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郡主惡毒1
“我回來了!”
雲悠回到了星空之中,?望着白煮蛋一樣的不滅,雲悠這次心情極佳,甚至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如果那算腦袋的話。
‘歡迎回來,?候選者本次任務完成度十分出色,D級位面評分S級,請看面板。’
不滅萬年不變的冰冷機械音說完,?透明屬性版就浮現在雲悠面前。
連續三個位面的高評分,讓她的進度條來到30%,?一個粉色的貓爪印記出現在百鬼之主旁邊,?屬性介紹寫着——千秋喵主!身嬌體軟,萌霸人類。
嘶——
雲悠倒吸一口涼氣,?好沒用的印記!
‘位面任務已發布,?請候選者準備進入。’
雲悠剛想問問候選者是什麽意思,不滅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白光迅速襲來,?意識迅速被剝離。
‘位面3536歡迎候選者,世界劇情開始共享,任務等級C,?印記能力生效成功,?特殊道具解鎖,?《禦器錄》進入識海成功,祝您任務順利!’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詩經·黍離》
...
冬日的雪已經降了好些時日。
這樣的大雪,對于莊戶人家,是瑞雪,?兆豐年;對于牆根下的乞丐,是兇雪,要人命。
城外的義莊已經裝不下城裏擡出來的乞丐屍首了,近些年來,随着江南水患,西北大旱,淪落為乞丐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富饒的都城,是他們茍活下去的唯一去處。
而在乞丐們的消息網裏,有一個地方,卻是連年來,沒死過一個乞丐。
乞丐們聞風而動,争相打聽那好去處,給自己争一條活命。
城裏的老廟已經荒廢了多年,冬日裏,這兒曾經是乞丐們争相搶奪的栖身之所,而現在,這裏明顯已經有了主子一樣的存在。
蛛網灰塵都被清掃幹淨,在雪色的映襯下,舊色朱漆竟也透出幾分光新亮潔來。窗紙破舊,天光直直照進屋內。
地上的茅草墊子上,幾床棉絮被,雖然破舊,邊口卻都被補得嚴嚴實實,泛着漿洗過的白邊,旁邊一個崴了腳的案幾,用一塊石磚墊着,案幾上是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以及屋內唯一一樣完整的物件兒。
一本《國論》。
那書已經卷了邊兒,無疑被人翻過許多遍。
吱呀——
老舊的門被人推開,一個年歲不大的小乞丐挺着胸膛走進來,和在牆根下蜷縮着的乞丐不同,這個渾身破爛,臉上髒兮兮的小乞丐,目光炯炯,連雙草鞋也無,腳背上生了嚴重的凍瘡,卻步步生風,好似那穿了錦袍棉鞋的貴公子,将端坐于殿堂之上。
小乞丐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還熱乎的紅薯,沒急着吃,而是放進了粗瓷碗裏,人便盤腿坐在床褥上,拿起了那本《國論》,細細看了起來。
等紅薯溫熱,方才拿起來,連須帶皮地吃起來,吃相算得上文雅,眼睛也不離那本《國論》。
紅薯不大,不足以填飽肚子,将将果腹而已。小乞丐卻也不計較,吃完便醉心于書本之中,仿佛書裏的理律,就能全了口腹之欲。
然而安靜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間或摻雜着幾聲馬鳴傳來,随即,破舊的廟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幾個身穿玄色家丁棉袍,兇神惡煞的大漢毫不客氣地走了進來,腰間挎着牛皮做的護腰,一柄黑色劍鞘凜凜生威,面上滿是鄙薄。
小乞丐下意識将那本《國論》藏到身後,作出伏地害怕的姿态,一雙眼眸卻瞄過大漢家丁,暗自記下這些人的特征。
劍鞘上的雲雷紋乃皇家禦用,小乞丐心底發沉。
奴籍下賤,可買賣打殺,而乞丐,乞丐是沒有身份的,可恣意打殺,可随意欺辱。
若是皇親貴族,想找些樂子,搜羅聚在城中的乞丐,做些需背地裏圖樂的事兒,也是不錯的選擇。
沒有人在意一個乞丐明兒還在不在,許是餓死了吶,都沒所謂。
若是有的選,他不想死。
大漢們站了一排,卻沒動靜,接着,一雙繡着雪蓮朱蕊的小鞋從天青色的裙琚裏伸出來,踏進了破廟裏。
那雙小腳一出現,就吸引了小乞丐的注意,無他,那小腳包裹在繡鞋中,腳尖微翹,精巧異常,令人喉嚨一陣陣兒地發緊。
“是他?”
