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鄉親相見不歡散
“李雲誠,那個······”錦樂有些不好意思叫道。
李雲誠對錦樂的想象力很是無語,但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聽她叫自己,便看着她說道:“怎麽了?期期艾艾的。”
“那個、那個莺莺和張生他們、那個、那個有一兩個月吧?會有孩子也是很正常的吧······”錦樂結結巴巴說道。
李雲誠有些好笑,打趣說道:“我還以為你的嘴巴有多厲害呢!就這都難以啓齒了,将來我們可怎麽辦呀?”
錦樂紅着一張臉,美目一瞋道:“你再胡說八道!快回答我!”
李雲誠答道:“應該吧,多少人不就一夜就有了嗎?他們從殘春時節相識,初夏時節便有私情,秋高氣爽時節分離,在一起至少兩個月。那個張生看起來沒病,莺莺又是錦衣玉食嬌養出來的,兩人身體都健康,又正值生育期,有了孩子是很正常的。”
錦樂卻是不樂意了,嘟囔道:“喏,八成是崔錦瀾派人把莺莺的孩子給弄沒了,所以莺莺才會如此失常的。可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啊?我什麽都不知道······話說,我是她的親妹妹,這得怎麽遷怒,才能遷怒到我身上啊?”
李雲誠神色頗為凝重,提醒錦樂道:“你可千萬別大意!如果你的推測是正确的,那麽你應該會成為莺莺報複崔錦瀾的方式之一······”
“那也不該牽涉到我呀!就因為原主跟李雲誠走得近些嗎?這也忒無理取鬧了。”錦樂很是不屑,“真是的,跟誰有仇就直接去找仇人報仇去,欺軟怕硬、連累無辜算得了什麽!最看不得這樣的人了。”
李雲誠卻是起身往炭盆裏加些炭,并将其搬到兩人旁邊,說道:“總之呢,你抱怨也沒用,不如好好提防。你回到崔家後,我會一直派人保護你,崔錦瀾的人也會以你為重,可是總有我們看不到也護不全的地方,你要小心。我們都不知道莺莺會出什麽招數,但你要記得,她将來的丈夫只是個沒名沒分的窮狀元,就算有才,也不知道會熬多少年才能讓她有扳倒崔家的實力。她成不了什麽氣候,根本不足懼,你呢,想怎樣就怎樣,一切有我頂着。”
錦樂點點頭,有些為難,問道:“萬一莺莺将來不嫁張生,嫁給了個權貴,那豈不是要改寫結局了!”
李雲誠笑道:“這個你放心,自皇爺爺那道不許幾個世家大族互為婚姻的诏書頒布後,幾個世家大族的好幾位姑娘都寧可終身不嫁,也不願嫁入其他的人家,讓皇爺爺被人笑話了很久,父皇面子上也過不去,他是鐵定要為這二人賜婚的。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老人家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削崔家面子的機會的——這個寒門女婿是你家女兒自個兒找的,你們家女孩如此不矜持,見個英俊潇灑的小夥子就貼過去,你們這些人家也就那麽回事,裝什麽‘老子天下第一呀’!”李雲誠說完便大笑起來。
錦樂撇撇嘴正待反駁,忽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錦樂正待站起,卻聽見外面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武小姐請留步!殿下和小姐在房間裏有事商議,在下不便打擾。你若無事,便請回吧!”正是李雲誠的手下淩風。
一道細細的聲音響起,頗有些婉轉的韻味:“小女子來這裏,就是有要事告知殿下和小姐,還請這位大哥通傳一下。”
“那你稍待!”淩風說完,便走近正房,在門口禀道:“殿下,那個武小姐執意相見······”
李雲誠看看錦樂,說道:“你應付她,我到床上睡會兒。”不待錦樂回答,便走進了內室。
錦樂很是無奈,走到門口,将門打開,對門外二人輕聲說道:“殿下剛睡下,有什麽事的話,都随我到東廂房去!”說罷,便向東邊那個房間走去,淩風和武宜蘭也跟了上去。
主賓坐定,淩風卻是站在了錦樂的椅子背後,不再出聲。
錦樂開口問道:“這大冷天的,武小姐來此可是有什麽事?”
武宜蘭看看淩風,有些為難地說道:“崔家妹妹,可不可以讓這位大哥先下去呀?姐姐有些話想單獨對妹妹說。”
不待錦樂出聲,淩風卻開了口:“我家娘娘只有一個姐姐,卻不在此;在下也不曾有你這位妹妹,武小姐何故亂認親呢?再說,在下是殿下和娘娘的親衛,自是不能離開主子的。武小姐的要求有些無禮了。”
武宜蘭啞然,氣氛有些尴尬。
錦樂笑道:“淩風,不得無禮!武小姐來者是客,咱們不能怠慢了,你去弄些茶來!”見淩風有些為難,又說道,“我與武小姐說些女孩子的事,你一個大男人想必也不好意思聽,去弄些茶和點心。”
淩風瞥了武宜蘭一眼,然後對錦樂恭敬地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武宜蘭卻是把門關上,款款走來,對着錦樂笑道:“崔二小姐?可聽過《西廂記》的故事?”
