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天就是傳說中的初賽,許識要是沒有和郁聆山聊,郁聆山也不怎麽關心,好像就真的只是生活中一個很普通的事。
比賽也沒什麽,流程之類的許識已經在張老師那兒聽了好幾遍了,就是有個限定時間,參賽者需要在周三早上的某個時間段內把自己的作品傳上去,錯過就等于淘汰。
所以許識特意請了明天早上的假,她怕她要是在公司,萬一就是那個時間段有事。
“那就可以睡懶覺了。”郁聆山聽完許識說請假的事,說了這麽一句。
許識:“我不睡懶覺的。”
郁聆山看屏幕上的許識:“你在內涵誰?”
許識笑了:“沒~有,就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郁聆山呵了聲,繼續看鏡子:“許小只最近不得了哦。”
“我聽說這次應婕也來了,”許識說:“不知道她哪一組的。”
郁聆山輕蔑地笑了聲:“哪組都沒用,也就停在明天了。”
許識聽明白郁聆山的意思:“你這麽肯定她過不了初賽啊?”
郁聆山:“這玩意兒比了多少年了,她每一年初賽都沒過。”
許識爽了:“菜逼。”
那邊郁聆山一下子笑起來:“可以嘛許小只。”
許識還沒說什麽,郁聆山立馬又道:“敢說是我教的試試。”
許識當場把話咽下。
她問郁聆山:“那你例假,你大姨媽疼嗎?”
郁聆山搖頭:“不疼。”
許識驚訝:“一點都不疼啊?”
郁聆山:“這次不疼,看情況吧,有時候會疼。”
許識:“那你以後疼了要告訴我。”
郁聆山笑:“要照顧我啊?”
許識:“對啊。”
郁聆山:“要是我們距離很遠呢?”
許識:“那我給你打電話。”
郁聆山:“打電話有用嗎?”
許識:“跟你聊天嘛,我分散你的注意力。”
郁聆山笑了起來:“你不應該這麽說。”
許識:“那我應該說什麽?”
郁聆山:“你應該反問我,郁聆山你是杠精嗎?”
許識:“哈哈,确實。”
郁聆山眼神一下子就變了,許識馬上認慫:“确實不是!”
郁聆山被許識逗得笑了:“我重新說,”郁聆山笑着看屏幕裏的許識:“我盡量以後例假都在你身邊。”
許識眼睛彎彎的:“好啊。”
說完這話,郁聆山就開始吹頭發了,噪聲突然很大,許識只好什麽都不說,撐着腦袋欣賞郁聆山。
這個頭發郁聆山吹了十幾分鐘,收起吹風機後,郁聆山問許識:“你可以經常不回家睡嗎?”
許識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了想:“不知道,沒有做過這種事。”
郁聆山:“你去朋友家睡都怎麽說的?”
許識:“我不在朋友家睡的,一般都會回家的。”
郁聆山突然開心:“不會吧不會吧,你只和我睡過啊?”
許識眼睛彎了下來:“糟了,不是诶。”
郁聆山:“……”
郁聆山:“以後我不是唯一的事,前奏不要把這事說得很特別,好嗎?”
許識笑得更深了:“知道了,對不起嘛,”她解釋:“我之前和同學一起出去玩,那時候大家一起睡的。”
郁聆山:“哦。”
許識:“本來是可以自己一張床的,但是那時候我有個同學很粘我,幹什麽都要跟我一起。”
郁聆山:“哦。”
許識:“那幾天就是她和我一起睡的。”
許識好像還想分享點什麽,郁聆山那邊的吹風機突然開了,還朝鏡頭吹了一下。
許識吓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這麽被打斷後,許識也沒再聊什麽高中同學了,天也已經很晚了,沒多久兩人互道了晚安,就挂斷了電話。
許識把電腦關機,再洗漱回來,她發現郁聆山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仙女老婆:許小只
只三個字,沒有其他。
許識:在在在
許識:剛才去刷牙了
許識:怎麽了?
仙女老婆:「視頻」
仙女老婆:好了,我睡了,晚安
許識回了個晚安就打開了視頻,和前幾天郁聆山發來的畫風是一樣的,是郁聆山家的攝像頭記錄的。
許識頓感不妙,她看了眼角上的時間,竟然就是她前幾天喝醉酒的視頻。
整段一共十五分鐘,許識心想,不會她們親了這麽久吧?
事實證明不是的,這段視頻更讓她尴尬。
和上次的不一樣,這次是有聲音的,而因為攝像頭就在客廳,視頻裏的許識表情清晰可見。
她一個人坐在地毯上,眼神散漫,整個人呆得要死。
許識無語。
還有更無語的,繼續往下看,她竟然哭了。
哭了大概五分鐘郁聆山就回來了,她在許識身邊坐下,問她為什麽哭。
後來的一大段對話,許識心驚到一個勁兒地起雞皮疙瘩。
她咋這麽能啊?
這種話都會說?