等那小腳站定了,一聲嬌清清的女孩兒音傳來。
“回禀郡主,是的。”
小乞丐一愣,下意識地擡起了頭,朝那雙小腳的主人看了過去。
正紅色的雪貂滾邊大氅中,是一張雪玉瓊媚的小臉,女孩兒年歲不大,約莫十二、三歲,柳葉平眉,一雙狐貍眼天生帶着幾分媚意,眼睫修長,在順着眼角的方向微微卷翹,出奇地妍麗。
本朝能稱一聲郡主的只有一人,宏德親王的獨女,紀國郡主陳雲悠。
小乞丐窒了窒,呼吸亂了幾分,只覺得對方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美麗人兒,一種奇怪的窘迫感直逼舌尖,令他抿緊了唇。
“确定?我瞧着就是個小乞丐。”
女孩兒倨傲地擡了擡下巴,眼眉一挑,話語間有些咄咄,卻帶出更加迤逦的姿态。
“确定,郡主別小瞧了這小乞丐,半個都城的乞丐都歸他差遣,看着可憐,背地裏幹着不少買賣消息的事兒。”
說完頓了頓。
“師爺養了個小倌的消息,八成就是從他這兒流出去的。”
親王府上養着不少幕僚,這位趙師爺就是其中之一,前些日子,卻被人在朝中上奏,言宏德親王府上的人豢養小倌,行事糜爛,區區一個師爺竟能如此荒唐,直指親王治下無方,鬧了好大一個沒臉。
小乞丐心中一凜,臉上因為寒冷凍出來的紅暈漸漸白了下去。
這單生意他記得,對方出價極好,只是打聽一個師爺的行程,被成日在牆根下游蕩的乞丐發現了這作樂醜事,消息遞出去之後,對方還補加了兩吊銅錢,省着吃用,能幫這群乞丐們安穩度過這個冬天。
沒想到,這師爺竟然是親王府上的人。
“倒是有些本事,一個乞丐也能混成頭目。”
紀國郡主雲悠似笑非笑地打量起了跪伏在地上的人,屋中衆人皆挺拔站着,而這人連站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瘦弱,褴褛,髒亂不堪,方才擡頭一瞥,那雙眸子卻閃着星火光芒,和渾渾噩噩等死的人全然不同。
雲悠這話沒引起對方絲毫的反應,只有那雙凍得通紅的手微微一顫。
女孩兒眸光一轉,一句命令輕飄飄地傳了下去。
“給我打!”
地上的乞丐聞言,心口一驚,牙關緊緊咬起來,雙手護住了後腦勺,做好了挨打的準備,顯然是常常遭難得反應。
周圍的大漢一擁而上,也不拔劍,只拳腳雨點般地落在小乞丐身上。
不消片刻,小乞丐身上就青紫一片,一聲悶哼傳來,像是受不住了一般,懷裏掉出一本書。
“停!”
雲悠眯着眼喊了停,走過去彎腰拾起了那本書。
小乞丐的嘴角已經破了皮,深紅的血泛出來,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雪白的柔荑小手,從自己面前将書撿了去。
他沒能忍住,想起身奪書,本朝書籍珍貴,一則書本只能靠謄寫傳讀,二則若非出入書齋朝堂的官商子弟,某些書籍幾乎不會在民間流通。
那書是他花光了手裏的銀錢,從一戶犯了事兒的衙吏,物件被親友倒賣,好不容易才得來的。
一只腳不客氣地踩在乞丐背上,踩得他幾乎嘔出血。
“你一個乞丐,也看得懂這《國論》?”
雲悠掂了掂手裏的書,心想不愧是未來權傾朝野的首輔,還是個乞丐就這麽努力上進,網羅其他乞丐幫自己做事。
只是坐上了高位之後,為了成全少年時期對自己伸出援手的女子,面對鄰國大軍兵臨城下,聽從那女子的懇求,打開城門,令城中百姓被屠殺上萬人,最後竟能幾男同享一女,手牽手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當今的皇室也被這位首輔聯合那女子的相好之一三皇子,算計得權利架空,任他們宰割,而紀國郡主,早就因和那女子嫌隙極深,在敵國入城時被投入敵軍的馬蹄下,活活踐踏而死。
女孩兒的狐貍眼不善地眯起來,她可不想被馬群踩死。
弄死一個首輔,保不齊就出現下一個首輔,不若…
雲悠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抽出腰間一條纏金鞭子,雲悠蹲下身來。
位面給她的《禦器錄》十分絕妙,那是一本妥妥的武器寶典,貫入識海中,能助人擅使武器。
也就是說,随便不能修煉筋骨氣力,她現在也會使十八般武器。
最合适氣力小的女子的,就要數這使巧勁兒,精準打擊的鞭子。
“你想要書?”
女孩兒特有的沉水馨香傳來,小乞丐揚起頭,目光泯泯滅滅,夾雜着說不出的晦暗憤怒。
“我們來做一個游戲怎麽樣?”
雲悠湊得近了些,更馥郁的香氣鑽入小乞丐的鼻尖,令他氣息亂了一瞬。
“我抽你一鞭子,就給你一本書,你來說說,想要幾鞭子?”
少女眉眼垂下來,卷翹的睫毛楚楚動人,說出的話語卻半點少女的純真也無。
小乞丐睜大了雙眼,似乎十分詫異,心知這是這名小郡主想出的折磨人的法子,複又垂下頭,半晌,吐出了一個數字。
“二十。”
作者有話要說: 警報!警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