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裙帶關系怎麽破
上午,莫默還在去學校的路上時,齊聚了安城大學所有的古中文語言文化教授以及學校高層的會議室裏,氣氛已經如同燒開的沸水般劇烈翻滾起來。因為,所有人都被擺在桌子正中央的一份試卷給震驚到了!
那份試卷表面上看去與其他考卷無異,若鏡頭拉近,就會發現,試卷最後的那篇論文的字體與前面的所有字體出自不同的語種!而不管是剛剛通過學校面試的新導師還是幾乎窮盡一生來研究這項語言的兩鬓花白的著名資深老教授,都一眼就看出了那篇論文是用古中文寫的,并且幾乎沒有錯別字和語法上的錯誤!這份出自高中生之手的試卷,已經迅速傳遍了整個古中文學術界!
會議室裏所有人面對面挺腰直坐,表情十分嚴肅。教育部的人表示,在将這份試卷提交到安城大學之前,他們用了最新的高科技來深入分析,也無法找出這篇論文裏有任何的作弊嫌疑。反之,比起這篇無論是字體還是句子都如流水般自然的論文,前面用聯邦字作答的題反而有點像非出自本人之手。
站在會議桌最前方的校長手握拳形放在嘴邊清咳一聲:“你們,都有什麽看法?”
座位靠後的一個新人導師環顧一圈周圍,并沒有看到記憶裏那張對男人的長相來說已經近乎美豔的臉,他弱弱地舉手:“校長,莫教授還沒到。”
“……”校長手一揮,“算了,不管他了。”面上一片慷慨,內心卻十分苦逼,那小子估計又撒謊欺騙他老人家……
聯邦古中文研究協會安城分會會長首先站起來表明立場:“這份試卷除了最後那篇論文以外,并未有任何出彩之處。而前面的作答更是一塌糊塗。”
緊接着,好幾個分會會員紛紛起身拍桌附和,目光可謂是十分堅定。
“我同意會長的觀點,就算是論文,除了通篇用的古中文以外,那篇論文的筆力也十分一般。”
“我也同意……”
自由研究者裏的資深老人謝教授卻是眼神一變,站在中研會分會會長的對立面:“我倒是覺得,這份試卷十分有創意,況且如今這方面的人才也是十分稀缺,我們不能輕易去放棄任何一個未來能夠在古中文研究界嶄露頭角的人。”謝教授是美帝華人,原本以他的資歷加入中研會是綽綽有餘,只是他混血的外表,和多年來分會會長一派在學校對他的刻意排擠,讓他對中研會內的風氣很是不屑。
方才提起莫默的新人導師也鼓起勇氣開口:“我同意謝教授的觀點,我相信那位學生只是有點偏科而已……”
會長驀地提高聲音:“偏科?據我所知,該學生的偏科現象并不是只有一點吧。他的其他課程的卷面成績簡直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而且,似乎也不能全歸咎于偏科呢,該學生的所有任課老師對他的評價不約而同地都是糟糕透頂。”
謝教授不鹹不淡地冒一句:“沈會長似乎對學生背景情況很了解啊。”
沈會長哼一聲:“就算是這門課程給他高分,他的成績似乎也還是不太好看呢。”
“古有偏科特優生被重點大學破格錄取一說,我們也可以效仿一下古人……”新人導師的聲音在沈會長的瞪視下慢慢消聲。
“說得好!”謝教授帶頭鼓掌。
“那是古人建立的制度,如今聯邦并沒有先和破格錄取的先例,不管怎麽說,制度不可改!”沈會長堅決不讓步。
“死板!”謝教授翻白眼。
“你一個老外,自然是不懂得我們中華人的傳統精髓所在。”沈會長扭頭哼一聲。
校長連忙做中間人:“咳,兩位各有各的立場和理由,我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我覺得破格錄取這主意确實不錯,其實吧,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畢竟做決定的不是我一個人,所以,投票決定吧。”
校長當機立斷,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紙條分發給衆人,進行不記名投票。
被校長壓一頭無話可說的沈會長只能默默腹诽,一開始的主題不是對試卷做分數定奪嗎,現在已經嚴重歪樓了啊!
五分鐘以後,唱票結果顯示,關于破格錄取的支持方和反對方各有六人,呈勢均力敵之勢。而現在所需要的,就是再找一個人投出關鍵性的一票。
謝教授坐在座位上高深莫測地笑。沈會長則将他犀利的眼神輪流掃向在場的中協會會員,參加投票的十二個人裏,他手下的會員明明就有七個,簡直就是壓倒性勝利,到底是誰把票投給了對面那個老家夥,叛徒!叛徒啊!沈會長氣得直跳腳。
這時候,謝教授開口了:“我看這第十三個人,就直接校長您上吧,這裏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不行!我反對!”沈會長怒氣沖沖,“第十三個人必須是還未表明立場的人。”
“既然這樣,就讓我來吧。”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莫默逆着光走進來。
校長:“……”卧槽他明明鎖了門的,這小子怎麽進來的!
