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氓
阮昭昭這一跑,樊雲杉再一追,把兩位經紀人看得目瞪口呆。
陳河眼瞅着徐寬良,分外不解,“樊先生與我們昭昭認識?”
徐寬良尴尬一笑,怎麽敢說其實是樊雲杉看上你家小孩了呢,他怕被打,只搪塞的說,“也許是投緣。”
說着他往前走了幾步,把樊雲杉甩下來的西裝撿起來,拿手拍了拍上面灰塵。
陳河視線沉默的跟着徐寬良移動,徐先生看着為什麽這麽……心虛?
陳河悚然一驚,不會是樊先生因為前些日子阮昭昭熱搜壓了他,用給資源的方式把他叫出來好去揍一頓吧?!
阮昭昭往外跑的時候,臨門一腳想起自己墨鏡口罩都摘了,要是這麽一副眼含春水,頰上桃花的樣子跑出去,哪怕他十八線不怕被人拍,被人看到了那也丢臉死了。
于是腳下一轉,記着之前瞧過一眼的衛生間的位置,就奔着過去了。
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神志也有些模糊,腳下像踩在棉花上,飄乎乎又渾身發軟。
阮昭昭隐隐知道自己現在多半是發情熱來了,他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撲到洗漱臺的時候就站不起來了。
大理石桌臺被打掃得幹幹淨淨,阮昭昭将滾燙得厲害的臉頰貼在上面,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舒服的呻丨吟出了聲。
不到十秒鐘,被阮昭昭貼着的地方就已經染上了他的溫度,他咬了咬唇,撐着身體靠在水池邊,伸長了手臂去開水龍頭。
卻在指尖剛要觸碰到水龍頭的時候,被人握着肩膀掀了起來,于此同時,一股甜香從身後襲來。
那只手太滾燙,阮昭昭登時身子便是一抖,他不高興的伸手推據,“滾。”
但是因為他渾身沒有力氣,這一推,不像是拒絕,倒更像是欲拒還迎。
他被人按在懷裏,臉頰貼着樊雲杉同樣熱度滿滿的胸膛,看不見的信息素在空中糾纏。
阮昭昭腦子裏亂糟糟的,他想要遠離樊雲杉,卻在信息素的吸引下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懷裏鑽的更深了些。
阮昭昭的身子軟得一塌糊塗,面色潮丨紅,眼中溢滿了因情丨動而生出的盈盈水光,他本來神思混沌,卻在信息素的安撫下清醒了不少。
他無力的靠在樊雲杉的懷裏,雙手揪着樊雲杉的領口,微微的喘着氣。
在發情期之前,有三次發情熱作為先兆提醒。
他今天不過是第一波發情熱,算是發情期的前兆,并不算嚴重,所以只需要匹配度較高的Alpha信息素稍加撫慰就能度過。
後面的兩波會一次比一次嚴重,而最為難捱的還是情丨潮爆發的時候。
阮昭昭先前還想着或許強忍着加上些道具說不準就能度過,可真當第一次發情熱來臨,他心裏卻忽然就明白了。
道具能滿足的只是他身體上的需求,可真正需要安撫的卻是內心的空虛。
而這一點,只有Alpha的信息素才能夠做到,冷冰冰的道具始終只是道具而已。
阮昭昭緩了緩,等身體能站穩了才悄悄擡頭朝樊雲杉看去。
然後就看到男人冷峻的眉緊蹙着,眼眶發紅,像是在忍耐些什麽,頸間肌肉緊繃,下颔骨咬的嘎吱作響。
阮昭昭愣了愣,然後心裏莫名的感覺到了委屈。
心說分明是你易感期到了信息素還毫不收斂,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甜得他也忍不住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散發了出來。他逃到衛生間,也是你硬生生的将他摟進懷裏不放的。
結果這人卻将他嫌棄上了,還一副對他難以忍受的模樣。
阮昭昭頓時眼眶一紅,手抵在樊雲杉的胸口就要往外掙脫。
樊雲杉正忍得難受,他一身用不完的精力就靠着打架發洩出去,結果這兩天因為在醫院聞見的味道,硬是心緒平靜了不少。
沒打架,精力就在今天全部彙集到了下面。
身上水深火熱的,偏偏兩只軟綿綿的小手還在這時候往他胸口上亂摸——
阮昭昭要是知道自己的掙紮被這樣理解,怕是能當場去世。
