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熱搜
眼前是一片兵荒馬亂。
頂上攝影棚昏黃的燈泡搖搖晃晃,落在阮昭昭的眼底,眼前所見全部變成了一副光怪陸離的畫面。
“我……”
他張開嘴,嗓音幹澀,發出的聲音韻律古怪。
身邊的經紀人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的安慰他,“別說話,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我……”
“保持體力,別害怕!有哪裏不舒服嗎?疼啊痛啊都別憋着。”
“我……”
“前段時間也有人從威亞上落了下來,毫發無損,你就多了十米而已,你身體好一定沒事的!!”
經紀人聲音裏帶上了哭腔,阮昭昭終于忍不住了,在他再次開口被打斷之前,伸手一把捂住經紀人的嘴。
“我只是——餓了。”
……
在薛定谔的十八年前,阮昭昭從近二十米高的威亞上掉下來,變成了幾千年後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帝國小皇子。
享受了十八年萬人簇擁錦衣玉食的生活之後,城亡國滅,他帶着帝國的秘密武器——未能激活的十八萬機械戰士,乘坐宇宙飛船飛往他未婚夫的國家進行求援。
結果沒想到路途中遇到了星際海盜,他帶着機器人管家慌不擇路的逃跑,卻不小心被吸進了宇宙黑洞裏。
再然後他睜開眼,又回到了曾經穿越的起點——從威亞上掉下來将他摔到未來的那一場戲中。
“哇,編得不錯,繼續。”
阮昭昭不滿自己被打斷,嚴肅申明,“沈哥,我說的都是真的。”
經紀人臉頰抽搐了兩下,“故事很精彩,可惜我姓陳。”
他把手裏削了一半的蘋果往阮昭昭手裏一塞,“來,吃點水果,補補腦子。”
阮昭昭接過蘋果郁悶的往嘴裏一塞,香香脆脆又多汁的果肉立馬讓他忘記了經紀人不相信他的苦悶。
這位經紀人,是他穿越之前最信任的存在,一直像老媽子一樣照顧他,所以他才願意與他分享這段奇異的經歷。
也怪他沒去什麽魔法世界修仙世界,不然回來了給他露一手,保準他信。
他下意識摸了摸耳垂,在未來世界裏,人人都有專屬的智腦管家,智腦管家外在的表現多種多樣,有仿真的類人體機器人,有複古型手機ipad版,也有如他一般便于攜帶的視頻類。
他的智腦,正是一枚藍寶石制樣的耳釘。
本來只是習慣性的動作,卻沒想感受到指尖耳釘的形狀和觸感,分明的伴随了他十八年的智腦管家才是!!
阮昭昭頓時激動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激動的拉着經紀人的袖子,“這、這這這!”
經紀人被他這一拉,削成一長條的蘋果皮一下子就給斷了,還以為阮昭昭怎麽了,結果一看,就那破耳釘。
他翻了個白眼,“哇你的耳釘好好看哦。”
這毫不走心的敷衍讓阮昭昭激動的情緒稍緩下來,不知者無罪,他不跟陳哥計較。
他把自己耳朵湊上去,力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展示自己的耳釘。
“瞧見了嗎,這是我的智腦管家!”
經紀人摸了摸他的腦袋,目露憐憫,“誰說你從威亞上掉下來毫發無損的,這不,腦子壞了。”
阮昭昭:“……”
經紀人語重心長,“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公衆人物,小賣店兩塊錢任選的耳釘還是不要戴了。”
阮昭昭:心口再次中了一刀。
他洩氣的往病床上一癱,心裏也知道這不可能會是他的智能管家。
十八年的星際生活像是一場夢,當成故事講都會被人嫌棄不夠曲折不夠波瀾壯闊。
他眼圈一紅嘴巴一癟,陳河頓時警惕,“把你這白蓮勁兒收收,等下還有記者要應付。”
阮昭昭眼淚頓時一收,面無表情,“哦。”
正說着,外面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陳河皺着眉站起來,透過醫院的小窗戶往外一看,一群記者提着相機話筒急匆匆的就趕來了。
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總愛堆着一臉笑,看起來人畜無害,卻是典型的面慈心黑,什麽都敢寫,什麽都瞎寫。
最重要的他還是個立場堅定的楊黑。
楊是誰?正是阮昭昭拍的這部戲的導演楊宇生。
一見這個架勢陳河就明白了。
來者不善。
這位爺還真是逮着機會就要去黑楊導。
他叮囑阮昭昭,“等下你千萬別露怯,你一露怯對面就容易得寸進尺。要是問到你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就只管笑,你是受害者他們也不敢對你太過分。對了,要是問起劇組安全的話可以提一句,你從二十米高空落下來之所以沒事就是因為劇組有安全保障,哪怕威亞斷了也沒事。”
“或者你就給他們講你穿越的故事逗個趣兒,不過你有個漏洞得補補,你個大男人怎麽哪來的什麽未婚夫和親。總之,別讓他們黑楊導。”
阮昭昭:“…………”
那是、那是因為他穿越過去的世界性別本就不是按照他們常識的男女分的!
在男女的基礎上,十歲之後會出現ABO分化,按照信息素分化為Alpha、Beta和Omega三種性別。
Alpha是天生的支配者,Omega含有生殖腔,無論男女皆可受孕,至于Beta,就與他穿越之前的世界普通人一樣。
而他阮昭昭,就在十歲的時候分化成了Omega,也幸虧又穿回來了,不然身為一個男人,他就要去嫁給另一個男人當妻子了。
阮昭昭氣哼哼的往窗口一扒,“記者怎麽還沒來?”
