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非法同居怎麽破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也沒有遇到其他樓裏的住戶。舒遲開門以後,廚房的聲控燈就亮了起來,身後的人條件反射性加重了短刀抵在他腰後的動作。
舒遲:“……能把刀子往後退一點嗎?”
“把燈關掉,所有聲控模式都改成原始模式。”男人沒理他,換上一副命令的口吻。
舒遲有些為難:“不開燈怎麽抹藥……”
“關了燈去卧室裏。”對方似乎有些不耐煩。
舒遲閉嘴,走到牆上的總開關那關了燈,并将聲控模式轉換成開關模式。做完這些後,他被男人抵着朝卧室走去。房子裏很黑,舒遲走得很慢,但他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跟得很緊,完全不受黑暗的束縛。舒遲腦子裏的思緒都跑到男人身上,一個趔趄,腳踢到了椅子跟,和椅子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啧,真是廢物。”男人嘴上譏諷,情緒稍微放松下來。他沒理會地上的舒遲,轉身大喇喇地坐到了床上。
舒遲也有些無語,他揉了揉被椅子壓到的腳,站起來,語氣不太好:“我開盞小燈總可以吧。”
黑暗裏安靜了幾秒,男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開吧,廢物。”
舒遲默然,說話這麽大爺是想怎樣啊!臺燈不就在你旁邊嗎,動動手會死啊!他深吸兩口氣,揚起手……越過男人去開燈。燈打開以後,舒遲一眼望進男人頗有幾分興味的黑沉眼眸裏,二十幾歲的青年,五官桀骜不馴,長得還挺符合他的審美觀,甚至有超過的趨勢。
舒遲鎮定地收回視線,好吧,至少在他原來那個看臉的世界裏,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大爺。他認命地去抽屜裏翻醫藥箱。
将手裏的醫藥箱丢給他後,舒遲轉身就走,卻發現右腳被禁锢在原地動不了。他回頭看着伸着兩條長腿輕輕松松夾住自己右腳的罪魁禍首,男人将兩條腿往上擡的同時,又往回縮了縮,舒遲右腳懸空,整個人重心不穩朝前傾,只好單腳跳回對方面前。
舒遲:“……幹嘛?”
“你去哪裏?”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舒遲,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舒遲語氣幹巴巴地回答:“我就在客廳裏。”
“你不能走,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去喊人或者報警?”男人眯起眼睛。
舒遲:“……你拿了我的電子儀。”
“喊人是用嘴巴,不是用電子儀。”男人斜斜掃他一眼,扯出繃帶将舒遲的雙手綁起來,“你就站在這裏。”
戰五渣的舒遲根本就沒有掙紮的餘地,乖乖垂眸站在原地沒動。半響沒有聽見聲音,他疑惑擡頭,就看見男人還坐在床上,臉上劃過一絲……尴尬?舒遲再凝神看去時,對方已經恢複到面無表情了。
他想了想問道:“你哪裏受傷了?”卧室裏燈光很暗,舒遲才發現對方上身衣服是黑色的。
男人瞪他一眼,半響後才吐出兩個字:“背後。”
舒遲踟蹰了一下:“要不要我幫你?”
男人冷哼:“不要妄想我會幫你解開。”
舒遲沒理會,就着被捆住的雙手去扯他的衣服,卻發現衣服黏在了肉上。舒遲想了想,拿起剪刀學着電視裏的人把他背後的衣服剪開,一道已經幹涸的傷口橫跨背部,傷口邊緣已經完全撕裂開來。
舒遲有些不敢下手,最後幹脆按照光腦千度出來的包紮方法,幫男人清理了一下傷口,抹上藥,然後以和尚穿袈裟的方法幫他裹上厚厚的繃帶。整個過程裏,男人沒說一句話,倒是綁上繃帶以後,男人照着鏡子面無表情地質問他:“廢物,你還能綁得再醜一點嗎?”
舒遲擡頭想反駁,卻在對方肌肉線條明顯寬肩窄腰的精壯身體前把話吞咽下去。好吧,身材好的人是大爺。
“在我傷好之前,你不許出去。”男人果着上身走到客廳裏坐下,也沒有給他松綁的意思。
舒遲也顧不上被綁住的手和男人的好身材:“不出門吃什麽?!”
男人臉上浮起不耐煩:“讓人送。”
舒遲急了:“那也不行,我還要工作呢!”
“你要違抗我?”他目光漸漸冷下來。
舒遲皺起眉,最後還是軟下聲音,擺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我這麽窮,沒有工作會活不下去的……再說了,”他小聲嘟囔,“我也算是救過你了吧……”
男人瞥一眼舒遲,起身将他拉到門邊:“既然這樣,就用你家大門系統的密碼交換吧。”
舒遲下意識拒絕,他粗暴地補充一句:“不想死的話就快點。”
舒遲看着對方手裏把玩的刀,不情不願地說出密碼,眼睜睜地看着男人輸入密碼後,點開系統的指紋錄入界面,将自己的指紋錄了進去,順便删掉了他的指紋……等等?
