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裝
夏将軍如今住在軍營,夏夫人出去義診,夏容也在天金城駐守,所以此時的夏府,住的也就只有夏利和臭臭,以及五六個下人而已。
臭臭回家之後思前想後許久,覺得小白給他出的主意很是有用,于是這天用完晚膳,他找到家裏伺候的小丫環芳芳,求她給自己畫個美女妝。
芳芳今年才十四,因家中貧困早早的就被父母送出來做長工,做的也都是廚房打掃之類的粗活。別說化妝了,她平時連胭脂盒子都沒有摸過。
看着臭臭拿着的各種胭脂香粉,她驚奇地問道,“你這些東西從哪裏弄來的?”
臭臭看四周無人,悄悄道,“從連翹姐姐那裏拿來的,芳芳你幫幫我嘛,不然明天哥哥給我的零花錢,我全都給你。”
連翹是夏夫人身邊的學徒,整日裏就愛搗鼓一些女人用的香粉胭脂。
芳芳道,“可是我也沒有化過呀,給你化的難看怎麽辦?”
臭臭有些為難,可又想起白天小白說的‘夏利最喜歡看戲,你到時候裝成女孩子的模樣,在他面前跳跳舞扭扭屁股逗他笑,他一笑就什麽事都沒了’,他道,“沒事,你化就行。”
看他這麽自信,芳芳終于下定決心,“好!我幫你!不過先說好了,以後你的零花錢都要給我!”
“行!”臭臭坐在她面前,仰頭閉着眼睛,“你可得快些啊,一會兒哥哥該睡覺了。”
芳芳正在比對那些顏色差不多的胭脂,聞言道,“好了好了,別催!”
真麻煩,胭脂不都是紅的嘛,連翹姐姐怎麽做出來這麽多紅色,每個還都不一樣!
算了,反正臭臭也看不出什麽好壞,夏公子那樣一個天天對着各種草藥的人,估計也不懂這些。芳芳呼口氣,開始把各種胭脂全都抹到了臭臭的臉上。
可是抹着抹着,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手下皮膚雖然潤滑細膩,但細摸起來好像沒有溫度。芳芳順着他的下颌線,終于發現了關鍵所在,“臭臭!你是不是耍我呢?戴着面具我怎麽給你化嘛!”
臭臭這才反應過來,他臉上還帶着哥哥給他做的人|皮面具。
他想摘下來,可是又想到哥哥說的,除了他面前之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摘下來。臭臭有些猶豫,“對不起芳芳,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哥哥說,我不能在別人面前摘下來。”
芳芳想生氣,又忍了下去,她再次确認道,“我問你,你是不是答應要把接下來夏公子給你的零花錢都給我?”
臭臭點頭,“都給你!”
“那好,我給你出個主意啊。夏公子不是說你不能在別人面前摘下面具嗎,那你把這些東西拿回房間自己化不就行了嘛。”
“可是,可是我不會啊。”
“笨啊你,我給你說怎麽弄,你記住順序就行,這個超級簡單的,和吃飯一樣,你會吃飯吧?”
“當然!”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嘀咕一炷香的時間後,臭臭嘴裏嘟囔着化妝的順序,然後懷抱着裝滿胭脂香粉的布袋子,鬼鬼祟祟地出了芳芳的房間。
府裏人少,為了節儉,自然燃着的燈也很少。臭臭熟悉院內的布局,倚着月光也能走回自己房間。
只是在經過一個回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回廊旁的小花園內,傳來一聲男人的低罵,“娘的,這是哪?夏府窮到這份上了嗎,黑燈瞎火的連個燈都不點?”
臭臭把東西放到一邊藏起來,悄悄走到那人背後,善意地解釋道,“這裏是花園啊,花園裏晚上又沒人,所以就沒有點燈,不然多浪費啊!我哥哥賺錢也是很不容易呢!”
是白日裏那個二傻子!
餘州心中暗罵自己點兒背,他拉好面巾遮住臉就跑,這二傻子見過自己,回頭再鬧到李季身邊,那自己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卻沒想到這二傻子輕功和他不相上下,兩三步就截下了他,喝道,“你是誰?為什麽要闖進來!”
餘州打算蒙混過關,笑着打哈哈道,“我走錯了,原本是去你鄰居家的,沒想到這裏太暗了,抱歉抱歉,我現在就走行不行?”
“放屁!你騙傻子呢!旁邊那是紅玉姐姐家!”臭臭道。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再過兩句,肯定能引來人。餘州暗中摸到劍,笑嘻嘻地靠近他,“怎麽可能,你又不是傻子,除非你承認你是,那我就承認我騙你了。”
臭臭被他饒了進去,歪頭仔細地想他的話。
卻見下一瞬餘州拔出劍,直接朝臭臭刺了過來。
臭臭轉身躲過,“你竟然趁人之危!小人!看我揍死你!”