陳河不以為意,“沒來正好,多點時間做準備。這次也算是你幸運,人沒事不說,還白得了一個熱搜。”
阮昭昭哦了一聲從窗口下來,翻了翻手機之後沒發現自己,“什麽熱搜?”
“男子高空墜落毫發無損。雖然位置不算靠前,四十多位,但是你現在名氣本來就不大,這不要錢的自來水你就偷着樂吧。”
一直盯着記者的陳河眼見着他們越走越近,忙推着阮昭昭坐上床,“頭發理理,想好要怎麽說了嗎?”
阮昭昭偏過頭躲過陳河伸過來的手,“不用了,他們不是沖着我來的。”
“不是你還能是——”陳河說到一半的話突然頓住了。
一排記者擦着阮昭昭的病房窗口而過,看也沒看屋內的阮昭昭一眼。
陳河的表情凝固在茫然與震驚上面,這時阮昭昭才慢吞吞的開口,“……剛剛就說了,我只是一個攝影連膠卷都懶得浪費的十八線。”
他把手機推過去放在陳河的眼皮子下面,“他們要去采訪的,是他。”
樊雲杉。
#樊雲杉打人#
#樊雲杉打人進醫院#
#樊影帝被打#
#樊雲杉羅旭東不和#
#樊雲杉聲稱見羅旭東一次打一次#
打了一個架,占了五個熱搜位。
陳河心情瞬間失落了起來,他耷拉着肩膀往阮昭昭身邊一坐,“你說的對。”
但是很快他又給自己打氣,給阮昭昭打氣,“但是別灰心!堅持下去,總有人看到你的努力的!這次咱們不還蹭上了熱搜了嗎?”
阮昭昭十分冷酷,“被擠下去了。”
陳河:“?”
他酸溜溜的開口,“真不愧是影帝啊。”
說起來,樊雲杉也算是娛樂圈裏的一個傳奇。
放着大好的家業不繼承,一頭往娛樂圈裏紮。要說豪門貴公子在娛樂圈裏玩的人并不少,但那都是玩票性質的,沒誰把做演員當成一種正經事業,還能得影帝獎項的。
可要說他認真經營自己的娛樂圈事業,他卻絲毫不怕輿論媒體口誅筆伐,依舊我行我素,暴脾氣誰也不服,說動手時毫不含糊。
圈子裏的人讨厭他的人多,喜歡他想巴結他的人也不少。
黑子衆多,粉絲更多。
總之,和阮昭昭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腦子的都知道膠卷該給誰。
“也就我們沒錢,要有錢,買他十七八萬的水軍,天天咱們都上熱搜第一。”
聽着陳河的酸言酸語,阮昭昭學他之前一樣把手裏蘋果塞給他作安慰,微擡着下巴驕矜的開口,“放心吧,不就是個影帝,等我拿給你看,陳哥,以後你就是影帝的經紀人了。”
陳河大受感動,“昭昭,沒問題,你一定可以的!”
他低頭,刷起了微博,終于在最下面實時上升上面找到了阮昭昭的名字。
他興奮的一拍大腿,手裏蘋果咕嚕嚕的往地上滾也顧不得,“昭昭,熱搜!”
阮昭昭探頭一看,念出來,“阮昭昭二十米高空墜落毫發無損,湯浩導演批判現在娛樂圈流量小生心氣浮躁,不潛心磨練演技,為搏眼球毫無底線……”
陳河:“……”
阮昭昭:“?”
他怎麽毫無底線了?
陳河僵硬的收回手機,輕咳一聲,“沒事,你知道的,娛樂圈不就是那樣,踩高捧低,等你拿了影帝獎杯,他們就該捧着你了。”
手指無意識的在屏幕上滑動着,頭頂忽然跳出來了氣泡框,他晃眼一看有阮昭昭的名字,立馬興奮的叫了起來,“還有一條還有一條!”
他不等阮昭昭湊過來,先行點開了推送,“盤點娛樂圈演技最爛的流量演員,吉鹿、窦明臺、阮昭昭上榜……”
阮昭昭:“?”
作者有話要說:
推一下自己的預收《那個Alpha他還在嫉妒自己》,點開專欄就可以看到啦
東繁和宣嘉至,一個真A一個假A。
偏偏都想當第一,是學校裏出了名的死對頭。
兩人約好要在後巷幹架,結果打到一半宣嘉至發了情。
東繁萬萬沒想到,這個打架比誰都要狠的死對頭內裏竟然是個又香又嫩的小軟O,信息素還該死的甜美!
東繁一時沒克制住自己,在宣嘉至後頸蓋了個永久性的戳,被宣嘉至一石頭砸得頭破血流。
再次醒來的東繁失憶了。
為了整他,宣嘉至自稱是他的愛人,對方愛他愛得要死。
看到宣嘉至渾身屬于自己的信息素和後頸的咬痕,東繁深信不疑,高冷男神秒變妻奴。
東繁:老婆,我恨,我嫉妒,我和你之前的甜蜜過往竟不再屬于我!
宣嘉至:有病吃藥沒病快滾。
在宣嘉至漸漸的對東繁産生依賴之後,東繁記憶回來了,但忘記了曾經與宣嘉至的相處。
宣嘉至:你追的我,你愛我愛得要死,全校所有人都能做證!
東繁:……那一定不是我,是我被穿了!
後來,聞着香甜的信息素,東繁沒忍住把人拉進雜物間來了個壁咚。
宣嘉至:你不是被穿了?
東繁:我恨,我嫉妒,和你有着甜蜜過往的人竟不是我!
宣嘉至:????
這是一篇沙雕文
ABO+部分向導設定,我就是饞量子獸的毛絨絨!
校園可甜沙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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