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切都平穩地運行着,蕭陽輝一天比一天春風得意,就算在蕭升國面前,也能感受到他蕩漾的氣場。
蕭父似乎也有讓他入公司主事的意向。
這天,蕭父将兩人叫回家,等兩人到時,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着。
面前小幾上放着一份評估報告,正是蕭陽輝最近的成果。
蕭父一貫嚴肅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顯然是對這份成果很滿意。
“我沒想到,你一接手就能幹出這麽漂亮的成績。”
蕭父滿眼欣賞地看着蕭陽輝,他滿心都是對自己有個出息兒子的喜悅:“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等這件事圓滿完成,你就來公司和我學習。”
蕭陽輝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都是爸爸教的好,謝謝爸。”
蕭父難得地伸手拍拍他的背以示鼓勵。
蕭舍突然插嘴道:“我聽工地上的人說,這次的原料用起來和他們平常的不同。”
“爸爸你別聽他亂說。”蕭陽輝解釋道:“國外的材料,能和那群工人平常用的一樣嗎?”
蕭父叮囑了幾句小心為上,轉過頭看向蕭舍後,唇角就微微撇了下來。
從進門起,蕭舍就微妙地感覺到了蕭父的刻意冷落。
他對上蕭父的視線笑道:“怎麽,還想把我這個幫忙的教育一頓?”
蕭父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一張老臉上的肉不自在地抖了抖。
他清了清嗓子,轉而道:“只是想提醒你,最近羅家剛回的那個女兒在頻繁接觸梁氏,等她徹底掌權了,估計梁氏就沒有你的一席之地了。”
蕭舍:“您是想說她會和梁幕聯姻?”
蕭父不贊同道:“不是我想,是梁家透出的口風有這個意思。”
蕭舍眨了下眼,伸手摸他摸最近毫無動靜的手機。
自己的假期從一周延至半個月,為蕭陽輝了避免又談及感情線,和梁幕的聯系時斷時續。
此時蕭父給自己送來梁幕的消息,他樂意還來不及。
蕭舍回神,正想聽聽蕭父還能說着什麽,沒想到這人咳嗽一聲,轉而對蕭陽輝:“你先回去。我還有事和他講。”
蕭陽輝明顯一愣,臉上有些茫然:“爸?”
蕭升國說:“去吧。”
等讓人走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他們兩人,蕭升國回身看了眼蕭舍:“跟我上來。”
蕭家二樓,書房。
蕭父将人帶進門後就沒主動開口。
蕭舍等了一會兒沒動靜,站起身懶懶道:“走了。”
他幾步走到門口,手已經搭上了門把。
果然是不能用以前的想法來看待這個兒子了。
蕭升國的眉頭狠狠一皺:“慢着。”
等蕭舍轉頭看過來,他才站起身道:“你媽媽做的事我知道了。”
蕭舍一愣:...什麽事?他還不知道呢。
蕭升國沒察覺他一瞬間的晃神,繼續道:“告訴她,不用擔心我忘了她的情。”
“和那位聯系上是你媽媽的能力,她在我這兒,一直是有能力有手段的女人。”
他說着從身後的書桌裏掏出個信封放在兩人中間。
那信封紙張厚實,卻被人暴力拆開過,裝得鼓鼓的封身已将邊角的裂縫撐大了些。
蕭升國語氣嚴肅,面色也不太好看:“但你讓她下次不要再做這種蠢事,不然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蕭舍接過來一看,發現是疊蕭父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照片。
他嘴角無語地抽了下:“行吧。”
蕭舍把東西收起來,問了自己跟上來目的:“關于梁幕還有什麽事嗎?”
“這時候知道急了?”蕭父說:“梁家的事情不是那麽好打聽的,就這些還是那位和我講的。”
蕭舍心中一動,假意追問道:“那位還能知道別的事嗎?會不會有什麽漏的?”
“怎麽會,梁家的一舉一動那位都一清二楚。”
對梁家的情況這麽了解,不是本家人就是交好的世家。
蕭舍陷入思索,那頭蕭父沒察覺自己又說漏了嘴,只以為他在憂心:“行了,有別的消息我會讓陽輝告訴你的。”
***
蕭舍一出門就把這些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等他離開,身後的小道上立刻跟上來一個身影。
蕭陽輝離開時總覺得自己父親臉色不對,出門後就一直守在牆角旁邊。
此時他上前幾步走道垃圾桶邊,臉上的表情糾結不定。
撿呢,這垃圾桶至少在自己有印象時就是這個沒變過。
不撿呢,就不知道爸爸和蕭舍那小子聊了什麽。
蕭陽輝看着還算幹淨的垃圾桶,思來想去,還是一閉眼把手伸進去了,咬着牙拿出了那個信封。
本就不嚴實的封身呲啦一響,不等拿出來,直接在拿起的半路散落。
蕭父與各種女人或摟或親的照片掉了出來,紛紛揚揚的照片落在了蕭陽輝面前的地上。
不遠處路過的保安“呀”了一聲,連忙跑過來蹲下道:“您太不小心了,我幫您...啊!”
