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我養了你二十幾年,就是為了讓你,讓你,讓你去喜歡男人?!你不要臉我還要!你給我滾!”
“小七,爹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就滿足了。”
“阿江,你不能改了嗎,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你是生病了嗎?”
“小七,以後你就跟着姨夫,姨夫會照顧你,不要怕!”
“小弟,你先回來,回來我們再談。”
“我突然,不想出去了,溫江,你出去,又是為了找尋什麽呢?”
“溫江,溫江——溫哥哥!”
“喝!”床上躺着人猛地坐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他單薄的肩臂,溫江捂着臉,長長吐了一口氣,這才慢慢緩過勁兒來,攤開雙手在低頭看了看,發現手臂,掌心的傷口都被仔細的上了藥,摸了摸臉頰,昨晚被樹枝刮到的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也消失了,現在只覺得十分清涼,用的是上好的藥,而且還很貼心的給自己換了一身中衣,床頭還有幹淨的外衣,感覺好像,遇到了好心人。
溫江穿好衣服,正要下床,就聽到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整個人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清亮的女聲已經在屋子裏響起。
“咦,溫公子你醒了?太好了,我這就去找陸長老過來。”穿着綠色襦裙的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容貌姣好,手裏端着一個銅盆,笑吟吟的立在屋子正中。“哦,對了,我先幫公子梳洗一番如何?”
溫江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看,倒不是被她的美貌迷住,只是覺得眼前的人和物都太玄幻了,他明明前一秒還在漆黑恐怖的森林裏沒頭蒼蠅一樣被人追着逃命,下一秒醒來,整個世界突然就從暗黑系變成了一片明媚陽光,這讓他有一瞬間,茫然無措。
那少女見他一臉呆滞的樣子十分好笑,抿嘴道:“溫公子莫怕,這裏不是什麽土匪窩子,昨天是陸長老把您帶回來的,啊,是了,你還不知道此處是何地方,有些擔憂是在所不免的,不過溫公子且放寬心,我們這裏啊,絕對安全。”
溫江這才回過神來,扯了扯唇角道:“恕在下直言,請問,你們有沒有順道救回來一個小少年?”
少女眼睛眨了眨:“這個,等陸長老來了,您有什麽不清楚的,問他老人家便是。”
溫江微微蹙眉,他看出面前始終笑吟吟的少女其實對他對之前發生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不肯正面回答自己而已,或許,是有人對他下了命令吧。如果她是大戶人家或者有身份的人家的婢女,自然是聽命于自家主人的。不過,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非富非貴,不論對方是何背景,反正是圖不到自己身上的。
展顏一笑:“那就有勞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少女盈盈一笑:“奴婢青衣,溫公子是貴客,不必客氣。”說罷,将銅盆放好,又把帕子擰濕,剛要幫溫江擦拭,就見溫江趕忙伸出手将帕子接過:“我自己來就好。”然後用帕子輕輕擦臉,便站在溫江身後,替他梳理頭發。
“多謝。”
青衣笑道:“溫公子太客氣了,等下有人會将早飯送到您房間,青衣這就去請陸長老,只是長老事務繁忙,可能要請公子稍等片刻。”
話雖如此,不過溫江倒覺得,對方可能是讓他安心吃完早飯再談,既然對反如此盛情,他自然難卻,便點點頭道:“好的,我便在此等就是,有勞。”
等青衣離開屋子後,溫江便站起身,環顧四周,只見屋內擺設均為竹藤所制,正值寒冬,便在上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皮毛,仔細看去,似乎是老虎皮,屋子裏還放着火盆,盆內是上等的銀碳,沒有一點煙氣。看來将他帶回來的這戶人家,恐怕大有來頭。
然而等他站在緊閉的窗邊時,還是感受到了一絲凜冽的風從窗戶的縫隙裏吹進來,不覺渾身一顫,沉默了幾秒,猛地伸手推開了窗。
千山障壁,萬丈深淵。
溫江大驚失色,腳下猛地退了一大步,心砰砰跳起來。
誰能想到,自己住的房子就建在懸崖邊上,簡直吓到瘋好嗎?!這是哪個喪心病狂的家夥幹出來的事!站出來,我肯定不打死你!
吱呀一聲,門再一次被推開。
溫江穩定心神,回過身,一個小厮低着頭端着盤子進來,不發一言,動作熟練的将碗碟一一擺放好,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還不如青衣呢,好歹還跟自己說了兩句話,雖然也沒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吧,但知道秀色可餐。
溫江走回桌旁看去,一碗白米粥,兩碟子小菜,簡單,但對于此刻的溫江來說,确實最美好的一餐。大難不死之後,一碗米粥足以。
心滿意足的吃完飯,門又開了,還是那個小厮,看來他就一直呆在門外沒走遠,等着溫江用晚飯便進來收拾,但是溫江并沒出聲,他卻跟恰好點似得不差一秒的在溫江剛放下碗筷時走進來,這人,會功夫?溫江不覺深思。
然而等到小厮都離開了還是沒看出個一二三來。
在屋子裏無所事事的等了一會兒,然後,門再一次被推開了,這一次,進來的這個人,溫江提起了全部精神,因為這個腳步聲很重,走起來虎虎生風。
是個練家子,跟謝征不同,跟于建業倒是有點相似的感覺。
他擡頭望去,卻愣住了,因為走進來的人,是個白發白眉的老人,明明身材矮小,看起來有些佝偻,但目光精爍,讓人不敢放松心神。
“溫公子。”他走進來,笑着喚了聲。
溫江不自覺站起身:“請問,您是陸長老嗎?”
“正是老夫。”陸長老笑的眉毛一抖一抖的,溫聲道:“請坐,溫公子。”
溫江聽話的坐下,還端直了身子,好似當年被教導主任叫去辦公室一般,咽了咽口水才恭敬道:“昨晚多謝陸長老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實在是,實在是不知如何報答。”
陸長老卻擺擺手:“非也非也,昨晚救公子的并不是老夫。”
“啊?”溫江傻眼。
陸長老知識看着他笑,溫江被他笑的毛骨悚然,仔細回想了一番,發現昨天拉住他的人确實不似面前這個老人,因為他能感覺到,那個十分有力的臂膀出自一個正值壯年的男子。
但青衣卻只說有事問陸長老。
“雖然不知是哪位俠士救了溫江,但仍要感激貴地收留了在下,還給在下治傷。”溫江還是起身,恭恭敬敬的鞠躬致謝。
陸長老笑眯眯的接受了他這一禮,然後示意他坐下:“雖說救了溫公子的人的确是我們,但我們也要感謝溫公子之前對我家小主人的照顧。”
“小主人?照顧?”溫江愣住,片刻,恍然大悟:“小丢?!啊不,不是。”
“呵呵,溫公子是個好人。”陸長老笑道:“我家小主人姓沈。”
“呃,那,沈公子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小主人好得很,一直嚷着要來看溫公子,但溫公子之前一直在休息,我便沒讓他來打擾,不如溫公子現在跟在下一起去見小主人如何?”
“那是自然。”溫江忙起來:“只是不知此地究竟是,何處?”
陸長老已經走到門口,聞言轉過身來,慈祥的一笑:“哦,這裏是華黎山魔教總壇所在。”
哦,華黎山,魔教總壇,WHT?!!!魔教是個什麽鬼?!!華黎山華黎山!!!!謝征!!!!!who a you弄啥呢!!!!
這算不算,出了狼窩又入虎穴啊!蒼天啊大地!日子實在太精彩,心髒跟不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