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沒找到好看的電視,郁聆山索性就開了個音樂軟件,随機播放爵士樂歌單。
說不喝酒,酒也拿上來了。
不過這位大爺不用做什麽,動動嘴皮子自然就有人送東西到她的嘴裏。
大半夜的,許識還給她炒了盤下酒菜。
看着郁聆山第一口酒喝下肚,許識忍不住地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郁聆山把酒杯拿開一點,看着許識:“困了?”
許識點頭:“有點。”
郁聆山:“那也不許睡,我很精神。”
許識笑:“不睡,陪你。”
郁聆山把手機拿起來,點開屏幕放在許識眼前:“你看,才四點半。”
許識點頭:“是的,再熬一熬可以吃早餐了,挺好。”
郁聆山捏許識的臉:“喲,會陰陽怪氣了啊。”
許識笑了:“沒~有。”
郁聆山掀開被子:“坐進來。”
許識聽話地坐進去,然後靠着沙發看郁聆山喝酒吃菜,偶爾女王高興了,還能喂她一口,挺好。
音響裏的歌又換了一首,輕輕緩緩地前奏流淌在客廳的各個角落,許識看着郁聆山一嚼一嚼的腮幫子,心裏咳了咳。
“那個,”許識還是忍不住問了:“你為什麽要裝聽見啊?”
這句話說出口,許識就見郁聆山笑了。
郁聆山:“我就在想,你是真的不好奇呢,還是憋着不問呢。”
許識也笑了,她腦袋往郁聆山那邊頂一下:“我怕你不想說。”
郁聆山捏住許識的後脖頸,笑道:“你怎麽這麽不好意思啊,還這麽容易害羞。”
許識嘿了聲。
郁聆山:“給我看看臉紅了沒。”
許識把臉藏在郁聆山的後背:“不要。”
郁聆山:“行,拒絕我。”
許識:“你說嘛。”
郁聆山拍拍許識的腦袋:“起來我就說。”
許識停頓了幾秒,然後緩緩坐好。
郁聆山往她那邊看了眼,果然臉有點紅,郁聆山笑了笑,把杯子裏剩下一點酒喝掉。
許識很自覺,這邊沒酒了,她就趕緊給郁聆山續上,順手搞一塊牛肉幹給郁聆山。
女王被伺候好了,終于肯娓娓道來:“當時在咖啡館見到你,我挺開心的,”她看了許識一眼:“我可從來沒有主動跟別人要過微信。”
許識一下子笑了:“真的啊。”
“但是我沒想到你這麽怕我,”就連到現在了,郁聆山還是匪夷所思:“為什麽啊?”
許識抿了一下嘴:“我那時候和薇薇說的是,我有美女恐懼症。”
郁聆山皺眉:“什麽東西?”
許識自己都笑了:“就是看到美女就害怕。”
郁聆山:“……你認真的嗎?”
許識把抱枕拿起來,遮住一半臉,悶着聲音說:“後來薇薇跟我說,可能我那時候就對你有好感,所以在害怕。”
郁聆山聽後噗的一聲笑了:“嗯~這個說法我喜歡,”她開心了:“所以你對我一見鐘情?”
許識咳了咳:“你在咖啡館一下子就認出我了嗎?為什麽啊?怎麽這麽确定?”
郁聆山不放過許識:“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啊?”
許識又把抱枕拿起來:“是吧。”
郁聆山爽了:“原來你比我先喜歡呢。”
“我先的嗎,”許識十分好奇:“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啊?”
“怎麽說呢?”郁聆山道:“我看過你微博裏的視頻,你和大學那會兒幾乎沒什麽變化,馬尾辮輕劉海,我那時還疑惑為什麽叫言只有理,在咖啡館看到你名字的瞬間就明白了。”
許識:“後來呢?”
“後來,”郁聆山又捏許識:“誰知道你這麽怕我,每次見到我跟幹什麽似的,我會吃了你嗎?”
許識又笑了。
郁聆山無奈:“後來不是在酒吧碰到你了。”
郁聆山說到這兒,白了許識一眼。
許識:“啊?幹嘛?”