還哭成這樣。
好傻逼啊救命。
還有最後那一段,她表現得也太饑渴了吧,溢出屏幕的饑渴。
看完的許識,無力地倒在了床上,對着天花板笑了一聲之後,直接翻過去,把臉埋進枕頭裏。
都什麽東西啊,她怎麽喝多了是這個樣子的。
怪不得那天去洗澡眼睛有點紅,原來那麽早就哭了,還哭成那樣。
在床上平複了一會兒的心情,許識點開郁聆山的微信。
許識:看完了
許識以為郁聆山已經睡了,沒想到竟然秒回。
仙女老婆:觀後感呢?
許識:哈哈
許識:想把自己埋了
許識繼續問:那個,那之前不是還有兩次,活動那幾天
許識:我,幹了,什麽?
仙女老婆:你用腳趾頭想想你幹了什麽?
郁聆山發來的都只是文字,也沒什麽熱烈的東西,但許識就是感受到了郁聆山的脾氣,甚至還能想象郁聆山此刻的表情。
她想,現在她要是在郁聆山身邊,她這個臉肯定會被捏腫。
許識:嘻嘻
許識:對不起嘛
許識:那你可以推開我啊
許識:這也太唐突了吧這個人
許識:你該揍她
許識以為郁聆山要順着開始怼她了,但沒想到發過來的卻是:我為什麽要?
許識:啊?
仙女老婆:親得不錯咯
仙女老婆:不過這個誇獎僅限你喝多了的時候
仙女老婆:自己想想為什麽
許識:哈哈哈我反省
說反省就反省,許識又點開了剛才那個視頻,非常熟練地拉到最後,拉到她用嘴解開郁聆山扣子那邊。
然後她又把手機暫停扣在了旁邊。
有點東西啊哈哈哈。
許識重新拿起手機:郁老師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識不知道的是,那邊的郁聆山看着這幾個字笑了。
仙女老婆:現在挑逗我合适嗎?大晚上的
許識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郁聆山又說:一次就夠了?
許識:當然不夠
仙女老婆:等着,明天回去找你算
許識趴着看這句話,嘆了聲。
你都來大姨媽了怎麽算賬。
明天好久啊,明天什麽時候來。
第二天的初賽很簡單,而且比賽結果下午就出來了。
中午還有一個小插曲,許識在吃飯時,她培訓的群裏發來了一條鏈接,鏈接裏說,應婕這次的作品并非她自己的,她抄襲了。
許識尋着這個鏈接去了微博,發現發這個的是個女大學生。
很熟悉的劇情,很相似的遭遇,許識于是認真地把那條微博看了一遍。
但是她點開評論,下面的字一下子都沒了,許識以為自己網絡延遲,再點開這個女生的微博,發現她已經删了。
再回到群裏,大家也都在說已經看不見這個微博。
許識點開鍵盤,但是突然的腦子空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就在快退出來時,她看到學長發來了三個字:慣犯了
他又說:是吧許識
許識一下子笑了起來,接上:是的
其他人也說:這種人真的是
其他人:好不要臉啊
……
又菜又不要臉。
大概是三點半,許識正在改客戶發過來的東西,許識就收到了主辦方來的郵件,她點開後看到內容笑了一下,接着把郵箱關了繼續工作。
今天沒什麽事,許識可以準時下班。
到了公司樓下,她不知道怎麽的,突然一個激靈。
然後她往她的右邊,郁聆山經常停車的地方看。
就這一眼,許識眼睛一下子就彎了。
郁聆山果然過來了,在車邊站着,見許識視線過來了,歪了一下腦袋對許識笑。
怪不得發消息沒有回,原來在這兒等着呢。
許識腳步瞬間輕快,先是走着,然後小跑起來,最後一跳跳在郁聆山面前。
“你怎麽又偷偷過來。”許識說。
郁聆山問:“看見我開心嗎?”
許識開心得眼睛都要沒了:“當然開心啊。”她往郁聆山那邊走一步:“初賽的結果出來了,下午出來的。”
郁聆山啊了聲:“怎麽樣?”
許識不自禁地把手擡高,剛才在公司憋着的開心也一下子釋放了出來,她給郁聆山伸出食指,一邊笑一邊說:“甲組第一。”
話音剛落,郁聆山的手突然從後面拿了出來,手上有一束小花。
郁聆山說:“恭喜啊。”
許識高興得笑出了聲音,接過花的同時,也把郁聆山抱住:“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是的,”郁聆山摸摸許識的腦袋:“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
許識:“嘿嘿。”
許識的笑太感染人了,搞得郁聆山也一直在笑。
許識只輕輕抱一下就放開郁聆山,她先欣賞一秒的花,然後左右看看,趁沒人突然親郁聆山一下。
“謝謝郁老師和郁老師的花。”
親完就跑,自己繞大半個車開門鑽進去,丢下一串聲音:“晚上我請你吃飯!”
說完就把車門關上,砰的一聲。
隔着玻璃窗,郁聆山看着裏面的人笑了起來。
真好。
許小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