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懲治李茹
“如今我并不能下斷言,但……十之八九正是如此!”
聽得這話,上官語嫣以手帕掩面,肩膀顫抖不知。
“是誰……到底是誰要這麽害我的孩子!到底是誰……”
林玉靜見此,可憐上官語嫣愛子心切,忙安慰道:“夫人不必過于憂心,等到過一段時日,我自會慢慢查明小少爺的病因,到時候順蔓摸瓜,不僅能揪出這背後的真兇,就連小少爺的身子,慢慢調養之下也不是沒有恢複的可能!”
“當真?你當真有法子治好我的浩兒?”
林玉靜重重點頭,眉眼間皆是自信的神采:“自然,小少爺如今尚且年幼,無論是心智還是身體都尚未發育完全。現在用藥,還來得及!”
上官語嫣見林玉靜眉目堅定,沒有絲毫閃爍的樣子,心中更是相信了幾分。
遲疑了片刻,上官語嫣方才道:“好,我相信林小姐的本事,只是,我也有一個要求!”
林玉靜早知道關家不會輕易答應此事,含笑道:“這是自然,任憑夫人吩咐。”
“我要你留在關家照顧浩兒,知道浩兒康複為止,你可願意?”
林玉靜在心底暗自呼出一口氣,這個要求已經比她預想中的要好上許多,她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本應如此,只是,玉靜家中尚有老夫幼弟,需先行安頓一番,還請夫人容我按時回家探望。”
林家的情況,關家多少還是了解幾分的。
聽得林玉靜這話,上官語嫣也不多做為難,只颔首應了下來。
兩人商議妥當之後,林玉靜挂心家中,便向上官語嫣辭行,道是要趕回家中照顧父弟。
上官語嫣正要應下,卻見一旁聽了半晌的關言誠插嘴道:“娘,小弟早晨頑皮,還未曾用過早膳,此事也該早些用膳了,娘您不如過去看看,林小姐這裏,我自會安排妥當。”
林玉靜一聽這登徒子要将關夫人支開,心頭暗道不妙,可還未等她開口關夫人聽到小兒子早膳都沒用,心疼不已,匆忙間在侍女的攙扶之下往外間行去,根本沒有給林玉靜開口的機會、
等到屋中只剩下林玉靜和關言誠兩人之時,看着林玉靜眸中一閃而過的懊惱,關言誠的心情突然變好了起來,上前幾步,道:“林小姐,請吧。”
林玉靜狐疑地看了關言誠一眼,總覺得他這看似溫和的笑意之中滿是不懷好意的意味。
對于林玉靜的警惕,關言誠全不放在心上,只兀自轉身而去。
“林小姐若是擔心家中人,還不趕快跟上?”
聽得此語,林玉靜猶豫了片刻,也只得咬了咬牙,快步跟上關言誠。
所幸,接下來的一路上,關言誠的舉止得體,并沒有絲毫要為難林玉靜的意思,兩人一路上相安無事,直到到達林家的時候……
一靠近林家,林玉靜遠遠地就聽到一陣哭喊之聲,那熟悉的聲音頓時讓她渾身一顫,猛地掀開車簾,不顧正在行駛中的馬車,就要往車下跳去,卻被一雙大手攔腰擋住。
“放開我!放開!那是我弟弟!”
林玉靜似是發瘋了一般地掙紮着,可禁锢住她腰間的大手卻沒有絲毫的放松。
關言誠看着着急得快要發狂的林玉靜,原本要怒斥責罵的話一時間都堵在了口中,只得深吸一口氣,一手将她提到自己的坐騎上扣住,沉聲道:“別動!我帶你過去,會快一點!”
林玉靜聽得這話,似是大夢初醒一般,怔了一下,緩緩放松了掙紮的動作,任由關言誠載着她禦馬疾馳而去。
遠遠地,林玉靜便能看到林家敞開着的大門,看到其中雞飛狗跳的情景和隐隐傳出來的哭喊咒罵之聲,拳頭都緊緊地攥了起來。
“李茹!你給我住手!”
林玉靜一聲厲喝,當即讓那正與林玉龍争奪一件物什的李茹一失神,東西被林玉龍趁機躲了過去,藏到身後,警惕地看在李茹。
見此,李茹當即暴跳如雷,罵了一聲“小兔崽子”,哪裏管得了方才是誰在喊她,仗着身寬體胖,上前一把将林玉龍推到在地,不顧他摔得滿頭是血的模樣,一把将他身後的東西奪了過來。
而此時,林玉靜剛好沖到近前,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因為出離地憤怒而顫抖了起來。
一把推開身後的關言誠,林玉靜不管不顧地跳下馬去,向着李茹沖了過去。
李茹聽到身後的動靜,還未來得及回頭,便猛然聽到“啪”的一聲巨響,耳朵一陣嗡鳴,臉頰火辣辣地疼着,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人給扇了一耳光!