郁聆山哼了聲:“一件事一件事來,”她說:“酒吧那天晚上,你跟我聊了很多大學的事,我問了很多問題你也都回答了,我那時候知道了應婕,也知道你公司那個什麽破問卷。”
“要是不編個身份在你身邊,你會接受我的幫助嗎?”郁聆山問。
許識想都不想:“應該是不會的。”
郁聆山突然的又生氣了,又捏許識的臉:“你那個問卷太難填了吧,為了你這玩意兒我請了多少人吃飯,”郁聆山咬牙切齒:“嗯?”
許識感激涕零:“謝謝謝謝謝謝謝,”然後她說:“換一邊臉捏吧,好痛啊。”
郁聆山放開她,順手也施舍地給她揉了揉。
“我多不容易啊,為了讓你能欣然接受,注冊了你公司那個破東西,”郁聆山聽起來是真的很讨厭叮咚咚:“注冊花了我一分鐘!”
許識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給郁聆山捶捶肩:“辛苦郁老師了,人生寶貴的一分鐘花在了叮咚咚上。”
郁聆山白許識:“只是一分鐘嗎?”
許識:“郁老師全天下最好。”
郁聆山:“滾。”
郁聆山喝了一口酒,自己笑了起來:“你怎麽這麽好騙啊?我說我是算命的你也信?怎麽什麽都信啊。”
許識委委屈屈:“那我怎麽知道嘛,你說那麽真。”
郁聆山:“我編得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許識委屈:“你還好意思說。”
許識感覺到了,這會兒她們的身份又反過來了,明明這個場面應該是要許識在質問郁聆山才對。
當然,許識一點也沒覺得不對。
郁聆山都對。
郁聆山繼續:“我稍稍查了一下你當年的事,把那個比賽應婕的作品弄了過來,給我其他朋友看了看,他們都覺得不錯,後來我聽說吳老師在收徒弟,也聽說他會在我們那個活動的中間過來看看。”
郁聆山攤了一下手:“這不就緣分來了,”郁聆山說得理直氣壯:“我就把你騙過去了。”
“正好我師傅認識吳老師,”郁聆山眼睛裏有一點點的小慶幸:“借着給師傅問好,我把你設計的那些東西給吳老師看了,多好笑,他看完問我這不是應婕的東西嗎。”
許識驚訝:“他知道?”
郁聆山點頭:“我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果然,他跟我說應世德也找過他,給他看過這個,他也帶過一段時間應婕,但是,啧。”
郁聆山搖搖頭:“垃圾就是垃圾,帶不動。”
許識笑了出來。
郁聆山:“我側面地提了一下你,吳老師大概就明白了,他對你還挺感興趣的,後來你就都知道了。”
許識聽了這麽一段,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似輕描淡寫,還配了這樣的音樂,仿佛在說別人喝別人的故事。
但許識知道的,郁聆山的這每句話都值得斟酌,每句話都能聽得出來郁聆山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什麽。
“怎麽,”郁聆山用杯子挑起許識的下巴:“感動了?”
許識點頭,低聲道:“嗯。”
郁聆山用很不在意的語氣說:“感動就好好報答我。”
許識:“好。”
郁聆山說:“主要還是許老師優秀,不然我也無從下手啊。”
許識仍舊點頭:“謝謝。”
郁聆山笑了,一把攬過許識的脖子:“這麽感動啊?”
許識還是點頭:“嗯。”
郁聆山把許識的頭發弄亂:“傻東西。”
許識抿了一下嘴,把剛才那個郁聆山好像沒有具體回答的問題再提出來:“所以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許識又把枕頭往上拉:“你還說你追我。”
郁聆山笑了笑:“一開始我做這些是真的沒有想和你怎麽樣,我就是單純的想幫你,”郁聆山繼續重拳出擊:“你不是我的菜,寶寶。”
許識捂住了心口:“啊,受傷了。”
“後來,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郁聆山說着笑了笑:“本來覺得你是直的,不想要的,但就是。”
郁聆山白了許識一眼:“太喜歡了,沒辦法。”
賞賜了白眼還不夠,還用手頂許識的額頭:“你怎麽這麽直啊,大直女。”
許識:“嘿嘿。”
她笑完問問:“那你本來喜歡什麽樣的啊?”