錦樂閑閑地站起來,拿着細紅漆鐵手棍扒拉了一下炭盆裏的灰,然後又添了兩塊兒炭,方才重新坐下,看着武宜蘭笑道:“不曾聽過。只是聽殿下講過什麽‘風塵三俠’、‘木蘭從軍’之類的故事。《西廂記》還是頭回聽,最近可是又出什麽新故事了?武家姐姐得好好跟我說說,這些日子殿下管得緊,根本不讓我看閑書,這心裏正癢癢呢!”
武宜蘭笑着坐在錦樂對面說道:“原來崔小姐也不曾聽說過,宜蘭也不知道,只是走在路上的時候聽人提到過,便想着您可能知道的多些,便來問問。”
錦樂面露不解,問道:“武小姐這麽急着見我,就只為這個故事?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武小姐有話不妨直說,不必如此隐晦。”
武宜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宜蘭今兒無意間瞥見崔小姐您的耳墜甚是好看,讓宜蘭好生羨慕,便來問小姐要個樣式,也想做一個······”
錦樂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人竟是心細如發,這個珍珠鑲鑽石的耳墜,樣式是二十一世紀的,不知道李雲誠是從哪裏弄來的,非得給她戴上,這讓錦樂嫌棄了很久,一直以為這是李雲誠不知是哄了多少女孩子後,又拿來哄她的,直到李雲誠說這是他那皇帝老子給他那皇後老媽的定情信物、然後他皇後老媽又把這東西交給他、讓他交給自己認定的妻子時,錦樂才答應戴上。其實她一直覺得戴着耳墜很是麻煩,這不,麻煩來了。
“你是說我現在戴的?這是六皇子殿下從皇後娘娘那裏得來的,他不準我取下來,說是一旦戴上,若是取下來的話,便是大不幸之始。倒叫武小姐失望了。”
武宜蘭笑道:“哦?還有這等說法?宜蘭倒是開了眼界。宜蘭獻醜,也讓小姐開開眼界吧。實不瞞小姐,宜蘭倒是見過,只不過是在夢裏。宜蘭還夢見過許多別的東西,在宜蘭的夢裏,有崔家大小姐莺莺,有張生,還有紅娘,唯獨沒有小姐您······”
錦樂卻是起身看着武宜蘭,有些生氣地說道:“武小姐若是并未痊愈,我可以幫你向殿下讨兩副藥,包管藥到病除,卻是不該拿我崔家說事!我姐姐與那個窮書生的事想必知道的人不在少數,你在這裏一聲聲的‘西廂’究竟是何意?那個紅娘不守規矩,竟敢勾結壞人毀我崔家名聲,你在這裏提她又是何意?那個窮書生中了狀元又怎樣?我姐姐願意下嫁于他,是他的福氣,不願嫁他,他也不敢怎樣!你在這裏提他,難道是在夢裏看上他了,若如此,我一個為父守孝的女孩子,自然無法幫你說和。”
武宜蘭顯然沒想到錦樂會如此說,她也是有幾分脾氣的人,這一席話聽下來,不由得一愣,語氣有些硬,說道:“崔小姐既然都把話說得那麽直了,宜蘭便不再拐彎抹角。崔小姐當真不知道什麽是麥當勞、咖啡、晉江?”
錦樂笑得頗有深意:“‘麥當勞’?沒聽過!‘咖啡’也沒見過!至于那個‘晉江’,晉國我知道,春秋五霸之一,它的勢力範圍在北方,而那江水在南方,風馬牛不相及,兩者連在一起是什麽意思,還請武小姐告知。”錦樂內心很無語,這妹子咋問得這麽直白,那些知道她整天抱着電腦在晉江晃悠的人,若是得知她在這裏裝糊塗,鐵定能拿磚頭拍死她。
武宜蘭站起身來,對錦樂說道:“既然崔小姐說不知道,那宜蘭便不再問了。這些是宜蘭出去玩時,遇見的吃食和娛樂的東西,本就不值一提,崔小姐莫放在心上。宜蘭的事情說完了,便告辭了。崔小姐保重,但願下次見面時,崔小姐的風采能依舊如今天這般。”說罷,便向外走去。
錦樂看着她的背影,回道:“借你吉言,本小姐定然會活得好好的。”便也走了出來,見淩風還在門口,對他點點頭,走進了正屋裏。走進內室,卻發現李雲誠正躺在床上,悠游自在地看一本游記,很是生氣,劈手奪過來,扔進了床裏頭。
李雲誠揉揉眼角,看着錦樂氣鼓鼓的模樣問道:“樂兒,這是怎麽了?”
錦樂不滿地看着他說道:“她非要跟我認老鄉,我一直裝糊塗,死活不認,她就火了,還說讓我保重,下次見面時別死翹翹了······”
李雲誠将錦樂的手包起來,給她暖着手,問道:“那你為何不跟她相認呢?你們倆肯定有的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