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尋藥拜師
林玉靜失笑:“小子,你再不吃,這面可就要涼了!”
“啊!我吃我吃!”
林玉龍被林玉靜一下,哪裏還按捺得住,當即坐在床邊捧着碗便開始狼吞虎咽。
看着面前的小人兒,若說一刻鐘之前,林玉靜還是為了占了人家的身體而決定照顧這父子倆,如今與這小人兒相處片刻,那種發自心底的溫暖,卻讓她改了主意。
從此,她不是代替別人照顧這父子倆,他們就是她唯二的親人,是這世上誰都不能碰觸的逆鱗!
摸了摸林玉龍的頭,看着林玉龍當即對自己展出一個天真的笑顏,林玉靜也微微牽起嘴角。
放心,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看着林玉龍狼吞虎咽地解決到了一碗食物,林玉靜好笑地搖了搖頭,想到那個一心維護着自己的老人,不由皺眉問道:“玉龍,爹呢?”
提到父親,林玉龍原本開心的表情頓時一僵。
看到這般反應,林玉靜心中一沉,急問道:“怎麽了,爹出什麽事兒了?”
林玉龍臉上的表情一垮,眼中染上了淚水:“爹爹他……他原本身子就不好,昨天姐姐出了事,爹爹實在是擔心,硬是讓我扶着他拄着拐杖要過來看姐姐,整整在這兒站了一天一夜,結果……結果今天一早,就腿疼得要命,爬不起來了!”
說着,林玉龍便開始嗚嗚地低聲哭了起來。
林玉靜一聽,頓時驚了一跳,忙道:“玉龍別急,快帶姐姐去看看爹!”
林老爹的病,從回憶之中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卻沒有想到已經嚴重到了這般地步,事不宜遲,她必須馬上去查看一番,越早就診,才越有治愈的希望!
林玉靜在林玉龍的帶領之下,入了院子旁邊的一間屋子,果然見一個佝偻的身形正在床上疼得身子打顫,滿頭都是冷汗,還緊緊地咬着嘴裏的衣物,顯然是怕自己叫出聲讓兒女們擔心。
林玉靜心頭一緊,忙上前去,趁着林老爹疼得意識模糊地時候擒住他的手腕,雙手搭上他的脈搏,閉眸靜靜地聽着那搏動的頻率。
片刻,林玉靜突然睜開眸子,換來林玉龍讓他幫忙壓住林老爹的手腳。
林玉龍雖然看不懂姐姐在做什麽,但他見郎中們這麽對父親做過,心裏便以為這樣的舉動一定在幫父親,忙上前幫忙按住父親,讓林玉靜一點一點地細細查看。
一番查看下來,林玉靜摸了摸頭上的汗珠,心中對于林老爹的病情已經有了初步的診斷。
林老爹這一雙腿,不過是年輕的時候有舊傷在,傷及筋骨又沒有及時将養,便留下了病根,随着年齡的增長愈演愈烈,導致這雙腿現如今幾乎是半廢,甚至因為腿上的傷勢複發,導致身體內部失調,日複一日,整個身子都這麽垮了下來!
這病說治也好治,只要将原本的舊疾從病根上除去,其餘的好好養着身子,不日自然就可痊愈。
只是這病在身體中存留的時間太長,若是想要完全除去,只怕是還要下些猛藥!
林玉靜暗自忖度着,她記得這附近的山上十分生産各種藥材,常有郎中和采藥人上山采藥。照林家如今的狀況,這些藥物恐怕是不能用錢來買,只能靠她親自上山采藥了。
林玉靜心中下了決定,轉而把林玉龍叫到身邊,細細地叮囑着:“玉龍,姐姐要出去給爹找藥,你自己在家裏,要好好照顧爹爹,知道嗎?”
看林玉龍乖巧地點頭,林玉靜又在林老爹身上點過幾個穴位,道:“玉龍,記住這幾個地方,如果爹再覺得疼痛難忍,你就使勁兒給爹爹按壓這幾個地方,爹爹就不會再疼了。”
玉龍一聽這話,當即臉色一亮,重重地點頭,拍胸脯保證自己是小小男子漢,一定會照顧好爹爹的。
林玉靜好笑的同時也放下心來,尋了藥簍和鋤頭,便不再耽擱,向着最近的山上出發。
天色已經不早了,她必須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家!
山林之中,林玉靜看着眼前一株雜草似得植物,眼中滿是驚喜。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山林之間找到這個價值千金的東西!
