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藥田策劃書
林玉靜冷聲扔出一個字,頓時便吓得李氏屁滾尿流,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林玉靜深吸一口氣,平複下胸腔中的憤怒,回身扶起在地上看這一幕看得正解氣的林玉龍,就要向屋內走去,完全将身後的某個人忽視了個徹底。
關言誠見她馬上就要進屋,一副根本不記得自己存在的樣子,不由好笑地開口道:“林小姐這是要卸磨殺驢嗎?我怎麽說也是載你過來的,你就連句‘謝謝’都沒有嗎?”
林玉靜的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道:“多謝關大少。方才請您看了那一場好戲,就算做是我的謝禮。慢走,不送!”
言罷,林玉靜腳上一挑,當着關言誠的面砰的一聲将房門帶上,若不是關言誠避得快,只怕這門就直接砸到他的鼻子上了。
摸了摸險些被砸扁的鼻子,關言誠的眸中泛上一絲趣味:“還從沒人敢這麽對我……”
輕笑一聲,關言誠也不多做糾纏,倒是果真地爽快轉身離去。
反正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林玉靜都要留在關家,想要見她,容易得很,他大可不必這個時候湊上去,撩撥那只炸毛的貓兒,不是嗎?
李茹前來鬧事被林玉靜當場撞上一事,徹底激發林玉靜的危機意識。
接下來不短的時間之內,她都要待在林家,這是她答應了林夫人的條件,不可能違反。可是另一反面,不能陪在父親和弟弟的身邊,她确實是放心不下。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夠在她不在父親和玉龍身邊的時候,好好地将他們保護起來呢?
這幾日照顧關言浩的間隙,林玉靜便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在李朗中的幫助之下,林玉靜強行從李茹的手中取回了自家的大宅子,讓林父和林玉龍住了進去。如此一來,他們離着關家也近了一些,方便林玉靜照看。
但下一個問題卻又随之而來,這房子原本被李茹弄得烏煙瘴氣,如今一番休整下來,雖然已經足夠林父和林玉龍住得舒适,但是,卻也将林玉靜的錢包整個地掏空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無奈之下,林玉靜也開始籌謀起了發財致富之路。
這一日,林玉靜一如往常一般,剛剛陪關言浩玩耍了一陣子,直到關言浩被府裏的下人帶下去休息,她方才得到這片刻的空閑。
想到自己的賺錢大計,林玉靜當即取來了筆墨紙硯,鋪展開來,一筆一劃地認真寫着。
過于專注的她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已經站在原地看了她多時……
關言誠巡視了一天的産業,原本疲累地只想要回房好好歇息一番,可半路上卻被這裏的嬉笑之聲吸引了過來。
關言浩和林玉靜嬉笑玩鬧的模樣,不管看多少次,都是那麽的美好,美好到關言誠都不忍心出聲打擾這親昵的一幕。
于是,他這一站,就是小半個時辰。
如今關言浩已經被抱走,林玉靜又是一副靜心做事的模樣,随在他身後的管家見關言誠還沒有要離去的意思,不由地上前一步,輕聲喚道:“大少爺,您看……”
“噓!”關言誠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揮了揮手。
管家看到他的手勢,猶豫了一瞬間,見冷眼看過來,方才恭敬地垂下眸子,帶着身後的小厮們統統離去,就剩下關言誠和專心描畫着什麽的林玉靜兩人。
林玉靜根本就不知道院外的這番動靜,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半晌,方才懶懶地伸展了下身子。
“唔……好累……啊!”林玉靜低呼一聲,看着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關言誠,眼瞳都因為突來的驚吓而放大,“你……你怎麽在這裏?”
關言誠見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好玩,不由地起身靠近幾分,笑道:“這裏是我的家,我哪裏去不得?”
“你!”
林玉靜被他這副輕佻的模樣氣得臉色漲紅,還未來得及反駁什麽,便見關言誠手一伸,不知怎的從她身後抽出方才寫下的那張紙。
看着其上一個個工整娟秀的小字,關言誠挑眉看了林玉靜一眼:“看不出,林小姐還寫得一手好字呢。”
“你看不出的事情多了,還給我!”
林玉靜沒好氣地頂了句,伸手就要拿回那張紙。
可惜,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反倒是激起了關言誠的好奇心,憑借着身高的優勢,将紙張高高地舉了起來,讓林玉靜怎麽都夠不着,他自己卻趁着這個時間,細細地看着紙張上的內容。
這一看,當即讓關言誠高高地挑起了眉。
“藥田策劃書?你要置辦藥田?”