“你删我的指紋幹嘛?”舒遲叫起來。
“不删你的指紋,我怎麽放心讓你出門。”男人擡起下巴,臉上浮現惡劣的笑容,“舒遲對吧,我叫景溪。”
舒遲咬咬後槽牙,心一橫:“名字就是個娘炮!”
“你說什麽?”
景溪眯了眯眼,揚起刀,舒遲連忙閉上眼睛,卻感覺到手上一輕。等他睜開眼後,就發現手上的繃帶斷落在地上,景溪理都沒理他,坐在沙發上擺弄自己的電子儀。
舒遲摸摸鼻子,轉而問他:“你什麽時候把電子儀還給我……”
景溪繼續頭也不擡地擺弄電子儀,片刻後,他才踢了踢站在旁邊的舒遲:“喂,你會不會做飯?”
舒遲怔忪的間隙裏,他皺起眉一臉嫌棄:“先說好,營養液那種惡心的東西我是不會喝的。我買菜,你做。”
舒遲:“……”這貨是已經對自己放下心來了嗎……不過想想也是,房子都變成他的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舒遲手動給自己點蠟。
景溪用他的電子儀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米、菜和調料。商場送貨上門時,是舒遲開的門,但他身後那把刀還是讓他有些戰戰兢兢。
即便現在的人很少自己動手做飯,但房子裏還是會留一個配備齊全的廚房。舒遲沒有使用廚房的記憶,研究了好一會兒才弄清楚基本使用方法。然後從那一堆完全無法搭配在一起的菜裏挑出兩樣,做了一個西紅柿炒蛋和清炒土豆絲。
盛飯的時候,舒遲習慣性拿了兩個碗。景溪表情一冷:“誰說你可以和我一起吃飯的。”
舒遲重重地放下碗,心裏想着他才不稀罕呢,鼻子卻滿是自然食材炒熟後的香味。過一會卻又被景溪叫過去,對方面上波瀾不驚,說出的話卻能毒死人。
“你先嘗一口,”他明明是坐着,語氣卻是居高臨下,“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在裏面下毒。”
“……”舒遲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唔,手藝沒退步嘛。
景溪雖然滿口都是對舒遲手藝的嫌棄,手下的筷子卻是一直沒停。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才恍然擡起臉:“你站在那幹嘛,還不來吃飯?”
舒遲有些憋屈,也有些摸不準對方心思,站在那沒動。然後就看見對方挂起惡劣的笑容:“雖然你不能和我一起吃飯,但是你可以蹲在旁邊吃。”
舒遲:“……”
吃完飯以後,兩人又在在誰睡床和誰睡沙發之間争執了一下,。經濟低保房其實就是府規劃出來的變相的收容所,所以房子裏只配了一間卧室。而所謂的争執也就是景溪霸占了舒遲的床,并且把他鎖在門外。舒遲只好認命地抱着被子滾上沙發。
這之後的幾天,如果忽略對方那些經常挂在嘴邊的難聽的話和舒遲被死死壓制的現狀,日子還算過得安穩。舒遲也沒敢問景溪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和他什麽時候走。哦,還有個小插曲。
那天舒遲下班回來,景溪照例給他開門。進屋以後,舒遲發現客廳裏的光視機裏正在播新聞,主播甜美的聲音從光視裏流淌出來:
“近來聯邦的企業三大巨頭之一的靖西企業被傳出董事會內部鬧不和的言論,昨天記者傳來的關于剛從美帝回來的靖西掌權人的孫子禹景曦突然消失的消息,似乎是坐實了該言論,從而導致靖西最近的股份一直呈下跌趨勢……”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景溪冷着臉按掉光視,氣急敗壞地叫他去做飯。舒遲一臉莫名其妙,莫非這貨延遲的中二期到了?
工作方面他也漸漸上手,和羅洛聊過幾次天以後,兩人關系親近了很多。而顧客方面也沒再看見過莫默的訂單。
鏡頭轉到莫默這邊,這天,他破天荒地出門了。他雖然平常都是宅在家裏,卻還沒有忘記自己是安城大學的挂名教授。安城大學是安城第一高校,也是聯邦內數一數二的大學。
起因是昨天他接到學校校長的視頻通訊。年事已高的校長在看到莫默的裝扮後,眼角不着痕跡地抽了抽,然後才捂着心口告訴他這次的事。大致就是這屆高考生的卷子裏,有一份比較特別的卷子造成了閱卷機器人的程序紊亂,所以被提交給了安城大學,分數由學校裏一衆教授認為定奪。
莫默摳摳剛剛修剪過的指甲,本想以自己是“挂名教授”為由拒絕校長,卻在聽到對面的校長無意識念出那份考卷的所有者的名字時改變了主意。如果他沒聽錯,校長說的應該是“舒遲”這兩個字,記憶裏少年的模樣,看上去确實挺像高中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從這章起我又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