電子儀上的信息界面還沒退出的小導師低頭畫圈圈默念:“校長對不起,莫教授讓我給他開門的……”小導師一臉仰慕地看了眼自己心目中的男神,男神在發光!
莫默習慣性卷起胸前的頭發玩,反應過來後才發現他忘了脫假發了……眼角不着痕跡地抽了抽,莫默妖嬈一笑:“剛才諸位的話我已經在門口聽了個大概,所以由我來做第十三個人,是最合适不過了。”他拿起桌上的試卷,看到學生名字時眼前一亮,“至于我的那一票,就投給謝教授這邊吧。”
沈會長氣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進出都不是。謝威爾只是他在學校裏看不慣的人之一,而剩下的另一個人,則是莫默。而謝威爾和莫默偏偏在學校裏特立獨行慣了,他這個中研會分會會長的頭銜對他們倆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只不過莫默平常都蹲在家裏不出門,讓他省了不少心。沒想到的是,關鍵時刻來給自己添堵反而是這小子。
沈會長眼珠一轉,剛要開口,就被莫默的話給打斷。他對着莫默吹胡子瞪眼,卧槽說好的尊老愛幼呢!卻沒想到莫默說的話更是致命一擊。
“我之前接觸過這位學生,我認為他對古中文的了解并不比我少。如果校長對舒遲破格錄取的話,我願意來學校上課。”
校長奇異地動了動眉毛,竟然能讓莫默自願來學校授課,看來這人不可小觑。他當下拍了拍桌子,一錘定音:“既然這樣,那就這麽定了。試卷的卷面分數就交給莫默評定吧。”
“校長,不可如此草率下決定啊。”沈會長瞪着莫默,“你小子語氣倒是狂妄,你一個挂名的教授,憑什麽說出授課這樣的話來?”
幾個中研會的人紛紛擺出義憤填膺的表情做附和狀。
校長伸手做安撫狀:“大家稍安勿躁,其實這事啊還是我不好,一開始沒和你們說。莫默的資歷呢,到我們學校來上課時綽綽有餘的。只是先前他并無此方面的意向,還是我再三說服之下,他才答應在我們學校挂了一個教授的名號。”
“……”沈會長見大勢已去,仍舊不甘心,有些口不擇言道,“莫教授說和這名學生接觸過,誰知道你們倆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這可不就是古語裏見不得光的【裙帶關系】嗎!”
莫默眉都沒皺一下,嘴角的笑容有擴大的趨勢:“沈會長,比起盡心盡力來揣度我和舒遲之間所謂見不得人的關系,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形象吧。”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配合地響起此起彼伏的快門聲,甚至有膽子大的記者直接沖到了沈會長面前。
“沈會長你好,我是唧唧快報的記者,我想請問一下,明明招攬人才是件好事,您為何還要百般阻攔,甚至想要斬斷一個孤兒學生的艱苦求學之路?”
“沈會長,請問你一再掩蓋這名學生在衆人眼前的曝光率是意欲何為?該學生是否為十八年前您流連于花叢造下的苦果?”
“沈會長,如今豪門中認回私生子的案例并不少見,這位少年是您老來得子,您不是應該好好愛護他嗎?”
“沈會長……”
沈會長:“……”世界再見。
兩個小時後,校長辦公室裏。
校長:“臭小子,那些記者是你找來的?”
莫默笑:“老爹你料事如神。”
如莫默所稱呼的,安城大學的老校長就是他老爹,只是不是親的。莫老校長一輩子埋頭于事業裏,整個心都牽挂在學校上,也就一直沒結婚。而莫默,是他從孤兒院裏抱回來的孩子,只是他沒想到,由于自己多年對莫默的放養政策,導致莫默長歪了。不過莫默的學歷可是實實在在靠自己得來的,與自家老爹沒半毛聯邦幣關系。
校長笑罵他“胡鬧”的同時,反而又松了口氣。如果沒有莫默今天引起的這場鬧劇,事後他不知道會怎麽被沈愛邦堵在辦公室門口呢。愛邦即是熱愛聯邦。中研會分會會長沈愛邦,人如其名,都很死板。
莫默和自家老爹說了會話,便離開了。他暗搓搓地準備回家網購,明天好和舒遲……嗯……中文怎麽說來着,對了,是【幽會】。
作者有話要說: 重修ing+一部分新內容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