“哪個不長眼的小騷蹄子,來老娘也敢惹……”
李氏的話說到一半,看到蹲在林玉龍面前給他擦着頭上的傷勢的林玉靜的時候,話語一頓,幹笑幾聲:“喲,原來是玉靜回來了啊……那什麽,你,你今天不是被關家帶去成親了嗎?怎麽回來了?”
林玉靜頭也不回,只專心地處理着林玉龍額頭上的傷勢,看着那被磕得血肉模糊的地方,林玉靜的眼眸一寸一寸地寒了下去。
“李茹,這就是你送給我的新婚賀禮?可真是夠‘喜慶’!”
聽得林玉靜的暗諷,李茹面上又尴尬了幾分,卻又不敢直接出聲反駁。
畢竟她現在還欠着林玉靜的銀子呢,她可得罪不起!
說來也是倒黴,她不過是看林玉靜不再,想要趁此機會來林家拿點好東西典當了,好周轉一下手頭的錢,誰知道這小兔崽子要錢不要命,死活攔着不讓她拿走!
要不是這樣的話,她怎麽會被林玉靜逮個正着?
想到這裏,李茹神色間又理直氣壯了幾分,強辯道:“玉靜,這你可不能怪我啊!今天這事兒,可是你弟弟先動的手,我不過是失手才……”
“你胡說!”
林玉龍突然大聲嚷着,看向李茹的眼中滿是憤恨。
“玉龍,老實待着!”
林玉靜将林玉龍按回遠處,不讓他亂動。方才這一下,若不是她收手快,就要按進他的傷口裏了。到時候,看不疼死他!
“姐姐,我……”
林玉龍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原本見到林玉靜就是滿肚子的委屈,如今還被姐姐呵斥了這麽一句,當即眼眶一紅,險些掉出眼淚來。
見他這般模樣,林玉靜只抿緊了唇,不再與他多言,只細細地為他包紮好了傷口,方才起身,轉而面對李茹。
李茹本來就已經在一邊等的不耐煩極了,見林玉靜終于肯搭理她,當即腆着臉笑道:“玉靜啊,你看,今天雖然是玉龍先動的手,但到底是我失手把他弄傷了。不如我們就各退一步,你呢,把我們之間的欠賬一筆勾銷,我也就不計較今天的事兒了,怎麽樣?”
“哈哈哈!”
林玉靜聽得這話,突然一陣大笑,笑得李氏一陣毛骨悚然:“你……你笑什麽?莫不是……莫不是瘋了不成!”
“瘋了?我看你才瘋了!”
林玉靜的笑意猛地頓住,幾步上前,看着李氏步步後退的模樣,眸中的神色猛地一寒,擡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李氏臉上。
“你……你竟然還敢打我!”
回應李氏的質問的,是再次響亮的一巴掌蓋在同樣的位置。
林玉靜冷笑一聲:“既然你不會說話,我今日就教教你!”
“你……”
啪!
“我……”
啪!
每次李氏一開口,林玉靜也不與她争辯,只重重地一巴掌揮過去,又快又準,只讓李氏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幾次下來,李氏只能驚懼地看着林玉靜,再也不敢随意開口。
林玉靜這一通發洩下來,只覺得心中的火氣也平息了許多,深吸一口氣,笑道:“很好,這樣就安靜多了。”
那笑容中的寒意,莫說是李氏,就算是一旁旁觀許久的關言誠看了,都不由地從心底裏泛起一陣寒意。
林玉靜卻不管這些,只輕聲道:“既然安靜了,那接下來,我們就來說說,這‘各退一步’的事情。”
看着李氏眼中泛起的一絲希望,林玉靜冷笑一聲,道:“你不必說我也清楚,你方才的話只不過是在開玩笑而已。畢竟,你打傷了我弟弟,還要讓我把你的賬一筆勾銷,若不是和我開玩笑,那就是當我是傻子!”
李氏不敢開口,只能猛地搖頭。
開玩笑,這分明就是個女閻王,哪裏是什麽傻子?
“很好。”林玉靜滿意地點了點頭,接着道,“那麽,我們就來談談我的各退一步。你呢,兩天之內給我從現在住着的宅子裏滾出去,再好好地給我弟弟道歉;而我呢,就不再計較你行兇殺人之事。”
“嗚嗚……”
李氏嗚嗚地出聲,焦急地想要争辯,卻又說不清楚話。
林玉靜眉目驟然一沉:“怎麽,你還有什麽不滿的?也可以,我們現在就去見官,我倒要看看,你這強人財物外加傷人的罪名,夠你蹲幾輩子的牢!”
一聽要坐牢,李氏的氣勢頓時又消了下去,只得對林玉靜一陣點頭哈腰,示意自己願意答應。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