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張大吉(二)
店內一番變故,湯不凡眼瞪得大大的,完全沒搞懂現在的狀況,他和方池還沒來得及出手呢!
“小侯爺?您這是……”演的哪出啊……
方才門外進來一行人,沒等刀疤臉動手,他的手下頃刻間都已被來人和他帶來的人制服,而來者正是白憶之。
白憶之左右看了看,沒答話,對身邊侍從下令:“帶下去,別弄髒這裏。”
方池見不用自己動手事情已經處理,微微對他點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轉身走回閣樓上。沒一會兒樓上飄來陣陣優美的琴音,仿佛此間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白憶之的手下從外面進來,在他耳旁輕聲低語了幾句,他點點頭,那人便退下了。
待到店裏平靜下來,白憶之含笑走到媛媛面前,輕蹙劍眉,“湯小姐怎可言而無信?若不是本侯今日正好路經此地,又正好饑腸咕咕聞香而來,都不知原來這裏開了一間這樣別致的食廬,更不知原來是湯小姐的小店,差點錯過美食。”
媛媛愣了愣,一下記起那日比賽的事,圓乎乎的小臉上漾出微笑,“小侯爺那日臨走時可是說倘若民女重開第一樓,務必派人告知小侯爺您,可這間店并非第一樓啊!不過是民女養家糊口的小小食廬而已,所以民女并未失信于小侯爺。再說,民女也一直不知小侯爺的府邸究竟在哪裏。”
當時白憶之不過是随口一說,她怎知道他是認真的?萬一告訴他,他又不來呢?這些場面話,她可從來沒當過真。
白憶之被她反将一軍,微微呆滞,随即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是是是!是本侯沒說清楚,錯怪了湯小姐。”
媛媛見好就收,對他行禮,“小侯爺言重了,是民女愚鈍,不能洞悉您的一番心意。再說今日若非小侯爺出手,民女這裏少不了一番打鬥,恐怕今日開張就不能大吉了。民女尚未多謝侯爺呢!怎敢開罪您呢?”
白憶之很受用,“既然與湯小姐如此有緣,本侯今日就在此處吃飯吧!當是順便賀賀你開張大吉。”
媛媛請白憶之上二樓雅座,親自為他介紹了下菜品。白憶之點了兩個燒菜和兩個素菜,要了一壺陳釀,方對身後站着的兩名侍從說道:“你們也下去吃點吧!本侯今日開心,就當我犒勞大家的。菜随便叫,酒任飲。”
兩人恭敬地應了聲,下樓去了,媛媛要準備菜式也跟着下了樓。
方池在閣樓上聽見白憶之點的菜,知道媛媛一人肯定忙不過來,放下琴下樓幫手。經過二樓雅座時,見到白憶之負手背對着他,正在眺望江景。他沒在意,只那一眼便準備繼續邁步。
“方公子這是準備去幫湯小姐做事?”
方池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話,停住腳步應了聲:“正是。”
白憶之轉身,淡淡看他兩眼,嘴角漾出笑意,“父王每次來繁城,便一定去‘在水一方’宴客。本侯從不覺得那裏的菜肴有多特別,甚至還不如‘第一樓’美味,不過方才聽了公子一曲,總算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方池微微愣了下,出于禮貌應道:“草民技拙,是小侯爺過譽了。”
白憶之哼笑一聲,“但本侯早有耳聞,‘在水一方’與‘第一樓’可是勢成水火,實在不明白方公子如今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何,本侯十分好奇。”
方池沒料到眼前的這位侯爺竟是如此喜歡打聽他人的私事,不過他也沒打算滿足他的好奇心,心裏隐隐不悅,“恕草民無暇陪侯爺閑聊。”
白憶之點點頭,在方池邁開步子的一瞬,問道:“是因為湯小姐?”
方池腳下凝滞,繼而邁開步子下樓,身後傳來白憶之兩聲輕笑,“你喜歡她?”