郁聆山看着許識的眼睛:“真想知道啊?”
許識想了很久,還自己想着想着就緊張了:“嗯。”
郁聆山:“知道了幹什麽?”
許識:“我努力一下。”
郁聆山笑:“那你大概是不行了。”
許識:“為什麽?”
郁聆山:“我不喜歡小的,你比我小五歲。”
許識低落:“好吧。”
郁聆山笑了:“不開心了?”
許識搖頭:“一點點吧,”她說完笑了一下,眼神裏有些許得意:“那我不還是成為你女朋友了。”
郁聆山挑眉:“啊?誰說你是我女朋友了?”
許識驚了:“不,不是嗎?”
郁聆山低頭笑起來:“怎麽這麽可愛啊,”她說:“做都做了,你以為我們什麽關系?”
許識笑了。
郁聆山:“還是你覺得我很随便?”
許識搖頭:“沒有,不是。”
郁聆山指着許識的眼睛:“別騙我了,你肯定這麽想過。”
許識沒有瞞着:“曾經有一點點點點點點點,沒有很多。”
說完她立馬認真看郁聆山,生怕她因此生氣。
不過郁聆山卻,沒有,還接話了:“覺得我和你玩玩而已。”
許識噎了一下。
郁聆山點點頭,喝下酒:“确實啊,大多數人都對我有這種誤會,”她看着許識:“但是你不行許小只,我認真對你,你也要認真對我。”
許識委屈:“我可太認真了。”
郁聆山被逗得笑了起來。
接着她說:“還有,不管是郁聆山,還是聽見,她們嘴裏的小朋友,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人,叫許小只,能聽明白嗎?”
許識聽後先是“啊?”了聲,然後緩緩地彎下眼睛:“哦。”
郁聆山伸手就想捏許識,但可能是想到了許識說臉疼的事,她沒有換一邊捏,而是用手背揉了揉許識的臉。
“所以我後來也知道了,年齡也不是什麽問題,是你就是你了。”
許識咬了一下舌尖:“知道了,”她說:“那你就是真的喜歡我。”
郁聆山沒想到許識會說這句,倒是給她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也不應話,拿一塊牛肉堵住許識的嘴,自己在那笑了笑,也用酒堵住自己的嘴。
然後突然的,郁聆山話鋒一轉:“所以呢,你怎麽會做的?應該是最近才知道的事吧?”
許識差點噎到,她緩緩啊了聲:“就就就前幾天吧,我去查的,哈哈。”
郁聆山眼睛彎了一下:“沒想到啊,小朋友表面乖乖巧巧的,背地裏想着怎麽上我。”
許識臉又紅了:“不是,我只是,我,”她無奈地笑了聲:“對,是有想過。”
郁聆山笑出了聲音:“怎麽這麽可愛啊。”
許識突然想到網上說的事後要交流的事,咽了一下口水,弱弱地問:“那我,那個,還行嗎?”
郁聆山嗤的一聲笑起來:“這個嘛,說實話嗎?”
許識有點慌了,但還是:“嗯,一定要實話。”
郁聆山:“就,正常操作吧,挺好的,不錯。”
許識成就感瞬間-10:“這樣啊,那就是一般。”
郁聆山往許識那邊遞杯子:“我們大猛1對自己不滿意咯?”
許識:“我再去學學。”
郁聆山挑眉:“光理論知識啊。”
許識忍不住笑了,她又不好意思,又要說:“那要是郁老師願意讓我實際操作,當然是最最最好了。”
郁聆山:“求我啊。”
許識馬上:“求求你。”
郁聆山:“嗯~看你表現咯。”
明明沒什麽,但許識就是想笑到不行,怎麽都想笑,幹什麽都想笑,說什麽都想笑。
所以确實,偶爾說點帶顏色的東西,好刺激人啊。
完全不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