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情愫暗生
“出來!”對着清冷蕭瑟的夜風,她淩厲的喝道。
“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如此對朕呼來喝去了。”溫潤如斯的嗓音幽幽飄來,一身明黃色龍袍的拓跋弘翩然出現,非但沒怪罪她無禮,反倒覺得有趣之極。
“解藥!”她無畏無懼的擡眸直視他,伸出手去跟他拿解藥。她恨透了被掌控的感覺。
拓跋泓伸出背後的手握住她冰涼的柔荑,靠近她,大手自然的放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心,是不是很痛?朕的心比你還痛,都三個月過去了,為何朕想要的東西一點進展都沒有,嗯?”
“我自有分寸,等不及的話就殺了我!”她冷傲的道,也不避開他的身體,在她眼裏,此刻,他的身體比一塊石頭還不如,又何須避嫌。。
“啧!這麽烈的女子,世間少有,朕怎麽舍得。怎麽辦?讓你這麽痛,朕也會心疼。”他的手過分的撫上她的傾城容顏。
如此曼妙飄香的身軀本該是他的,如此傾城絕豔也該是他的,她本該貴為他的皇後,母儀天下啊。
拓跋泓沒有發現自己內心正滋長出一點點的占有欲,美人天下,他毅然選擇江山!
“我會在短時間內完成任務!”她別開臉,避開他的碰觸,額上已經因為痛楚而滲出絲絲冷汗。
“薇兒真聰明,朕還真不舍得放你回他身邊了。”一點就透的女人啊,從前的雲薇是個大家閨秀,雖睿智卻少了膽量與勇氣,在他提出要她裝瘋賣傻下嫁擎王後,那是她第一次忤逆他。。莫非是在他的鞭打下練成了她如今這副不懼生死,不畏強權的個性?
“馬上給我解藥!”她沒心情再跟他耗了,她體內的毒等不得,拓跋烈也等不得。他找不到她,會着急的。
該死!怎麽會那樣想,他着不着急關她什麽事!
雲舞心底煩躁得很,偏偏這個表裏不一的皇帝慢條斯理的磨着人,她真想一槍在手,斃了他,那樣還痛快。
“朕就愛你這樣大逆不道的模樣,生動至極。”他扳過她的臉來,望進她桀骜的清眸中。
誰管你愛不愛!
雲舞瞪都懶得瞪他一眼,不屑的別開了頭,她現在有比死好受嗎?
“告訴朕,他碰你了嗎?”他收緊了臂力,知道她已經痛得無力了。
“皇上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吧?”她忍着痛嗤笑。這個皇帝對雲薇還存有幻想,她自是知道,可惜……她不是雲薇,她叫雲舞!
“這代價還真有點大。”他莞爾,輕輕支起她的下颌,“他如此溫柔待你,你也會動心嗎?”
“是女人都會動心!”她又是冷淡的嗤笑,笑他的廢話,也諷刺自己。第一時間更新
她動心了嗎?
應該吧,外人傳言那樣一個殘暴不仁的男人在她看來不是,因為怕傷了她,他一直在暗自将力度練到收縮自如,都說他對女人無情,對她卻呵護在心。
她怎能不動心?即使是石頭做成的心也早已被他的溫柔滴穿了。
“薇兒,收回你的心,知道嗎?”他的眸光凝然一緊,猛地将她拽入懷中,貼在她耳畔如鬼魅的警告。
她想告訴他,她心不由己!但是,她沒有,只是任由自己無力的在他懷裏緩緩滑下。
她躺下了,是躺在他的懷裏,一顆藥丸喂入她口中,她吞下,不一會兒,才覺得好過了些。
“我該回去了!”她好點了後,從他懷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殘葉,轉身就走。
“派去的人有消息了!”
身後傳來聲音,踩在樹葉上的腳緩緩落定,她的擔心終于還是成真了嗎?
她沒有回過頭來,拓跋泓似乎能感受到她心裏的慌亂,他以為她不會在乎任何人,現在看來不是。若是不在乎,她不會停下來。
“此行奪取兵符失敗,派去的暗士全都咬舌自盡,不過,飛燕大盜被擎王麾下的精兵抓住了。”
雲舞身子微微一晃,果然!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引人入甕的陷阱!縱是阿紫再如何身輕似燕,也逃不過別人早已設下的圈套,而這圈套是她讓阿紫去鑽的。第一時間更新
“我知道了。”她冷淡的說完,便起步離開了這蕭瑟的冷宮。
“小不忍則亂大謀,薇兒,你不是心軟的人!”
拓跋泓的聲音言猶在耳,此刻,雲舞已經坐在了回府的馬車上。
是的,她并不是心軟的人!所以,她只能對不起阿紫了,相信阿紫也該早知道,從她淌上這趟渾水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薇兒,怎麽如此安靜了?”拓跋烈看着對面卷起膝蓋而坐的女人,溫柔一笑,伸手将她拉進了懷裏。
“累了嗎?”他問,雲舞可憐兮兮的點點頭,便伸手勾住他的脖頸,閉上眼睛,枕入他懷中。
若是累了,何處才是她的歇息之地?