“……”
“确實蠻特別。”
方池沒有滞留,也沒有回應,徑直下了樓梯。春桃正在外面為白憶之的手下下單點菜,他來到廚房,媛媛在裏面忙着洗菜,一雙肥肥的嫩手在水裏泡得有些泛白。方池挽起袖子,到一旁的水池邊洗了下手,伸手拿過媛媛手中已經洗好的白蘿蔔。
“切絲吧!粗點兒。”
方池二話沒說便拿到了案臺邊,随即響起當當當,均勻而有力的切菜聲。
媛媛洗完幾樣青菜,開始熱鍋下油,“師兄,謝謝你。”
其實不用小侯爺動手,她知道憑他和敗家子的武力值,那幫人也是可以料理掉的,不過可能會受點傷也不一定,小侯爺的出現只是讓事情更快更順利的解決了而已。
“嗯。”方池默默切着手裏的蘿蔔絲,沒有太多言辭。
媛媛先做了兩道樓上那位等的菜,鍋裏熱着油對大神師兄說:“先幫我炒一個素菜,我給小侯爺端上去。”
方池點點頭,媛媛端着菜盤子上了二樓。
雅座裏,春桃已經上了兩道燒菜,白憶之卻沒有動筷子,一個人站在外間露臺上負手對着一江春水。清涼的微風吹起他黑色錦袍一角輕揚,宛如一副潑墨山水畫中傲然屹立的英武公子。
聽到身後竹樓裏發出的吱吱聲,白憶之含笑轉身,見到那個胖乎乎有點可愛的身軀,他忍不住輕笑一聲,“湯小姐這件圍裙很特別。”他從未見過誰這樣穿的。
媛媛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一頭黑線,能不特別嗎?這是她憑着記憶勾勒出的一款女仆圍裙好不?是許多日漫裏的經典款式。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令人過目難忘,要每個來吃飯的客人都記得她這間店,和她這個人。
但老實說,她穿起來好看是好看,可愛是可愛,還是沒有身材姣好的春桃穿得出彩。唉!這身肉,是硬傷啊。也不知道小侯爺這句話是褒還是貶。
媛媛故意繞開這話題,将手裏的菜輕輕放到桌子上,“小侯爺請。燒菜要熱乎乎的時候才好吃,涼了就味道欠佳了。”
白憶之點頭,坐下後卻不動筷子,媛媛不想阻着他用飯,微微欠身準備下樓。白憶之忽然伸手拉住她手腕,又覺唐突似的立馬縮回手,“先別走。我有禮物送給你。”
媛媛被他吓了一跳,倒不是他唐突的動作,而是他這也太突然了,正常人都會被吓到的。喘了幾口粗氣,平靜下來,媛媛眼睛瞪得大大的,“小侯爺有禮物送給我?”
不是不知道她今日開張嗎?不是碰巧路過嗎?不是還不太熟嗎?這能不讓她受寵若驚嗎?何況無功不受祿啊!
“也不是什麽特別的,”白憶之笑着,“但相信湯小姐一定會滿意。”
媛媛納悶中,白憶之對着樓下提聲喊道:“帶上來吧。”
沒一會兒,白憶之的兩名侍從押了一個人上來,媛媛定睛一看,不是那兇神惡煞的刀疤臉是誰?不過此時這家夥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嚣張氣焰,整個人象皮球洩了氣一般,縮做一團,見到白憶之更是象見了鬼似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微顫。
“草民……草民不知是小侯爺駕到,也……也不知道這間食廬的湯小姐是小侯爺的好友,因此多有冒犯。請小侯爺饒命。”
白憶之擰起之前送來的那壺陳釀,緩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不喝,端起遞給了媛媛。媛媛茫然搖頭,白憶之也沒生氣,收回放到自己嘴邊,擡頭一飲而盡。
“你得罪的是湯小姐,怎麽處置你,她說了算。”
媛媛愣了,忙擺手,“民女不敢。還是小侯爺處置吧!”
她又不是什麽官,除了處置敗家子那樣的家夥,她可不敢随便參言。
白憶之看見她不知所錯的可愛模樣,暢快地笑了兩聲,“算了。今日是湯小姐食廬開張的好日子,在此動武不吉利。本侯就饒了你這條狗命,不過從今而後……”
刀疤臉忙磕了兩個響頭,好像害怕小侯爺将這話收回一般,立馬說道:“小的以後絕不再冒犯湯小姐分毫,若他人敢對湯小姐不利,我陳刀第一個出來替湯小姐出頭。今後任勞任怨,任湯小姐差遣。”
白憶之很滿意,媛媛卻犯了難,低頭學着春桃的模樣,對着食指道:“我可養不起。”也不敢養,差遣就免了吧。
陳刀連忙擺手,驚慌失措地應道:“不……不用湯小姐養我們,我們以後收的錢都給湯小姐營生之用,算是我們的一點孝心。”
媛媛只覺烏雲蓋頂,孝心?她很老嗎?就算胖點兒也不至于需要他們當老祖宗供起來吧?當她湯媛媛是什麽了?趁火打劫?如果收了他們的黑錢,她這不就成了黑店了?她的志向只是做個名揚四海的大廚,可沒想過做黑風渡頭的鎮渡之寶。
“這個就免了吧。”她還不想有朝一日被小侯爺當土匪婆子剿了呢。
陳刀忙道:“不、不。湯小姐一定要收下,這是兄弟們的一番心意。”
媛媛一副被打敗的樣子,轉頭向白憶之求助,白憶之端着酒杯輕笑,“起來吧!湯小姐說不要,就不準硬塞。知道嗎?”
“對對!你們還是找個正當的營生吧!”媛媛立馬附和道,“你們再這樣下去,渡頭哪還有生意可做?早晚還不得山窮水盡?到時又去哪裏收使費?”
陳刀嘴上應着好,可心裏犯難了,靠着武力吃了十年飯了,現在要他改行?他該做什麽去好呢?
看着陳刀一臉惆悵的下樓去,媛媛轉頭瞅瞅白憶之,這家夥為什麽每次都有錦上添花的本事呢?雖然事情已經很好了,他卻總是會令這事變得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的很郁悶。
腫麽沒人說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