地方是當地出名的餐廳,蕭舍被服務員領着進門時,屋內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聚集在他身上了。
蕭陽輝:“放下吧。”
保安如蒙大赦:“好的好的,我今天什麽也沒看見。”
等人離開,蕭陽輝陰沉着臉,把地上的東西一張張撿起來,在手上撕了個粉碎。
蕭舍,居然拿這種東西威脅爸爸,果然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
幾天後,蕭陽輝打着談公事的旗號把蕭舍叫出家門。
地方是當地出名的餐廳,蕭舍被服務員領着進門時,屋內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聚集在他身上了。
酒桌上不少人的目光在他的腰腹部徘徊,随後發出暧昧的笑聲。
原來是場鴻門宴。
蕭舍随意地打量了一遍,不由得深深地為蕭父感到擔憂。
畢竟偌大一個蕭家,唯一的兒子是個不靠譜的,自己這個私生子也是炮灰,他可怎麽辦啊。
等蕭舍入位,蕭陽輝率先舉起了酒杯:“諸位,我在這先感謝我親愛的弟弟,畢竟沒有他,就沒有這麽順暢的過程。”
在坐的人臉上帶着揶揄的神情,紛紛迎合地舉起高腳杯。
“确實,陽輝你說好帶我們賺一筆,結果還是靠了你弟弟啊。”
“對對對,說到底我們還是得和弟弟喝一杯。”
“幹了幹了。”
敬來敬去,蕭舍隐隐約約感覺到這群人想灌醉自己的心思。
他索性裝出幾分醉意,不等人灌就自己喝了起來。
“這就喝上頭了。”一個坐對面的男生笑嘻嘻對蕭陽輝道:“你這弟弟不行啊,酒量這麽差,在梁幕身邊沒練出來什麽。”
蕭陽輝擺擺手:“都知道他是個擺不上臺面的東西,梁幕哪裏能當真。”
“但屁股看起來不錯。”男生撐着椅面換了個坐姿,沖在坐的擠眉弄眼:“但是梁幕看起來也不想純的,不知道他們床上誰上誰下?”
“說不定是輪着來呢,噫,夠惡心的。”
“這行了,今晚一過他經驗肯定更豐富,說不定梁幕怎麽喜歡呢。”
“別說了吧,梁幕好歹是梁家人呢。”
蕭陽輝平日裏還算有幾分理智,此時酒氣上頭,又全部抛之腦後。
“梁幕也算不上什麽東西,在梁家上面有大哥壓着,下面小女兒受寵,不搞得跟個機器人一樣完美,恐怕也是受收冷落的份。”
蕭舍自斟自飲的手一頓。
蕭陽輝說着更加興奮,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氣将他的臉熏的通紅:“不過過不了多久,梁幕也沒好日子過了。”
周圍人紛紛起了興致,追問:“怎麽回事啊!不說清楚點不講義氣。”
蕭陽輝擺擺手:“不能多說,就今兒給你們透個底,都放心裏藏好記着。”
蕭舍喝盡杯裏最後一口酒,酒杯輕輕磕在桌上。
蕭陽輝聞聲轉過頭來,見他望着杯身出神,帶着些醉意拍拍他:“來啊,跟我出來。”
周圍人起哄地笑了起來,一看就是有什麽事等着他。
蕭舍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哦?”
蕭陽輝不耐煩地站起身:“出來就是了。”
蕭舍站起身,将酒桌上的人臉記了個全,随後轉身拍拍蕭陽輝:“走吧。”
有幾個保留了幾分清醒的人看清了他的眼神,疑問道:“怎麽回事,這人醉沒醉啊。”
“管他呢,反正進了房間有他好果子吃的。”
這頭蕭舍跟着蕭陽輝走進電梯,見人摁了樓上賓館的樓層後,明白地點了下頭。
蕭陽輝轉回頭,見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渾然不知自己把計劃抖了,冷笑道:“蕭舍,你就現在擺架子吧,盡管擺,我看等會你怎麽辦。”
蕭舍從嗓子裏笑了幾聲,随後嘆了口氣:“搞不清楚情況的是你。”
“你爸都知道要好聲好氣地和我商量,你幹嘛一個勁地往我槍口上撞呢。”
蕭陽輝這才發現,蕭舍原本醉意惺忪的眼睛已是一片清明,正似笑非笑地擡起頭看着自己。
蕭舍放輕了聲音問他:“覺得我很好欺負?”
蕭陽輝被那目光一震,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清醒了幾分,慌亂地往退開:“幹嘛?!我告訴你,這是在電梯裏,有監控的!”
蕭舍點點頭,伸手架住了已經有些站不穩的人,等電梯門開,直接把人拖到了走廊。
蕭陽輝醉得手腳發軟,聲音色厲內荏道:“你到底想幹嘛!爸爸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蕭舍從他胸前的口袋抽出房卡,敲開上面的房號的房門後笑了笑:“送你休息,能幹什麽。”
蕭陽輝目光驚恐起來,不等他掙紮,兩人面前的門開了。
門口站着的一個身材中等,長相一般的男人。
男人目光在蕭舍俊朗的臉上留戀半響,才戀戀不舍地移開目光,看向被架住的人:“是他?”
蕭舍笑了下,把人往他那邊一丢:“沒錯,喝了酒有點鬧,還說胡話,拜托好好照顧他。”
“當然。”
見男人把淫.邪的目光在蕭陽輝身上轉來轉去,開着門就在人身上揩油,蕭舍還是伸手摁住了人亂摸的手。
男人看向他。
“算了。”蕭舍道:“好好照顧他就行,不要做到最後一步。”
男人明顯不滿起來,蕭舍沒多說,伸手拉上了房門。
幹完這件事的蕭舍神清氣爽。他在餐廳外攔下一部出租車,真有幾分酒意上頭的意思。
大手一揮對司機道:“去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