起就想跑,這時一人出聲道【是巫···】,他話未說完,就已經一命嗚呼了,死因正是插在喉嚨上的暗器,那些人見了此種情景,更加加緊逃命。
男子看着門外的那句屍體,淡淡着說道【要怪就怪你知道太多了】,說完一記掌風擊出,屍體變被打出幾丈開外,地上的血跡也被雨水漸漸洗刷幹淨,放佛這裏一切都沒有發生般。
明欽整個過程吓得呆愣在一邊,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一定不是一般人物,現在見識了男子的手段,更是想着離得越遠越好,這種人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想罷拿起包袱背在身上,一句話也沒說,不顧外面的大雨,徑直跑了出去,留下男子一人,臉上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男子把玩着手裏的暗器,心想若是明欽知道那群人只是因為誤擾了他的休息而被他掌風趕出破廟,只因知道他的身份而被他滅了口,會是什麽樣呢,恐怕就會吓得腿軟根本跑不遠吧,若是明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會不會直接吓得暈過去呢,想着想着就有些好奇明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會有什麽表情呢,【不急,總會見到的】,男子自言自語道。
明欽回到昆侖山,向師父複命,按照明旺的交代将臨下山時師父囑托事宜說明清楚,就幫忙師兄弟準備掌門六十大壽去了,對于破廟中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午夜夢回,那男子一襲黑衣總是媚笑着看着他,讓他感到背後一絲冷意,或許人都是有直覺的,那是明欽那時候就感覺到那男子對他的笑別有深意,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日後他們會有那麽深厚的孽緣。
轉眼五月十六到了,昆侖山上彙聚江湖上各大名門名派,熱鬧非凡,個中翹楚那更是不用明說,只說峨眉派的掌門帶着一幹弟子前來賀壽,其中明旺也跟随其中,明欽本是為前來賀壽賓客端茶倒水,這一見到明旺,不自覺手抖了一下将滾燙的茶水倒在杯子外面,明欽看到茶水将客人衫浸濕了一大塊,緊張的連連作揖道歉,被茶水打濕的正是無所不知的魏先知。
魏先知,此人可是一號人物,江湖上的事情無不通曉,世人知道的他知道的更多,世人不知道的他會算,他的占蔔也是他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的重要因素,所以得了個先知的稱號,此時他衣襟濕了一片,旁邊的武當的大弟子孫仁朗調笑道【魏兄,聞得你測算吉兇無人能敵,怎的就沒躲過這一禍事啊】,魏先知聽罷将手中折扇一撐,回到【你怎知是禍事,禍兮福之所倚】,明欽還在一邊低頭道歉,兩人說笑着走開,并沒有理會還在自責的人兒。
可是這一切都看在明達的眼睛裏,他自小就是欺負明欽的頭頭,近些年不怎麽欺負他,但是看到明欽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就總忍不住罵他幾句,這回又讓他逮到小人兒犯錯的機會,明達那肯放過這個機會,一定要在人前好好教訓一下明欽,好彰顯一下大師兄的威嚴。
【哼,笨手笨腳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明達走過來就一掌将明欽打倒在地,明欽試圖從地上爬起,明達又一腳踢翻地上的人兒,這才解氣到【滾下去,別在這丢人現眼了】,明欽像是得到特赦般低着頭下去了,明達一臉洋洋得意,似乎剛才自己多威風似的,這一切都落入角落一人的眼中,那人向明達瞟了一眼,明達頓時覺得背後一陣惡寒。
【今日是昆侖掌門大壽,大家齊聚一堂,列為都是見過世面的人,正巧本人得了一個物件,勞煩大家參謀參謀這個是什麽】說話的男子是青城派的後生,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只見他擡起右手勾了勾食指,身後就出現一名青城弟子手托着一個托盤,托盤上用紅布蓋着,衆人好奇,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孫仁朗性情爽直,最是看不慣這吊人胃口的事情,手一揚掀開紅布,衆人看到托盤上只是一枚飛镖,頓時噓聲一片,沒有見到想象中的奇珍異寶,都失望搖搖頭要散去,不知是誰在人群中突然發出聲音,【這是巫乾神教的飛镖】,衆人聽後都有轉身,湊到托盤前紛紛議論,【巫乾神教,這可是難一件】,【傳說巫乾神教行為低調,在江湖行走從不留下任何痕跡,怎麽這個】,【哎,你看着镖身有又倒刺,恐怕這真是巫乾神教的東西了】。
這時魏先知走到托盤跟前,拿起飛镖仔細端詳許久,而後說道,【恐怕這不僅是巫乾神教的東西,更是教中主要人物的所有】,那青城後生聽後,連忙雙手抱拳說道,【不愧是魏先知,果然名不虛傳】,衆人聽到這飛镖的來路,更是驚奇,細細打量。飛镖上面的【巫】字恐怕不是所有巫乾神教的弟子都有資格擁有的,【那這飛镖是從何處得來的】,聽到這飛镖來路不簡單,有人不禁發問道。
【巫乾神教幾十年來從不過問江湖事,就是偶有教中人行走江湖,也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如今這飛镖到了此處,恐怕不是好兆頭啊】,一個長者嘆氣道,又聽到有人附和【不知道這次要倒黴的是哪個門派啊】,青城派後生聽了,哈哈大笑,【前輩不必擔心,這飛镖乃是我從一具無名屍體上發現的】,【人們傳說巫乾神教如何如何厲害,這幾十年過去,就是厲害也是幾十年前了,現在恐怕早就銷聲匿跡了】,【哼哼,大家想想,他們多件蟄伏不出,現在這飛镖竟在一具無名小卒身上發現,就證明了我說的話】。
他的話剛說完,一陣狂風呼嘯而過,武功高強者睜不開眼睛,武功低微的,早就被吹倒在地,風過大家相互扶持站好,場上東西一樣不少,唯獨那枚飛镖不見了,而那青城派的後生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大大的巫字,衆人面面相觑,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啊,救命,救命】,衆人正被這邊的巫字吓的臉色鐵青時,忽然聽到有人喊着救命,順着聲音來源看去,竟是明達在地上打滾,表情猙獰,痛苦不堪,雙手捂着喉嚨,一會兒的功夫,喉嚨就被自己撓的血肉模糊,緊接着身後弟子一個一個的都暈倒在地,口吐白沫。
幾大掌門一看這是中毒的症狀,立即上前診斷,剛剛大家都喝了茶水,昆侖莫掌門拿來茶水在鼻間嗅了嗅,【這是紅蓮教的假眠散,中此毒者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沒有解藥這些症狀并無法子可解,時間一長,中毒者就如同死了一般,但是身上痛楚絲毫不會減輕】,莫掌門剛說完,就聽有人說,【難道這是巫乾神教下的毒】,話音剛落,就見膽子小的向着大門處跑去,只是沒跑幾步遠,都跟那些中了毒的人一樣也躺在地上。
此刻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各大門派掌門聚在一起,商議對策,正讨論間就聽到【哈哈】大笑聲,大笑之人身着紅袍,從天而降,落在掌門院前樹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幾個掌門,【真是天助我也,假死散的藥性不是很強,可是看看你們都被巫乾神教吓得破了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