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誤會
陳河不知道自己被樊雲杉誤會了。
樊雲杉也不知道自己被陳河誤會了。
兩個人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無聲的對峙。
阮昭昭發情熱已經褪去了,只身上還軟着,神色恹恹的靠在樊雲杉的身上。
他的眼圈還紅着,眼尾沾着幾滴淚漬,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又虛弱,卻又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讓人面紅耳赤的媚意。
追着陳河過來的徐寬良一見阮昭昭的模樣就紅了臉,他心想這大少爺下手的速度也太快了。
不過這才三五分鐘吧,這麽快??
而陳河因為先入為主的緣故,見阮昭昭眼圈紅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別看阮昭昭長得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念書的時候也是校園一霸,他這種長相的人,最容易引起別人的施虐欲,他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有煊赫的家世,不兇點狠點也保護不了自己。
陳河陪了阮昭昭快三年,他能打能裝,卻輕易不掉眼淚。
能讓這樣的阮昭昭哭出來,樊雲杉究竟是打得有多狠!!
陳河氣得臉漲得通紅,身體也直抖。
看得樊雲杉眉頭一皺。
阮昭昭現在這幅模樣又多可口,看他用阮昭昭身體掩蓋的下半身就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無聲的抓着阮昭昭的肩膀将他摟得更緊了些。
果然,他的經紀人見他們這般親近的模樣,激動得臉都紅了。
樊雲杉心下不屑的同時,對阮昭昭更是憐惜不已。
攤上這樣的經紀人,也真是做了孽了。
所幸是遇上了他,一個不願留下姓名的大好人。
樊雲杉不屑的目光冷冷的瞥過陳河,摟着阮昭昭就要往外走,“我和昭昭很是投緣,今天就讓他去我家玩兒吧。”
徐寬良小聲的吸了一口氣。
陳河震驚的睜大了眼,怎麽在衛生間打了我們家昭昭還不夠,還想要回家關着打??
他想也沒想的往樊雲杉面前一擋,伸出手抓住阮昭昭的胳膊,咬着牙憋氣道:“我們昭昭晚上還要看劇本學習,就不打擾樊影帝了。昭昭,我們走!”
樊雲杉倒是沒想到,這明顯的能讓阮昭昭攀上他的機會,陳河居然會攔着。
他心下一凜,難道是有更大的企圖?
他看向靠在他身上軟成一灘水的阮昭昭,利害關系他已經跟他講明白了,也破天荒的願意幫助他,就看他願不願意擺脫經紀人的魔爪了。
三道炙熱的視線落在阮昭昭的身上,看得他心裏火烤似的煎熬。
他總算是明白了他以往見過的那些Omega為什麽總是黏在自己Alpha身邊跟個菟絲花似的,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全是見鬼的信息素作祟!
樊雲杉身上的信息素張牙舞爪的布滿了整個空間,像是堅實的鐐铐禁锢着他。
嘴裏說着要走,手卻不聽使喚的往樊雲杉身上扒。
阮昭昭算是看明白了,天下Alpha一般黑,就像是樊雲杉,一邊說着要為他擺脫困境,一邊信息素卻死死抓着他不放。
他知道樊雲杉誤會了陳哥,但是他也懶得解釋,今天過後,等他緩過來,扒了他的皮都是輕的!
阮昭昭摸了摸耳垂,奧賽維古沒有反應,興許是順着咖啡廳的wifi竄到網上去了,不然他非得把樊雲杉電一電不可。
阮昭昭身上實在是沒力氣,加上信息素的緣故對樊雲杉也是萬分不舍,只能朝陳河伸出雙手,“陳哥,我有點不舒服,你扶我一把。”
樊雲杉沉着臉看着阮昭昭跟着陳河走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他一時的善心能救他一時,卻救不了一世。
他輕嗤一聲,在徐寬良擔憂的目光中招了招手。
徐寬良蹬蹬蹬的跑過來,苦口婆心勸他,“雲杉,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
樊雲杉瞪他一眼,“衣服!”