林玉靜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由地生出幾分羞惱來,索性也不再伸手去奪那紙張,冷下臉色:“我要做什麽,似乎不關你關大少的事情吧?”
原本正逗弄林玉靜逗弄得開心的關言誠見她突然冷下臉來,頓時心中生出幾分郁悶。
又是這樣!
這些日子,不論自己怎麽逗這個小妮子,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她都能夠冷靜下來,除了對他冷言冷語的諷刺之外,多一個字也不要想從她的嘴巴裏聽到。
關言誠有些挫敗,正要開口,卻被林玉靜打斷:“還有!不随便拿別人的東西,這是基本的教養。關大少若是不知道,今日我可是教過你了。希望,沒有下一次!”
言罷,林玉靜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策劃書沒有了,她的腦袋卻還在,重寫就是了。反正這種東西,她就不信關言誠一個古人能夠看懂,到了他的手裏,也不過是廢紙一堆而已。
“等等!”
關言誠見林玉靜要走,忙喊了一句,可林玉靜根本就不理會他,只兀自向着自己暫居的小院兒而去,将關言誠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見此,關言誠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了看手中這奇怪的文書,關言誠猶豫了片刻,還是将之小心地疊好,放到貼身的袖兜之中。
關言誠這一系列動作方才做完,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誠哥哥!”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關言誠眉心一皺,卻也只得回過身去應付。
“芊柔,你怎麽來了?”
關言誠面前的女子,一身天藍錦衣綢緞包裹着姣好的身材,面若芙蓉膚若凝脂,掖着三分笑意,讓人不自覺地便生出幾分喜愛之情來。
此時,女子的一雙煎水瞳幽幽地望着關言誠,似嗔還羞,像是會勾人一般。
可落在關言誠的眼中,他卻寧願看到的方才那雙明媚中帶着怒火的眸子。
魏芊柔将關言誠眼中的厭煩收入眼底,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方才那個女人對誠哥哥投懷送抱的那一幕,她都在門外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娘早就和她說過,每個男人都會三妻四妾,但是,誠哥哥身邊以往都只有她一個人,從未出現過第二個女人,她原本以為他是不一樣的,可現在……
魏芊柔暗中攥緊了手帕,将眸子中的憤恨都掩蓋了起來。
錯的不是誠哥哥,而是那個狐媚的女人!
誠哥哥是她的未婚夫,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和她搶,誰也不行!
魏芊柔深吸一口氣,笑着上前幾步,伸手欲要挽住關言誠的胳膊,口中含笑道:“誠哥哥,人家想你了嘛。你都不來魏家看人家,我……我就只好來看你了啊……”
說着,魏芊柔便向着關言誠的胳膊上靠了上去。
關言誠本來就被她這番矯揉造作的話惹得胃中翻騰不已,見她還要靠過來,忙不疊地将自己的胳膊猛地抽了出來,退後幾步。
“誠哥哥,你……”
對上魏芊柔含淚控訴的模樣,關言誠只覺得額頭陣陣作痛,匆忙應付道:“芊柔,那個,母親這幾日經常念叨着你呢,你過去陪她說說話吧。我……我還有賬簿沒有看完,就先走了。”
說完,關言誠不顧身後魏芊柔的呼聲,轉身快步離去。
以他對這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的了解,再不走,只怕他今天就要被她給纏上了!
為了躲開魏芊柔,關言誠也不敢對自己的屋子,索性腳步一轉,去了林玉靜暫住的小院。可到了才發現,林玉靜早就不見了人影。
關言誠抓了一個小丫鬟一問方才知道,原來林玉靜回來拿上藥簍和藥鋤,上山采藥去了。
聽得這話,關言誠眉心頓時緊皺了起來。
現在已經快要到午時了,這丫頭午膳都沒用,就去了山上,還指不定什麽時候能回來,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兒……
關言誠越想越是心驚,索性腳步一轉,也随在林玉靜的身後往山上而去。
且說林玉靜這邊,比關言誠早出發了這會兒子功夫,此時已經上了山。
她這次來,就是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再尋到一株佛仙草!
雖說靈藥難尋,但是這裏既然能夠找到第一株,就足以說明,這山上的環境是适合佛仙草生長的。
為了治好父親的病,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