樊雲杉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炸開了。
從聞見了阮昭昭身上的味道開始,他整個人就開始有些不對勁。
一路追着人進了衛生間,看到阮昭昭趴在水槽邊,伸長的雙臂牽動了衣服,露出纖細的腰肢和白嫩的肌膚。
就這一眼,樊雲杉眼睛就發了紅,抓着人摟進了懷裏。
清幽的香氣襲入鼻中,撫平了心中長時間的躁郁,可随之而來的卻是另一種,不可名狀的奇異熱潮。
他兀自忍耐着,懷中人卻絲毫不明白他的艱辛,又磨又蹭的快要将他心頭的火燃炸了。
“別動。”他的眸色更深了些,呼吸粗重,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話音一落,懷中人果然不動了。
樊雲杉微微松了一口氣。
低頭時卻見小朋友紅着眼圈,難過又委屈,含着淚的眼神看得他心都顫抖了起來。
樊雲杉聲音不禁柔和了幾分,“怎麽了?”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阮昭昭眼眶裏的淚水頓時就跟洩了閘的洪水,嘩啦啦的就往下落。
阮昭昭也不想哭,可這該死的Omega生理反應卻怎麽也控制不了,他自認為拳頭惡狠狠的往樊雲杉的胸口上錘,“你這個流……嗝!流……嗝!流氓……嗝!”
阮昭昭驚恐的捂住嘴,憋着氣淚眼朦胧的瞪着樊雲杉。
然後,無法控制的,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阮昭昭:“……”
樊雲杉:“……”
樊雲杉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嗝一笑,将兩人之間湧動着的暧丨昧情丨潮沖刷了個幹幹淨淨。
阮昭昭聞着空氣裏屬于樊雲杉的信息素也不香了。
簡直尴尬得腳趾抓地。
說好的Omega眼淚都是梨花帶雨呢!
他居然打嗝。
居然打嗝!!
樊雲杉從旁邊抽出幾張紙替阮昭昭擦了擦臉,眸子裏卻冷了下去,近乎寒冰,“別哭了,是你經紀人吧,我去幫你讨回公道。”
阮昭昭還沒從尴尬裏回過神,聞言歪着頭疑惑的看着樊雲杉。
明明是臭流氓信息素亂放,關陳哥什麽事?
樊雲杉看着他那雙清澈的一眼望到底的眼睛,再一次确認今天的事情應當與他無關。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想要爬他床的人。
卻第一次見到這麽明目張膽在咖啡廳都能給他下藥的。
是的,下藥。
不明白什麽叫做發情期,什麽叫做信息素共鳴的樊雲杉眼裏,他和阮昭昭之所以會這樣,就是被人在不知不覺中下了藥。
不知為何,他首先就把阮昭昭給排除了。
哪怕他其實是最嫌疑最大的。
同樣的,他也知道一些小公司的經紀人大多兼職拉皮條,為了把手底下的藝人捧上去,按着頭也要将不情願的送來潛規則。
不過看樣子搞到的藥也不是什麽質量好的,就這麽短的時間內,樊雲杉就感覺到了身體裏奇怪的熱度再消退。
他看着臉上就差寫上可憐無辜又弱小幾個字的阮昭昭。
深覺絕對不能将這個單純的小可憐放在那位心思險惡的經紀人身邊。
他抓住阮昭昭的手,“跟我走。”
阮昭昭微微睜大了眼,之前的擁抱讓兩人信息素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短暫的觸碰标記。
在樊雲杉的信息素從他身上消失之前,阮昭昭潛意識裏就會對樊雲杉更加的乖順服從。
但他克制着自己的生理與心理雙重依賴,将手腕從樊雲杉的大手中抽了出來。
“我經紀人還在外面等我,樊哥我先過去了。”
“等等。”
樊雲杉擰着眉攔住他面前,苦口婆心,“別去了,你那個經紀人不是什麽好人。”
阮昭昭:?
怎麽你個信息素亂飄引起他發情熱還亂抱的流氓A就是好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河:???
你看這個鍋,他又黑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