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舒臨不能察覺到自己對顧淩絕而言, 是多麽重要的存在。
沒心沒肺的小家夥,依靠本能去察覺男朋友的心意。對方開心的時候作天作地,生氣或者難過的時候, 便懂事地順一順老虎的毛, 然後适當地撒個嬌。
在那段苦難的日子裏,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去辨別他人的情緒,熟練的在男朋友底線來回試探。
舒臨作得小心翼翼, 卻不知道顧淩絕對他的底線是無限的。
但顧淩絕并不會告訴他。
比如現在沖刺期末考,小同桌因為斷了兩個月的課程而學不動, 顧淩絕從基礎知識給他講起, 舒臨皺着眉頭聽了半天, 腦子裏面被各種知識攪得混沌。
他皺着眉頭:“我學不明白。”
他上午已經寫了兩張英語試卷,中午休息後默寫了一篇古言,下午還學了最讨厭的數學和物理,已經十分辛苦。
顧淩絕沒有對此有任何安慰的行動, 手上拿着筆, 把剛才的化學解析寫出來。
舒臨便知道男友沒有讓他休息的打算,在學習上顧淩絕對他苛刻的要死, 就算耍賴也沒有,他只能委屈地繼續盯着那本化學輔助書。
到了晚上十點,終于得以從題海中解脫。
舒臨脫力般地歪在書房的沙發上,雙眼空洞:“本人已死, 有事燒紙。”
顧淩絕把他抱在懷裏:“辛苦, 累了嗎?”
舒臨揪着他的領口, 指指自己的腦袋:“你看看我的頭發,白了沒有?”
顧淩絕憐惜地吻了下小男友的額頭,拇指給他揉着太陽穴:“沒白。給你做夜宵, 想吃什麽?”
舒臨來了點精神,眼睛都亮了不少:“我想吃火鍋。”
他的胃不好,喝了幾次酒後變本加厲,吃點刺激的食物就會難受半天。
顧淩絕會變着花樣給他弄營養餐,舒臨現在不會挑食,就算有自己不喜歡的食物也會乖乖吃完,雖說如此,口裏卻還惦記着火鍋的香味。
他鬧了幾次,可是男朋友都不給他做。
顧淩絕捂着他的胃,“不痛了?”
“好久沒痛了,”舒臨眼中滿是期待,“可以吃嗎?”
然後衣擺就被撩了起來。
“你幹嘛?”
“看看你撒謊沒有。”
舒臨翻了個白眼:“隔着肚皮能看見什麽,顧淩絕你好蠢。”
白嫩的軟肉觸到一抹溫熱,還有點癢。
舒臨驚愕地睜大眼睛,往後躲了下:“你別亂親……”
可惜他被抱着,腰肢也被緊緊箍着,根本動不了什麽。
……
顧淩絕起身時唇上泛着不明光澤,看小同桌的眼神沉得厲害,盡管如此卻也沒做什麽。他伸手把衣服給舒臨理好:“我去給你做,但是不能太辣。”
舒臨被欺負的臉頰泛紅,眼睛濕潤。
心願得到滿足,便也不跟他計較,只低聲咕哝了一句大壞蛋。
顧淩絕當做沒聽到。
冰箱的食材是每日采購,絕對新鮮。
炒好底料,砂鍋裏冒出熱騰騰的辣味香氣,樓上的饞蟲被勾引下來。
舒臨站在顧淩絕身後,摟着他的腰,軟綿道:“我要吃鴨腸,燙脆點。”
鴨腸只有凍貨,顧淩絕沒給他弄,哄道:“給你多弄點蝦滑?”