身上的熱度消退,才感覺咖啡廳着實有些冷。
樊雲杉慢條斯理的穿着衣服,一邊不經意的開口,“你這地方空調也太冷了。”
徐寬良愣了一下。
今天是大熱的天,穿着短袖都嫌熱,咖啡廳裏的空調溫度都稍顯熱了。
他心想,大概是胖子和瘦子感覺到的溫度不太一樣。
樊雲杉理好了衣服,一擡眼看到陳河領着阮昭昭正走到門口,阮昭昭腳下發軟,身後還有與自己親密接觸過的Alpha釋放出的充滿壓迫和進攻性的信息素在勾着他。
他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像是蕩在海裏,輕飄飄的無法着陸。
忽然他腳下一扭,人不受控制的就要往旁邊倒,以為要摔倒的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撐着自己,卻按到了人類溫熱的肌膚上。
阮昭昭下意識的捏了捏。
有點硬,卻很結實。
樊雲杉眸色更深,他一手攬着阮昭昭的腰,一只手抓住阮昭昭在自己腰腹作怪的手,低沉的聲音帶着冷意,“還滿意你所摸到的嗎?”
阮昭昭:“!”
他推開樊雲杉站直了身體,超小聲不服氣的說,“八塊都沒有,有什麽好滿意的!”
樊雲杉想到自己看到阮昭昭差點崴了腳,就什麽也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爆發出的速度都能怕是都能去世奧奪冠了,偏偏這小子還不領情。
他氣得在阮昭昭的臉上捏了一把。
阮昭昭一呆,捂着臉聲音控訴,“你捏我臉!”
樊雲杉挑眉一點頭,“對。”
然後迅速伸出手往另外一邊重重一捏。
這一次他用了點力道,卻在下手的一瞬間感覺指尖一麻,針刺般的疼了起來。
樊雲杉啧了一聲收回手,第一次捏人臉的時候感受到靜電,別說還挺疼。
陳河心裏怒着,只悶頭往前,直到聽到樊雲杉的聲音才大驚失色的回頭。
他一把将阮昭昭拉到自己的身後,“你要對昭昭做什麽?!”
樊雲杉:“?”
他眯了眯眼睛,“我該問你想做什麽。”
陳河怒急反笑,“願意往樊影帝拳頭下面湊的人多了去了,您何必與我們這種小人物過不去,昭昭他身子骨不好,剛從威亞上掉下來還不知道落了什麽毛病,還請樊影帝高擡貴手繞過他。”
樊雲杉先是一頭霧水,聰明如他很快明白過來陳河話裏的意思是什麽,他十分震驚的指了指阮昭昭,再指了指自己,“你認為是我打了他??”
陳河一語不發,可那眼神卻十分肯定的說明了。
樊雲杉覺得很不可思議,“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陳河也感覺到了似乎有哪裏不對勁,他氣焰一消,頓時沒了底氣,“不然昭昭怎麽還哭了,不是被你打的嗎?”
樊雲杉:“???”
他無語道:“不是你給他下了藥?”
“下藥?!”
“下藥??”
阮昭昭和陳河同時開口,一個震驚一個無語。
陳河與樊雲杉面面相觑,陳河眼裏對阮昭昭的關心做不得假,樊雲杉面上的高傲也無疑說明他不屑于說假話。
所以——
陳河尴尬的輕咳一聲,樊雲杉不自在的揉了揉眉心。
這個時候徐寬良十分有眼力見的沖了上來,揚了揚手裏的一沓A4紙,“剛剛是我們雲杉在和阮先生對戲呢哈哈哈,沒想到阮先生的演技這麽好,竟然讓陳先生您誤會了!”
陳河:“…………”
要不是他知道阮昭昭有幾斤幾兩,他還真的差點就信了!
但是人都把臺階給遞到腳下來了,陳河也不會拆臺。
沒聽樊雲杉說下藥之前他還沒覺得,一聽他這樣說再去看阮昭昭的時候真是哪哪都不對勁。
陳河朝着樊雲杉和徐寬良笑出了八顆牙齒,“我和昭昭說幾句話。”
徐寬良笑呵呵的,“您請便。”
陳河抖着手拉着阮昭昭往後退了幾部,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這是怎麽回事。”
阮昭昭生無可戀臉,“不是跟你說了嗎,發情期。”
陳河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說,剛剛在衛生間的三分鐘裏,樊影帝不是打了阮昭昭,而是幫他解決了發情期!
陳河思緒一飄,視線往樊影帝下半身走了一遭。
看着人高馬大的,怎麽中看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