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上柳梢暫同心
“樂兒,我聽當地的人說,離這裏有十裏多地有一個池塘,裏面有一群水鬼,晚上出來活動,白天消失的無影無蹤。咱們去瞧瞧怎麽樣?”李雲誠拉着錦樂便往外走。
“我也想知道究竟有沒有鬼,不過,你一定要負責好安全事項。”錦樂內心很是把李雲誠鄙視了一把——你都快把我拖下船了,擺明了一副‘非得拉你去不可’的架勢,才來問我的意見,何其無恥!
船樓下,丫頭、奶娘嘩啦啦站了一地,薛奶娘那這件厚厚的素色披風走上前來,對錦樂說道:“小姐,夜間天冷······”
李雲誠卻是一邊系青色披風,一邊斂起神色對薛奶娘說道:“不必了,本殿下出馬,凍不着你家小姐的。”話音未落,用披風将錦樂包進了懷裏,攬緊錦樂的腰肢,然後說道:“抱緊我,我們出發!”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錦樂很生氣,這家夥還真是窮追不舍,還怕她跑了不成!在二十一世紀也沒見過這樣的啊!
“好了,乖,我們速去速回,你的腳走不了那麽遠的。”李雲誠耐心解釋道。
一句話便讓錦樂蔫兒:是啊!這該死的小腳!既然自己未來的夫君自動粘過來當車夫,那她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一下他的好意吧。想到這裏,錦樂便不再糾結,緊緊抱着李雲誠的腰,窩在李雲誠懷裏甕聲甕氣地說道:“李雲誠,你可不能把我摔了!否則······”
李雲誠似乎有些生氣,聲音有些硬:“否則什麽?你個小丫頭片子!這麽信不過我麽?”說罷,不待錦樂回答,足尖一點便騰空躍到了陸地上,幾個箭步至馬前,抱起錦樂上馬。錦樂直覺一陣眩暈,一直死死抱着李雲誠,不敢看路,生怕這家夥把自己從高處給扔下來。鎮靜下來的時候便發現已經側坐在了馬背上。
“樂兒,睜開眼睛!看看你的男人會不會真就舍得把你摔了?”李雲誠手攬缰繩,把錦樂圈在懷裏,用毋庸質疑的語氣問道。
“李雲誠,你別生氣,你武藝如此高強,怎麽會把我這小孩子的身板兒給摔了呢?可是······”錦樂還真怕這家夥把自己從馬背上給扔下去,話說被馬踢一下不死也殘了。
李雲誠截住了錦樂的話:“可是什麽?還知道自己究竟有幾兩肉?真是不錯!”
“誰讓你當初一見面就拿針紮我,多古老的虐聖母花的把戲!”錦樂低着頭只給李雲誠一個腦門,嘟囔道。
李雲誠低頭吻吻錦樂的頭發,笑道:“誰讓你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傻乎乎地把毒藥往自己嘴裏送?若不是我碰巧來揚州,若不是崔錦瀾有藥材,明年你的墳頭兒都長草了。”
“哪有!說不定我現在就在二十一世紀玩電腦呢,都怪你······”錦樂反駁道。
“想回去?哪有那麽容易?乖乖跟我走吧!”李雲誠說完,便策馬疾馳而去。錦樂縮在李雲誠懷裏不再言語,默默等待未知的事情, 反正李雲誠會保證自己的安全,這便足夠了。
不多時,李雲誠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騰出手,緊了緊披風,看着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緊緊抱着自己的腰、縮在自己懷裏的如同小貓一般的小女孩,李雲誠不由得心情大好,輕聲問道:“樂兒,等太子哥哥坐穩了皇位,我們就這樣一起走遍大唐的山山水水,走到我們都走不動為止。可好?”
錦樂顯然對這個提議很是動心,不由得說道:“好!不過,你要給我當車夫,還要管吃管住,還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李雲誠很是堅定地說:“只要你信得過我,定然不讓你失望!”
錦樂有些懊惱——她這是把自己賣了吧!就為一張空頭支票!一陣沉默後,錦樂問道:“李雲誠,你知道我為何會中毒嗎?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可我想知道真相。究竟是誰要害我,我也好有防備。”
李雲誠顯然沒想到錦樂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做出了回答:“這件事我也奇怪,那毒藥的方子是我師父配制的,那配料只在西南地區才有,而且師父只把配方告訴了我和他遇到過的藥農,這方子我是爛到了肚裏,那麽洩露機密的定然是藥農。這件事牽連太廣,這世間讓人死的慘不忍睹的毒藥何其多,偏偏要選擇我師父留下的藥,那麽,下毒之人要麽來自番邦或者敵視皇室的人,欲離間崔錦瀾和皇室,然後從中取利;要麽是太子一黨之外的人,因為一個你,足以讓崔錦瀾改變他的政治選擇······”
“你就是因為這,才如此待我、生怕我跟別人跑了嗎?”錦樂随着李雲誠的思路,不由得便把肚裏這句回旋九腸的話給說了出來,說完以後,便萬分後悔,死死抱着李雲誠不敢擡頭。有些話明知是事實,卻是不能說破的。
李雲誠卻是沒說話,勒住馬,看着懷裏有些顫抖的小身板兒,良久才陰測測說道:“你在害怕?”
