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封神之戰
苗知塵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逛個街都能天降橫禍。他被巡邏兵綁了後就被扔進了地牢。牢房的壞境很糟糕,地面滿是髒污,臭氣熏天,別的牢房的犯人個個都衣衫褴褛,渾身血跡,有那被酷刑折磨得瘋了的從早到晚大吵大叫,讓人不得安寧。
苗知塵坐在角落,眼睜睜看着一只老鼠從他腳邊跑過,十分抓狂。楊戬給他的乾坤袋裏裝有數千法寶,他随便抽出一個就能破開牢房揚長而去,但他被抓得莫名其妙,不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又不甘心,便假裝束手就擒,靜待發展。
苗知塵悄悄用水龍珠與楊戬通話,楊戬一得到苗知塵被抓的消息後就坐不住了,匆忙往回趕,要劫獄救人。苗知塵安撫道:“二郎,不用擔心我,我就是看看妲己在耍什麽花招。”
楊戬不贊同地說:“你不是潔癖嗎?牢房的環境你受得了?”
“不太受得了。”苗知塵哭喪着臉,“可你不在朝歌是妲己對付我的最好機會,我正好趁現在抓住她的狐貍尾巴。”
楊戬說:“我不能讓你出事。”
苗知塵撅嘴給了楊戬一個飛吻,說:“愛你麽麽噠。”
楊戬面無表情地關閉了通訊。
苗知塵在牢房裏呆了半日,就有人來提審他了。
兩個彪形大漢一左一右地壓着苗知塵前往摘星樓,苗知塵本以為迎接他的人會是妲己,卻不想那負手而立的人是纣王。
苗知塵說:“草民參見陛下。”
纣王冷冷地飛了苗知塵一個眼刀,說:“你不是随姜子牙去西岐投靠姬昌了嗎?又回朝歌幹嘛?莫非是要行刺朕?”
“絕對沒有這回事兒。”苗知塵趕緊澄清,“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還想狡辯?”纣王握住佩劍的劍柄,說,“你若不是跟他們一夥的為何要跟姜子牙逃離朝歌?”
苗知塵說:“陛下可還記得比幹之死?妲己根本容不下有才幹的人,比幹姜子牙都有大才,她殺了比幹,自會殺姜子牙,哦,我也挺有才的,她把那兩個人都殺完了就要殺我了,我會逃是為了保命。”
纣王全然不信苗知塵的話,說:“你既為了保命又為何要回朝歌。”
苗知塵說:“為了聞仲。”
纣王一聽就炸了,他會抓苗知塵就是因為苗知塵送了聞仲香囊,讓他懷疑這兩人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麽,結果苗知塵竟當着他的面說自己是為了聞仲回的朝歌,這豈不是明目張膽地宣告他和聞仲之間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纣王二話不說就拔劍砍向苗知塵,苗知塵連忙躲過,幸虧楊戬一有空閑就愛教他兩招,否則纣王這淩厲一劍不定就命中了。
纣王見一擊不中,勃然大怒道:“你敢躲?!”
苗知塵說:“不躲我就死了好不好!”
纣王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苗知塵說:“我又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沒必要尊你這個君。”
纣王:“……”
纣王很少覺得一個人會礙眼到如斯地步,他盛怒之下不顧章法地亂劈亂砍,苗知塵則四處躲閃。露臺上空間并不大,兩人從左邊的欄杆打到右邊的欄杆,纣王腳下一滑,竟被他的重劍帶得往前一撲,半邊身子都到欄杆外挂着了。苗知塵眼疾手快地握住纣王的腳踝,将人扯回摘星樓,救了周王一命。可纣王半點不感恩,持劍繼續追殺苗知塵。
苗知塵:“……”恩将仇報也沒有這麽快的啊!
兩人就在這摘星樓上你追我趕半個時辰,纣王累得直不起腰。纣王原來也是個體力強悍武功高強的帝王,但這幾年他縱情聲色,沉迷溫柔鄉內,早把精氣神給耗得差不多了,此時已是氣喘籲籲,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辦不到。
苗知塵扶着欄杆喘氣,說:“陛下,咱就別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吧。”兩個人的年紀加起來好歹也過了半百了,有點幼稚啊。
“誰跟你玩游戲了?”纣王瞪着苗知塵,說,“你過來,讓朕一劍了結了你,免得再遭別的罪受。”
“你當我傻啊?”苗知塵吐槽完又問道,“陛下,你為什麽非要殺我?自我入朝歌後從未添過亂,你沒理由殺我吧。”
纣王說:“呵,你蓄意接近聞太師所為何事?你不就是想策反太師讓太師與朕為敵嗎?”
苗知塵說:“……陛下,你想多了。”
纣王說:“那你為何要送聞太師香囊?女子送男子香囊是為表傾慕之意,你一個男子送香囊給太師莫非你……哼,朕且告訴你吧,太師是不會喜歡你的。”
“……”苗知塵大概明白纣王為什麽要殺他了,“陛下,我和聞太師清清白白,我是有家室的人。”
“你有家室?”纣王說,“朕怎不知?”
苗知塵說:“我的家室就是楊戬啊,火燒琵琶精的那個。”
楊戬生得豐神俊秀,氣質超然,纣王自是記得此人,他狐疑地打量了苗知塵一番,說:“他看得上你?”