若是能夠踩到這個,熬成藥給老爹服下,別說是身體裏的舊疾,就算是要他的身體在短時間之內複原如初,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林玉靜咽了口口水,靠近的動作愈發地小心,一點一點地逼近,慢慢地蹲下身去,細細尋找着這東西的根莖。
越是珍貴的藥材越是難以采摘,這東西若是不整個連着根系一口氣拔下,哪怕是緊緊損失了一個頭發絲大小的根系,也足以将藥物的藥性降低到普通水準。
林玉靜緊張得滿頭大汗,在沒有現代設備輔助的情況下,想要将這株植物完美得捕捉到,只能依靠手感和經驗,更是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
林玉靜專心地采摘着藥物,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一位身着長袍背負背簍的老者正捋着胡子,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玉靜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猛地站起身來大笑三聲。
“小東西,終于被我采到了!”
啪啪啪!
林玉靜話音剛落,身後便想起一陣鼓掌聲。
林玉靜一愣,回頭望去,這才發現身後還站着一個老者,正贊嘆地看着她。
一看那老者也是一副采藥人的裝扮,林玉靜心中一緊,不動聲色地剛采下的藥物放進了身後的背簍裏,警惕地看着老者。
那副深怕人家搶她藥草的模樣,看得老者失笑不已。
“小丫頭,你不用害怕,這株谪仙草既然是你采下的,自然就是你的,老夫是不會奪人所好的。”
林玉靜心裏一驚,沒料到這老者竟然能夠認出這藥物的名字。
要知道這谪仙草名字雖然優雅大氣,但長得……實在是太過平平無奇,不是極為熟悉它藥性的人,只怕無法将之分辨出來,更不知它的藥用。
偏偏這株谪仙草藥效勁猛,正是專職舊疾的上上良藥,今日既然碰到,無論如何她都要為老爹待會這一株藥草!
見林玉靜面上的警惕之色愈濃,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行醫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當成賊一樣的防着。
“小丫頭,你不必驚慌,老夫乃是這山腳下淩雲城中的郎中,姓李。”
聽了這話,林玉靜一怔,頗為驚訝地道:“您便是淩雲城回春堂的李朗中?”
“正是。”老者見林玉靜似乎是知道他,便轉而問道,“怎麽,姑娘聽說過老夫不成?”
林玉靜見這人的見識氣度不凡,想來當真是自己聽說過的那個李朗中無疑,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朗中妙手回春,在淩雲城誰人不知?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李朗中不要與我一個小丫頭計較。”
林老爹身患重病,林玉靜曾經千方百計為他求醫問藥,這方圓幾十裏內有名的郎中都是知曉一二的,而這位李朗中更是個中翹楚。
聽得此話,李朗中朗聲笑道:“姑娘謬贊了,比起姑娘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眼力,李某人是自愧不如啊!姑娘醫術如此高超,不知是師從哪位大師門下?”
林玉靜心裏一驚,當即掩飾地笑了笑,道:“李朗中過獎了,我不過是家中父親身染重病,又買不起藥物,只能自己鑽研了點醫術,能識藥性,上山來冒險尋藥一試罷了。”
李朗中聞言,再看林玉靜面黃肌瘦,一身衣服打滿補丁,腳上的鞋子更是有幾處破陋還沒來得及修補,着實一副貧寒人家的模樣,不由唏噓感嘆道:“如此說來,姑娘倒是好天賦!老夫自認從小學藥,在姑娘這般年紀,是絕計辨認不出這谪仙草來的!”
李朗中說道此處,面色一正,正色道:“姑娘,不知你是否有興趣随老夫學藥?至于你家中父親的傷勢,老夫也可以前往為其診治一二,希望能夠有所幫助。”
李朗中的話說得中肯,更是誠意拳拳,滿是惜才愛才之心。
今日得李朗中這麽一提醒,林玉靜方才留意到,自己這一身醫術雖然是高超卓絕,但若整日裏說是自學成才,未免有些太過匪夷所思,倒不如拜個師傅,日後若是旁人問其,自己也好有個應答之策。
思及此,林玉靜也不再猶豫,當即滿面喜色地道:“既然李朗中若是不嫌玉靜笨手笨腳,玉靜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好好!”李朗中連到三聲“好”,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看了看暗沉下來的天色,李朗中轉而道:“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在山上多做停留,家住何處,我送你下山。”
“多謝師傅。”
林玉靜巧笑着道了謝,兩人便背起藥簍,兩人一路相伴往山下走去。
李朗中方才聽得林玉靜提到家中清貧,父親身患重病,不由的一路上細細問着林玉靜的家境,林玉靜也不多做隐瞞,将李氏的欺瞞跋扈,家中的為難之處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