“那個、我說着玩兒的,你別生氣······”錦樂弱弱地嘀咕道。她是真的害怕,那句話雖然是事實,卻生生地打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的臉,如今她人在矮檐下,不敢不低頭啊!真是的,自己這可憐的智商和情商啊!
李雲誠卻是不搭理她,想把她的腦袋弄出來,卻怕凍到她,幹脆放棄了,一字一頓說道:“崔錦樂,你聽好了,我确實是沖着崔錦瀾的妹妹來的。到頭來,我愛上了自己要娶的人,難道很不正常?還是你不自信,以為自己一無是處,吸引不了男人?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心,別人對你的好,都看不到?”
錦樂很無力,她總不能跟他說,當年陳世美跟秦香蓮還有兩個娃呢,都能棄之如敝屣,還能對自己的親生的兩個孩子下得了殺手。她錦樂怎麽可能相信李雲誠這麽狗血的愛情,便結結巴巴說道:“那個、李雲誠,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認識你,怎麽可能就······你想啊!如果我是那種見一個對自己表白的美男子就貼過去······”
李雲誠抱緊懷中的人,說道:“好哇!你在一個男人懷裏,摟着這個男人的腰,竟然還想着另外的一群男人!是這男人無能,滿足不了你?”
錦樂急急打斷了李雲誠的話:“你——越說說下流了······你明知道不是那樣的,還這麽不講理!快帶我去見鬼去!”說完,便一爪子掐在了李雲誠腰間。
“好了好了,看着這架勢,我早晚要被你氣死的!”李雲誠揉了揉懷中的人,便續道,“我會給你時間讓你看我的——直到你滿意為止!抱緊我,走了。”李雲誠說完,便繼續前行。錦樂試着探出腦袋看看,卻被猛灌了一口冷氣,忙又縮了回去。
不多時,忽然隐隐有熱鬧聲傳來,遠處像是在舉行什麽儀式,人聲鼎沸的。錦樂忍不住問道:“李雲誠,咱們究竟是去哪裏呀?前面好熱鬧,那麽多人,怎麽可能有鬼呢?”
李雲誠放慢速度,道:“我也好奇啊!只聽說今晚這裏有熱鬧可瞧,就帶你出來看看。你整日把自己關在船上,都不怕把自己憋壞了。”
錦樂倒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有這麽心細的一面,有些驚詫,又有些感激,畢竟自己骨子裏可是個很愛玩兒的人。但還是有些嘴硬:“哪有!其實在船上也很好,吃吃睡睡玩玩,也很悠閑。我也想過出來的,可是,又怕惹麻煩······”說到後來氣勢便低了下來。
李雲誠悠悠嘆了口氣,說道:“終于說了一句實話。你呀!以後想做什麽,就跟我說,莫要委屈了自己。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你失望的。可記住了?”
錦樂有些開心道:“我知道了。難道你不怕被人嘲笑‘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李雲誠笑道:“不怕!那不可能發生!”
“為何?”錦樂好奇地追問道。
李雲誠緩緩說道:“我不會當皇帝,而你,永遠是我的妻子——再貴重的妃子那也是妾,生出來的兒子再受寵也是沒有第一繼承權、踐祚稱帝堪比登天的庶子;最重要的是——”李雲誠彎下腰在錦樂耳邊,低低笑着說道,“我的樂兒已經開始愛上我了。”
錦樂狠狠掐了一下李雲誠,咬牙說道:“你胡說!不許胡說!”
李雲誠笑得更放肆了:“好了好了,樂兒,快別捏我了,把我揉捏的心裏直癢癢,真恨不得馬上把你······咳咳,我們快到了,走了!”便是一陣疾行。
喧鬧之聲漸漸大了起來,看看漸至人群,李雲誠便勒住馬,一聲唿哨,便有兩個黑衣人從月光的背陰處現身,跪倒在李雲誠馬前。李雲誠低聲吩咐道:“起來吧,交給你們了。”說完,抱着錦樂翻身下,将馬鞭子放在馬鞍上,摟着錦樂朝人群走去。
錦樂很受不了,尤其在人群中也如此,掙紮着想要逃脫李雲誠的禁锢,見李雲誠不松手反而摟更緊,便說道:“李雲誠,沒聽過‘秀恩愛,散得快’嗎?快放開我。”
李雲誠卻是不以為意,說道:“樂兒,別胡鬧!外面太冷,你要相信我!而且,萬一走散了,你怎麽回去啊?乖乖待着!”
錦樂一聽,算了,本來就是為這家夥着想,一直這麽緊緊攬着自己,其實是很累的事。既然人家都不嫌累,自己幹嘛要白白受凍呢?便任由李雲誠攬着自己,将披風打開一條縫兒,好奇地打量着貌似跟夜市一般的外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