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到人魚群的地址後,軍官第二天便帶領精銳的手下向深海出發,準備一舉拿下人魚群。
他想将人魚首領一并帶走,讓對方親眼看着同胞覆滅。
但副官勸道,人魚族之間有神秘的聯系方式,将人魚首領帶回海上無疑是在冒險,他們好不容易才抓到人魚首領,一定要謹慎。
軍官沉思片刻,覺得有道理。
他派人嚴格看守奄奄一息的人魚首領,然後帶兵離開了聯邦。
沿着人魚首領供出的位置,他們全速前進,果真在路上看到過出沒的人魚。
但對方很狡猾,沒被他們抓到。
“看來這個位置是真的。”軍官驚喜地看向漆黑的深海,随即輕蔑地嗤笑。
“什麽人魚首領,還不是貪生怕死的家夥,為了自己的性命就出賣整個族群。”
旁邊的副官沉默地望向深海。
他們在海上尋找了半個月,找到了人魚族,而對方似乎早有準備,要與他們殊死搏鬥。
軍官也早就料到。
他帶着聯邦最精銳的武器與軍人,并不怕這群海上生物的襲擊,命令屬下将帶着利爪的捕捉電網抛到海裏。
人魚的哀嚎聲在血色中蔓延,拖上來的人魚屍體有的還很年幼,軍官也無動于衷。
他面無表情道,“殺光他們!”
與人魚鬥了七天,原本勝算在握的形勢逆轉。
因為聯邦軍隊裏出了叛徒。
直到副官站在幸存人魚的面前,直視着軍官,他才不敢置信地怒聲道。
“你居然敢背叛我!”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副官,這個非常稱手的得力助手此刻終于顯露出他從不知曉的一面,當着他的面化為了人魚。
軍裝被撐破,下半身化成灰色的巨大魚尾。
魚尾撐在被鮮血和雨水染得濕漉漉的甲板上,副官的身形愈加雄壯,幾乎兩米多,絲毫不比人魚首領差。
他游到軍官面前,對方突然從哪裏掏出一把保命的小手槍,打中了他的胸口。
副官一顫,手掌捂住流血的傷口,低下頭,滿手的血在昏暗的海面上格外刺眼。
他的眸色一暗,喃喃道,“現在…我也是你的敵人了。”
這是個陷阱,從一開始就是。
軍官帶來的所有士兵都被殺死了,人魚們在歡呼,有一些年幼的人魚好奇地圍着被綁起來的軍官,奶聲奶氣地讨論着。
“哥哥說他是壞人,可是他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是壞人呢?”
“我知道!他殺了好多哥哥姐姐!他是大壞蛋!”
小人魚趴在甲板上興高采烈地說着話,膽大的一個小心翼翼地去摸軍官的褲腿。
他們年紀太小,還不能化成人形,所以對人類的雙腿充滿了興趣。
手掌的指節間是薄薄的蹼,摸到瘦白的腳踝時滑滑涼涼的,還有些黏,令軍官無比厭惡。
軍官的雙臂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嘴裏也被塞了東西,他怒瞪着煩人的小人魚,然後兇狠地一腳踹開了。
被踢到手臂的小人魚吃痛地哭出聲,晶瑩的眼淚掉下來,滾落成了漂亮的珍珠。
副官走了出來,将嗚嗚哭的小人魚抱在懷裏,安撫地摸了摸對方的頭,然後看向一臉憎恨的軍官,平淡地出聲。
“長官,你不能這樣讨厭小人魚,以後你會是很多小人魚的媽媽,你必須愛他們。”
狼狽的軍官瞪大眼,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副官難得地笑了一下。
被收繳的聯絡器響了起來,專用于軍官與陸地上的下屬聯絡,對方語氣焦急地彙報。
“長官!那條人魚首領不知為何發生了異常,請您……”
副官知道,人魚首領已經開始變異了。
他盯着試圖掙脫求救的軍官,沉聲道,“長官吩咐,将所有監視的人撤走,什麽都不用做,看好人魚首領即可。”
人人都知道他是軍官的副官,也會經常傳達軍官的命令,并沒有懷疑。
在軍官絕望的目光中,副官關掉聯絡器,扔進了海裏。
他放下小人魚,讓他們自己去玩,然後走到軍官面前蹲下,拿走了塞進他嘴裏的布巾。
軍官立刻恨聲道,“你以為人魚真能逃走?聯邦發現我們失蹤了,會立刻派人來尋找的,我遲早要把你們扒皮抽筋!”
“您還是只會說傷人的話。”
副官目不轉睛凝視着他,指腹摩挲着對方的下颌。
軍官沒留意到這舉動的狎昵意味,依然憤怒地罵罵咧咧,威脅警告,漂亮的一張臉極度扭曲。
副官低頭,吻住了軍官的嘴唇。
舌尖抵了進去,軍官反應過來,立刻羞怒地狠狠咬下,血腥味蔓延,副官的進攻卻依然猛烈。
他完全沉醉其中,閉着眼,軍官卻嫌惡地想吐。
終于,副官戀戀不舍地松開。
他拖着軍官站起來,指着船只前往的新方向,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長官,看到了嗎?那裏就是您心心念念的人魚巢穴,也是你之後要待的地方。”
掌心扼住長官的咽喉,虎口掐着下颌。
軍官從來不知道副官有這樣暴烈的一面,而貼近耳畔的癡迷話語中溢出來的亢奮更讓他後背發寒。
“你會在那裏,為我生下好多好多的小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