苗知塵:“……”
雖然苗知塵已有家室,纣王仍是沒打消對苗知塵的敵意,男子三妻四妾太正常,難保苗知塵不是想享齊人之福。
苗知塵對纣王的想象力跪了。
苗知塵賭咒發誓他對聞仲沒有非分之想,他之所以會送聞仲香囊是為了幫聞仲治病。
纣王問:“太師有什麽病?”
苗知塵說:“過敏症。”
纣王問:“何為過敏症?”
苗知塵說:“就是聞到一些味道會打噴嚏,暈眩。”
纣王一回想,聞太師最近的确是經常打噴嚏,這才信了苗知塵的話。
蒙混過關,苗知塵長出一口氣。
纣王說:“既如此,朕就赦你無罪吧。”
苗知塵說:“多謝陛下。”
苗知塵以為事情到此就完了,他跟纣王告辭就要下摘星樓,可他才踏出一只腳,妲己來了。
妲己穿着绫羅綢緞,露出半邊酥胸,走路時姿态曼妙,媚氣橫生,每一個正常男人在對上她的眼時都會酥了半邊身子骨。
妲己掩嘴笑道:“喲,何必這麽匆忙就要走呢?入了夜,摘星樓的景致可好着呢。”
苗知塵頓時産生了濃重的危機感,是妲己出主意讓纣王抓他,估計是她等了半天沒等到纣王将他處刑,這才親自到摘星樓,打算自己動手了。
妲己說:“那位楊道友不在,苗道友你想去哪兒呢?”她是女娲座下修行的妖怪,稱兩人一聲道友實屬正常。
苗知塵說:“妲己娘娘,天色已晚,我家那位不許我晚歸家呢、”
妲己說:“陛下,既你與苗道友誤會已解,何不留苗道友與我們一同用晚膳,談天說地呢?”
纣王說:“留他作甚,他……”
妲己眼底泛光,使出媚術,纣王的話戛然而止,又另說道,“禦妻說得對,苗知塵你就留在摘星樓吧。”
苗知塵說:“妲己,你這麽明目張膽地用媚術控制陛下,就不怕死嗎?”
妲己說:“我死的時候還沒到呢?至于你……呵呵,你死的時候卻是到了。”
妲己再不掩飾她的殺氣,一雙美手成爪狀向苗知塵抓來。她的指甲很長,塗了蔻丹,畫了花紋,本該是養尊處優的手,此刻卻成了殺人的手!
妲己攻勢淩厲,每一爪都有法力波動,當她抓到青銅酒杯時,那酒杯瞬間成了粉末!
妲己可比纣王能打多了,再加上苗知塵才與纣王追逃了半個時辰尚未緩過勁兒來,沒躲過幾次他就氣力不濟。為了保命,他不得不動用乾坤袋中的法器了。
苗知塵随手抽出照妖鏡,将鏡面對準妲己,那鏡子發出強烈光束,妲己的妖身在鏡子中顯露無疑!
妲己尖叫一聲,用袖子遮住臉,一陣煙似的消失了。苗知塵不敢怠慢,警覺地環顧四周,又從乾坤袋中翻出金鐘罩,給自己罩上,這能防禦妲己對他的攻擊。
妲己繞到苗知塵背後,一掌拍向金鐘罩,金鐘罩将妲己的法力反彈,倒讓妲己被自己的力氣震得後退兩步。
妲己詫異不已,“你區區一介凡人,怎會有這些寶貝?”無論是照妖鏡還是金鐘罩,都是難得一見的法器。
苗知塵說:“我嫁得好呗。”
妲己:“……”
嫁得好的苗知塵陸續從乾坤袋中翻出捆妖繩,天羅地網等等法寶,全是用來對付妖怪的。妲己目眦欲裂,她雖有女娲神識護體,若強行突破定能沖破苗知塵的金鐘罩,并在苗知塵使用下一件法寶前将其殺死。但她的女娲神識不能輕易動用,用在一個凡人身上太過浪費,她必須得留着神識與楊戬大戰。
妲己計上心來,飄忽到纣王身邊,她扣住纣王的脖頸,指甲在大動脈處滑動,說:“苗道友,你若不除了那金鐘罩,撇了那乾坤袋,我就殺了纣王。”
苗知塵萬萬沒想到妲己會把纣王當做人質,他皺眉道:“妲己,你瘋了?你如今依附于纣王,若是纣王死了,你在商朝就沒有立足之地,封神之戰截教也就敗了,到時闡教門人殺進朝歌,哪裏還有你活命的機會。再者,你這麽對纣王,他會原諒你嗎?”
“他什麽都不會記得。”妲己加強了對纣王的媚術控制,這讓纣王眼神空洞,暫時成了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苗道友,我不知你是何來歷,在這封神之戰中充當什麽角色,但我知道,你不會讓纣王死。”
妲己說得不錯,苗知塵的确不能讓纣王死。纣王的死期未至,若他死了,那封神之戰就提前結束,很多劇情沒有展開,很多人物沒有出場,封神榜便無法完成。
苗知塵說:“我不信你會殺纣王,他死了,你也活不成。”
妲己說:“呵,我的狐子狐孫全都死了,我若不能為它們報仇,我活着也沒意思!”
妲己手指用力,指甲劃破纣王的皮膚,鮮血順着紋路流進纣王的衣衫。
苗知塵皺緊眉頭,在幾經權衡之下終是撤了金鐘罩,丢了乾坤袋,妲己得逞一笑,撇了纣王飛身抓向苗知塵。苗知塵卻不慌不亂,甚至對着妲己笑了下,妲己暗道不好,剛要後撤,一條火龍從苗知塵手心中竄出,咆哮着咬向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