他已經在懷疑她了,所以在以阿紫來試探她!
怎會?怎會淪落到這種騎虎難下的地步?
“王爺,這是尼古鎮傳來的信函。”已經歸來的冷剛将信封交到座上的拓跋烈手上。
拓跋烈打開信看了後勃然大怒,“傳我命令,命秦将軍率兵前往尼古鎮屠村!”
屠村?
書房室內的雲舞醒了過來,剛好聽到他下的命令,他剛才說是要屠村?據她所知,尼古鎮與京都并不相鄰,到底是什麽事惹得他如此憤怒?他真的如此殘暴不仁嗎?
“屬下這就去辦。第一時間更新 ”
“還有上次抓回來的飛燕大盜呢?”
“已關至軍營水牢,等候王爺發落!”
軍營水牢?阿紫……
拓跋烈刻意忽略有人的長睫毛微微顫動了下,他淡淡“嗯”了聲,輕柔抱起她回雲舞閣去……
三日後,拓跋烈決定親自率兵前往尼古鎮屠村,就在他連夜出發當晚,雲舞換好裝,悄悄出了王府,趕往軍營。
她還是舍不得讓阿紫喪命,她的心還是不夠硬啊……
軍營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由于上次拓跋烈曾帶她來過一次,再加上她向來分辨方向能力較強,不消片刻便能确定水牢所在的方向,飛檐走壁她不會,翻牆跳躍倒還行,一身黑衣的她蒙着面悄聲無息的避開巡邏的士兵,只身潛入了水牢。
越是靠近水牢深處,滴水聲就越來越清晰在耳。水牢的中間當真綁着一個女子,女子頭發蓬亂,隐約可見她嘴角淌着幹涸的血漬。
天!她是受了怎樣的折磨?會弄成這副模樣?
“阿紫……”她喚了聲,試探阿紫是否還清醒。
“……”
“阿紫……”見沒反應,她走到了臭烘烘的水池邊上,又連續喊了幾聲,阿紫還是沒反應,她撇了眼黑池,毅然踏出腳去。
“不要!水裏有蛇……”阿紫虛弱的聲音及時制止了雲舞下水的念頭。
“需要有上層輕功的人才能從這裏救走人,姐姐,你快走吧,阿紫……還挺得住:。”阿紫知道雲舞并不懂得輕功,更沒有內力,初相識她是因為雲舞的拳腳功夫才甘願追随她的。
“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一個人走!”雲舞冷然堅定的道,開始在這銅牆鐵壁內摸索,看是否有機關。
倏然……她目光一凜,一個人已經翩然飛到她面前。
“在下在此等候多時了。”來人,一身銀白絲袍,劍眉入鬓,搖着桐骨扇好一番器宇軒昂。
雲舞聽得出這人的聲音,也認得這人,他就是在擎王府裏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自那以後,這神秘男就沒再出現過了,而今又怎麽會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軍營的水牢之內,他到底是誰?與拓跋烈是什麽關系?
大敵當前,容不得人多想。雲舞閃過去拿起木桌上的三個小瓷杯,分別夾在指縫中,往前一步,對準黑池所肯定的位置投了下去。
只聽,“嘎吱”一聲響,機關啓動,綁着阿紫的那個邢臺猛地往她這邊靠來。與此同時,白衣男子也淩空一躍攻擊而來。
雲舞輕快的閃過他的招式,赤手空拳對敵。對手倒是講義氣,把作為武器的桐骨扇往腰間一插,同樣赤手空拳的專心與她對招。
兩人一來一往,幾乎是不分伯仲,漸漸的,雲舞使出來的拳腳功夫漸漸的讓白衣男子晃了神,似乎有意在試探她的武功招數。
好不容易,雲舞終于窺得機會,借力使力,踢腿直上,幾腳連踢在敵人的胸口,後翻落地。
白衣男子連退幾步,鳳眸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這女子沒有內功,內勁倒是很大,武功招數也讓人應接不暇,好像……
在他愣神之際,雲舞已經利落的救走了阿紫,白衣男子追出水牢,正打算循着蹤跡追去,倏然,一個黑影淩空而下,背對着落定在他面前。
“別追了!”
“為什麽不追?你煞費心思安排這一招引蛇出洞不就是為了揭穿她嗎?”
“事情太早揭穿可就沒戲看了。”
緩緩回過身來的男人正是拓跋烈,他一身金絲繡袍而來,目露深沉的玩味。
“是喔!今晚看的戲也算值了,至少我知道了一項你不知道的秘密。”白衣男子打開桐骨扇,潇灑離去。
拓跋烈挑了挑眉,不以為然的拂袖前往軍營大堂……
——————————————————————————————————