餘州在晚上視力不好,只見眼前黑影一閃,他整個腦袋就嗑在了回廊的柱子上,“艹!”
臭臭很快發現了他這麽弱點,招式之間專門引他往一邊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引。臭臭也有夜視不佳這個毛病,不過這夏府他熟悉的很,雖然沒到閉着眼睛也能走出去的地步,但和對方相比,他還是占了巨大的優勢。
餘州被假山柱子碰了不少下,漸漸的也知道了它們的方位,對戰中逐漸的得心應手起來。不過很快,他便發現了其中的詭異之處。
這二傻子的武功招式,怎麽和他的一模一樣?!而且好像他的下一招,那傻子都能猜出來。同樣,那傻子的下一招,他也能猜出來。
真是荒唐,他用的明明是神機衛的絕傳功法!
為什麽這傻子也會!
餘州用劍纏着對方,逐漸靠近他,兩人執劍向抵,透過一瞬明亮的月光,餘州終于看到了對方的眼睛。
是餘杭!
可是不對呀,餘杭長得不是這個樣子,如果說他面貌易容的話,那他的聲音怎麽會和之前截然不同。
難道這世間還真的有可以控制聲音的藥?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他面對自己時候,那副陌生的眼神,不似作假。
他到底是不是餘杭?
現實不容許餘州多想,看着步步緊逼的臭臭,餘州腦子一熱,生出一個荒誕的測試臭臭的辦法。他把劍拿到一邊,用胳膊去擋臭臭的劍。
利劍劃破胳膊,瞬間穿透皮肉。
餘州緊緊地盯着臭臭,看到他的動作慢了一瞬,眼睛不自主地向他自己的胳膊看了一眼,整個眉頭皺了起來。
是餘杭!
真的是餘杭!
餘州激動地放下劍,朝他小聲地叫道,“哥!是我啊,餘州!”
臭臭斥道,“誰是你哥啊!不要亂認親戚!我要抓你去見我哥哥!”
這樣說不定哥哥就能原諒他了!
餘州小聲道,“是我,餘州啊!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處?是公子給你派了別的任務嗎?你是不是在這潛伏呢?不過你放心,周圍沒人,我能聽到他們氣息。哥,你這些天去哪了,讓我擔心死了!”
他的聲音又小又急切,讓臭臭忍不住停下提劍的動作,“都說了我不是你哥了,你別亂叫!”
餘州道,“不可能,那你說,你叫什麽名字?”
臭臭驕傲道,“我叫臭臭,我哥哥叫髒髒,是這個府裏的主人!你要是再亂叫,我就讓哥哥過來了,他會下毒,到時候毒死你!”
餘州:“.....”
臭臭和髒髒是他們的小名,後來長大懂事之後,他們就不再願意母親這麽叫了。時隔這麽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名字。
可是,臭臭明明是他的小名,大哥餘杭的小名才是髒髒。為什麽現在餘杭卻堅稱他是臭臭?
餘杭為什麽潛意識裏想要他的身份?
餘州再要說話,耳邊聽到遠處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不管餘杭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此時都不宜打草驚蛇,餘州小聲道,“來人了哥,我先走了,改日再來找你說話。你在這小心些啊~”
他說完,也不管能不能看得見周圍,跌跌撞撞地跑遠了。
來人是府裏的守衛,看到臭臭一個人提着劍站在院中,奇怪地問道,“臭臭?這麽晚了你在這幹嘛?”
不知為何,臭臭卻不想說出那個黑衣人的事情。他把劍裝好,心虛道,“我..我練劍呢!哥哥說讓我鍛煉身體,呀太晚了,我要去找哥哥了!”
說完,還不忘抱着那包胭脂,跑向了夏利的院子。
巡守的兩人覺得他有些怪,但看四周安靜如初,也沒有細究,相伴着提燈離開了。
跑出了花園,臭臭緊張的心還在咚咚的跳着,他看四周無人,才摸到夏利的院子。這個時辰夏利還沒睡,好像在書房看書。臭臭跑到他的房間,小心地撕下人|皮面具,又把胭脂按照芳芳說的順序,一個個地抹在臉上。
真好看!
臭臭對着鏡子看了半晌,才拿起芳芳特意找的大碼衣服換上。
芳芳說做戲要做全套,衣服也要穿,這樣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芳芳人真好,本來臭臭還決定要把自己的零花錢扣下一部分再給她,現在想想,還是全部都給她吧!
臭臭做好準備之後,又跑到了夏利的書房。
不過卻沒有看到他的人影,倒是房間旁的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臭臭眼前一亮,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讨好道,“哥哥,我來幫你擦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