爽嫩的蝦泥帶着滾燙的辣味,刺激的舌頭上下翻滾,味蕾都跟着活泛起來。
舒臨回味了一下,勉強點頭:“那行吧。”
他額頭抵在男友結實的背脊上蹭了幾下,沒忍住伸出手隔着衣服摸了兩把男友的腹肌,然後嘿嘿笑着跑開,顧淩絕看過來的眼神警告又無奈,舒臨已經溜得老遠,根本不怕被收拾。
阿姨聽見動靜披着外套從保姆間出來,看見先生正在廚房裏忙碌,旁邊站着那位常來的舒同學,動手幫忙在水池裏洗菜。
她往前走了幾步,想說這些活讓她來,就見舒同學把洗好的菜放在手邊,向先生說了什麽。
後者笑了笑,低頭親了下男生的唇。
蜻蜓點水般。
阿姨頓住了腳步。
她來這裏不到一個月,只知道東家是位很厲害的年輕人,平時來拜訪的客人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年輕人在他們面前從沒落過下風,也不見得有多和顏悅色,雖說從未苛刻他們這些傭人,但仍讓人忍不住感到有些可怕。
只有舒同學來的時候宅子的氛圍會好一些。
這位小同學性子很好,和他們說話時軟軟糯糯的模樣,會挂着淡淡的笑,需要幫忙會說“請”,是有教養講禮貌的好孩子,和先生完全不一樣,還奇怪為什麽兩人會成為好朋友。
她年輕大了,不懂小年輕的情情愛愛,從沒往那些方面想過。
乍看到這一幕竟也沒多震驚的感覺,好像本該如此。
阿姨沒上去,腳跟一轉,回了屋子。
火鍋煮好,湯底倒在電磁鍋裏冒着熱氣,舒臨早已在桌邊等着。
為了他的健康着想,顧淩絕還是煮了鴛鴦鍋。
許久沒吃這些東西,雖然味道不重但還是有些辣,舒臨吐出一小截舌頭,額頭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顧淩絕給他準備了常溫的牛奶:“吃慢點。”
舒臨喝了幾口:“你不懂,要一鼓作氣,不然後面會辣到不想吃的。”
看他饞嘴的模樣,顧淩絕難得沒有說他,轉身又去拿了兩盒牛奶。
這一頓舒臨吃得心滿意足,可惜顧淩絕不準他吃得太撐,怕他不消化。
被喂飽了,他也不糾結男朋友老管着他了。
收拾完已經到了十二點,舒臨洗完臉刷完牙,美美地躺在了床上,給父母發消息說不回去了。
他最近經常在顧淩絕這裏留宿,李慧雲和舒海洋知道是來補課,倒也不拘着他。
在床上滾了幾個來回,舒臨來了些困意卻不見顧淩絕進來,便又穿着拖鞋去找他。
男朋友在一樓接電話,抿着薄唇,嘴角的弧度下垂着,有些薄情的味道。
舒臨卻很喜歡。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站在顧淩絕身後不出聲,等人接完電話後吓他一跳。
顧淩絕餘光瞅着玻璃窗的倒影,一邊聽電話裏醉酒的抱怨。
林正松雖然對他不好,但在生意領域這塊對他确實助益不小,依靠他結識了幾位經驗老道的前輩,對他還算照顧。
這位便是,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可惜兒子不成器,除了毒沒敢碰,其他全碰了個遍,因為風流成性上了好幾次娛樂新聞,出了名的浪蕩公子。
老前輩不敢從位置上退下去,所有希望放在了還上大學的女兒身上。
這通電話的目的顧淩絕心裏有數,當對方提起有空去他家吃飯的時候便禮貌拒絕了:“非常感謝您,但實在不好意思确實不空……沒有敷衍您的意思,您對我的恩情都記得,其實是我對象馬上高考,最近都在給他補習,等高考過去後我請您吃飯……對,不是故意瞞着您,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有機會帶他見您……令小姐是非常優秀的人,一定能遇到比我更好的……”
舒臨在他身後略微睜大了眼睛,大概明白了什麽意思。
等人挂了電話後也不裝了:“是不是有人給你拉紅線?”
顧淩絕回身,嗯了一聲。
舒臨有點酸:“牛逼哦。”
顧淩絕解釋:“是生意上的前輩,帶了我一段時間,所以聊了兩句。”
沒得到回答。
舒臨轉頭去了客廳沙發。
顧淩絕跟在後面:“不去睡覺?”
“……”
顧淩絕挑眉:“我給你洗澡?”
沙發上的人動了動手指,還是沒說話。
顧淩絕嘆氣,捏了下他的臉:“喝了幾斤醋,味兒這麽大。”
舒臨擡眼瞅了眼男朋友。
英俊帥氣,事業有成,為人體貼,天鵝肉都沒這麽值得人惦記。
“伺候你一個小祖宗就夠了,哪還有精力去管別人。”顧淩絕哄道:“只喜歡你一個。”
舒臨沒控制住,把顧淩絕扯坐在沙發上壓住,然後腦袋埋在男友腹肌處狠狠吸了幾口。
他小聲道:“我也喜歡你的。”
顧淩絕被哄得像是泡在溫泉水裏,腹部被他蹭地發癢,說話忍不住帶了些笑意:“你是小狗嗎?”
“吸男朋友。”舒臨舍不得起來,聲音被埋着,帶了些鼻音。
小男友的頭發又長長了一點,顧淩絕繞了一點在指尖玩。
舒臨擡起頭的時候臉色紅撲撲的,顧淩絕被他弄得有些心猿意馬,啞着嗓子問:“還洗澡嗎?”
舒臨其實想的,因為課業太忙,兩個人很久沒玩游戲了,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相擁而眠,平常最多就是一個吻,或者牽手膩歪一會兒。
好幾次他都忍不住了,可顧淩絕卻又不肯。
但他想了想,還是堅定地搖搖頭:“明天有課,五點半就得起來。”
顧淩絕狠狠吸了幾口男朋友的頭頂。
剛洗完的頭發蓬松柔軟,帶着檸檬味的清香:“快點考完。”
舒臨臉色深了一個度,輕聲哄他:“你再忍忍,還有半個月。”
顧淩絕咬着他的唇:“行。”
然後又逗他:“到時候洗幹淨點。”
舒臨連脖子都紅了。
他把頭埋在男朋友脖子裏,用鼻尖輕輕蹭着,聲音小小的:“還是把你自己洗幹淨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07 23:55:23~2021-04-12 23:46: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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